東山墅臨近燕京東郊,是燕京知名的一個度假村。
到了半路秦述才知道,韓卿倌來參加的根本不是什麽遊園會,而是一場共和國文化界的交流會。
這交流會來的人很多,有歌舞藝術團的成員,有文壇大家,還有從事文化相關行業的集團老董。
交流會舉行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俄國外交官所說的跨國文化交流。
誰不想出口轉內銷呢?這可是賺錢賺名聲的好機會。
韓卿倌領著秦述向東山墅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叮囑著。
“小述,在這裡可別像剛才那樣了啊!在這裡要是丟人了,那就是丟到全國去了,那邊還有媒體記者呢。”
“行了,卿倌姐,你都說了多少次了,我剛才出手還不是因為苗翰瑜太惡心了嘛,我也是幫你啊!”秦述說道。
韓卿倌對於秦述剛才扇苗翰瑜耳光,也是頗為無奈,可是心裡卻感覺像是吃了蜂蜜一樣甜。
東山墅是在一個被燒毀的古代王侯的府邸遺址上建立的,開發商也是花了大價錢,修建了不少古色古香的建築,使得整個度假村充滿現代化氣息的同時又古味盎然。
交流會是在一幢複古二層紅房裡面舉辦的,推開門,立即就聞到了一股香檳酒和玫瑰花混合的味道。
金碧輝煌,鶯鶯燕燕,裙擺飛揚,鑽石耀眼……這裡不像是一個交流會,更像是一個紈絝少爺的舞會。
“卿倌,你來了?”一個三十出頭的雍雅女人款款而來。
韓卿倌看見女人,笑著迎了上去:“二嫂。”
兩個女人在一旁交談,秦述也沒有心思卻聽她們在說些什麽,眼睛瞟向四周,打量著周圍。
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聚會大廳,大廳的一角是白玉石堆砌而成的圓型台階,台階上擺放著一架鋼琴和一張獨椅,此時正有一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在演奏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參加交流會的人們在圓台附近交談,而大廳的邊緣處還設有沙發雅座,雅座不遠處便是長條餐桌,上面有水果點心。
韓卿倌和她二嫂交流一陣子以後,便對秦述說道:“小述,我爸和他的那些朋友都在二樓,你要不要也跟我一起上去?”
秦述一聽,韓卿倌老爹韓立國在二樓?旋即搖頭拒絕。
開玩笑,他之前可是跟韓立國在微博上罵過呢,這見面了得多尷尬啊?
韓卿倌也沒有勉強,上了二樓,而秦述則是獨自找了一個雅座坐下來,端著一盤點心開吃——現在都中午了,他還沒有吃早飯呢。
剛吃沒兩口呢,他便感覺人群之中有一道目光投過來,可抬頭一看,並沒有發現目光的主人。
秦述也沒有在意,繼續低頭吃著,可很快又感受到了這種注視的目光,他猛得一抬頭,只看見人群中有一頭長發消失。
有一個女人在偷偷注意自己?
秦述突然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點心,向大廳中央的人群走去。
參加這個交流會的女人有不少,而長發女人更是不少,想要在這些多女人裡面找出人來,還是不容易的。
不過,秦述也不著急,既然會投投看自己兩次,那肯定還會有下一次吧?
……
……
李煙媚擁有燕京第一交際花的“雅名”,自然是有渠道打聽發生在燕京的各式各樣的高檔聚會。
原本東山墅這次的交流會她是不想來參加的,畢竟這對外宣傳的是文化交流會,
可她打聽到這次會有不少富豪也會參加,便動了心思。 從覬覦自己美色的男人身上拿到好處,這是李煙媚的拿手好戲。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次交流會上遇見秦述。
轉念一想,秦述也是夠資格參加的,可他為什麽不去二樓?反而要留在一樓?
這是李煙媚第二次與秦述見面,但她的心思有些複雜。
這個男人,上一次差點強暴了她,然而,她卻開始有些沉迷於這個男人——沉迷於那首《孤獨患者》,沉迷於那首《歌劇二》,也沉迷於那首《海燕》。
古代那些賣藝不賣身的青樓名妓,大多會傾心於風流才子,李煙媚便像是那些名妓,此刻對秦述有些沉迷。
如果秦述是一個邋遢大叔,她可能只是欽佩,但秦述不是,反而年輕不說,還有點帥。
——所以,今天再次看見秦述時,她便忍不住偷偷打量了。
李煙媚沒有想到秦述會這麽警覺,自己剛剛偷看兩眼,他便抬頭,於是李煙媚又躲進人群裡面繼續打量著。
怎麽又被發現了?
李煙媚心裡正想著,突然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可是把男人們把玩在手中的,什麽時候面對一個男人會這樣了?
“小姐,有人給了你一張便條。”正想著,一個服務員遞過來一張便條。
李煙媚接過紙一看,上面寫著幾行字。
“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她心頭一跳,猛地抬頭,發現秦述正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既然被發現了,李煙媚也放下矜持,大大方方地走了上去。
“你怎麽知道我在那裡?”她問道。
秦述捧著玻璃杯,笑道:“我不知道你在哪裡,我只是讓服務員把這張便條遞給你。”
李煙媚愕然:“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
“你想知道?”
李煙媚點頭。
秦述突然上前,在她耳畔輕聲道:“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別。”
濃鬱的雄性荷爾蒙李加上在外人看來如此親密的姿勢,這讓李煙媚沒由來地有些慌亂,她強行令自己鎮定下來,笑道:“有多特別?”
“非常特別。”秦述緊貼著李煙媚,手不知何時伸進了李煙媚的衣服中。
李煙媚穿的是一件印花襯衫裙,為了掩飾自己,不被秦述發現,她特地穿上了一件外套,可現在,這件外套成了秦述最好的掩飾。
雖然隔著衣衫,可這峰巒的手感仍如棉絮一般,如未凝結的果凍,能夠自由變幻形狀,隨心所欲。
“便條上的詩是你寫的?”李煙媚臉色微微泛紅,手在用力推秦述,然而卻發現自己根本推不動。
她沒有想到秦述會這麽大膽,這裡有這麽多人還敢如此的肆無忌憚。
可是她卻發現自己沒有絲毫的抗拒。
“就當是上次勾引他的代價。”李煙媚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怎麽?”秦述手沒有停,反而用力一捏,“喜歡這句詩?”
“你弄痛我了。”李煙媚一臉委屈地說道,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秦述沒有松手,說道:“你要是喜歡,我把這首詩寫下來,送給你。”
“嗯……好。”李煙媚徹底放棄抵抗了,秦述的雙手像是有魔力一般,使得她渾身發軟,再加上,在這樣的環境裡,心裡有著別樣的刺激感。
然而,秦述卻在這時候收回了手,這讓李煙媚看他的目光頗有一絲幽怨。
取來筆和紙,秦述正準備寫的時候,整個大廳突然安靜了下來,琴聲停了,客人們停止了交談。
“咳咳,諸位,停一停手中的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圓台上,對著話筒說道。
秦述卻沒有管那個男人,沙沙沙地寫著,很快就把這首詩給寫了下來。
台上的中年男人還在講話,說著繁冗的致辭。
秦述可不愛聽這些,把紙遞給李煙媚以後,便溜了出去。
剛剛出門呢,韓卿倌就打來電話了。
“卿倌姐,怎麽了?”
“小述,上二樓來。”
“上去幹嘛啊?”
“我爸叫你上來的。”
秦述愣住了:“你爸叫我上去?”
韓卿倌有些好笑道:“我這才知道,前些日子罵我爸是傻缺的人就是你啊。”
秦述尷尬道:“當時我也不知道他跟你的關系啊。”
韓卿倌道:“行了,這邊要舉行一個什麽詩會,然後我爸知道你來了,非得讓我叫你上來,說是讓你看看什麽才叫真正的文學。”
“得,我還是不去摻和了。”秦述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他哪裡懂什麽文學啊?他就會抄而已。
“那行吧,我去把我爸打發了。”
“嗯,那我先回去了。”
掛斷了電話,秦述直接啟程回去了。
萬一留在這裡,韓立國又來找自己怎辦?
而東山墅這邊,詩會也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