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良一邊嘗試著誤導他們,一邊心頭震驚無比。
但是素描上畫的,大抵是自己五六歲大時的肖像,而且隻有小半張臉,再加上自己這些年總歸是長變了很多,所以也沒有太大被看出來的可能。
畢竟自己都觀察了好一陣,才勉強通過推理認出來呢。
而這幅擺在陽台外的畫,是斜朝向上方的,那麽是不是在暗示,有一個鬼是就住在樓上呢?
這麽說起來,這應該就是公司給員工們的暗示!
而且隻有這幅畫,是單獨擺出來,幾乎懸在陽台外的。
意思應該就是這個鬼,是獨立在公寓之外的。
是外來者!
那麽不就是員工們嗎。
不過這一切,都是徐子良知道自己就是鬼,倒過來推理出來的。
還沒這麽容易就被其他員工推理出來,畢竟不是誰都是福爾摩斯,沒這麽大腦洞和縝密的邏輯。
不過還是要小心啊。
因為說不定公司對於員工,還有其他什麽暗示,並且聽老員工所說,也是越到後面暗示越明顯,所以一定得不著痕跡的誤導他們。
不然被推理出來之後,那就肯定就是嗝屁。
不過既然這個屋子裡,有關於自己的暗示,那麽也應該有關於另一個鬼同伴的暗示。
在哪呢……
徐子良想要找出她。
因為憑借自己一個人,肯定是不可能贏得這場遊戲的勝利的。
就算自己機關算盡,也不可能弄得死那三個老員工,因為通過剛才的晚飯,他們也都隱隱透露了,自己遠超於普通人的素質。
“你們看,這裡每幅畫都是畫的人物圖像。”白皙女孩道。
白襯衫男孩觀察一陣後,接嘴道:“我們剛好八個人,這裡剛好八幅畫,沒有這麽巧,肯定是在暗示著什麽。”
但是馬尾女卻搖搖頭道:
“沒那麽容易就找出暗示,還是得度過今晚後,看能不能有清晰點的線索,明天白天我們再去找包租婆套套話吧。”
“是的,按照以往的經驗,不可能在一開場,就找到通關暗示,必須和後面發生的事情結合起來。”斯文男人道。
馬尾女繼續道:
“現在我們抓住了重點,
第一,這八幅畫,肯定是和某種暗示有關。
所以每個人,都用手機拍下來,每個細節都不要放過,如果想活下來,就回去仔細觀察,人多點子多。
第二,老板娘到底瞞著我們什麽,這個屋子是誰來打掃的。
從老板娘那裡找到打掃的人,然後從那個人那裡,肯定可以獲得至少一隻鬼的相關信息。
抓住這兩點,是我們通關的關鍵。”
黑短袖男人道:“這三天內,我們每到凌晨十二點,就要回到自己的屋子。
但是絕對不可能平安度過的,這麽說來,那兩個鬼的力量,應該也不至於強到能直接抹殺我們資深者。
所以你們一出事,就記得往我們房間跑。
因為我已經向公司憑證確認了,你們可以在遇到生死危機的時候,跑來我們房間求助,但是我們不能脫離房間。”
“可,可是我好怕啊。”眼鏡女顫顫巍巍道。
沒人理她。
馬尾女呵呵道:“怕就等死吧,你們其他人聽著,鬼應該沒有我們想的這麽強,今天是第一晚,肯定會出現什麽線索的。
所以,牢牢記住你們看到的線索,
如果有命說給我們聽,那麽或許是你們的生機。” 幾人繼續搜索著房間,紛紛推理著。
而徐子良,也把目光,看向了方才那副,被白襯衫青年拿起來的素描畫。
這八幅畫裡,看似毫無關聯,僅僅隻是裡面都畫有一個孤獨且抽象的人。
但是身為“鬼”的徐子良卻發現,隻有這一副,和陽台外畫著自己小時候半張臉的那副畫一樣,
都是素描!
這上面畫的是一個女人的素描畫,不過五官夠是扭曲的。
是不是正好對應了毀容的阿秀呢?
畫裡是個短發女子,脖子上有顆紅痣。
短發……
紅痣……
徐子良把這些特征,默默的記在了心中。
阿鬼啊,
我們需要交流一下呀……
我一個人壓力山大啊……
徐子良雖然一直在看著畫,想要找出什麽線索,但是實則心緒,也一直在觀察者其他人。
那頭,
斯文男子幾人,已經走到了陽台,觀看起了那個畫架。
於是徐子良也不著痕跡的,緩步向著那頭靠了過去。
斯文男子觀察畫架無果之後,便正對著這半張臉的素描畫看了起來。
“您有什麽發現嗎?”白襯衫男孩問道。
斯文男子搖搖頭,回頭向眾人說道:“除了這八幅畫,還有打掃的人是誰,還要加上一點重點關注,那就是這副被獨立起來的畫。”
馬尾女也十分讚同,走了上來道:
“隻有這一幅畫,被單獨掛在畫架上,這本來不足以奇怪。
但是,隻有這一幅畫,是畫了一半,沒有完成的。
兩點加在一起,就足以值得關注了。”
徐子良看他們已經把目光聚焦到了這幅畫上了,並且斯文男子還仰頭,順著畫板的朝向,向自己的陽台上望了望。
於是他努力平複下來, 皺眉走了上去,誤導他們道:
“我以前學過素描,這應該是個小孩子的半張臉,那麽是不是說,有一個鬼其實是一個男童呢?
畢竟這是真實存在的任務世界,總不可能什麽鬼,都像是貞子那樣披頭散發的。”
眾人回頭看了他一眼,馬尾女點點頭道:
“當然不可能什麽鬼,都是貞子那樣,反而往往是那種你想不到的人。
不排除這種可能,有一個鬼其實是小孩子,還是我們沒注意到的小孩子。”
徐子良思索一陣道:“你們記不記得,剛才那個204的男人,好像提到過,有一個小孩子,中了邪跳樓死了。”
新人們眼前一亮。
白皙女孩道:“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那麽明天我們就有四個線索了,早先還小瞧你了呢。”
徐子良笑笑不說話。
馬尾女看了他一眼,轉而向眾人說道:
“現在,總共有四個線索,來總結一下。
一是明天去找包租婆,打聽打掃這個房間的人是誰。
二是明天去找那個男人,打聽跳樓的小孩住在哪個房間。
另外兩件事,就是今晚要做的,那就是認真研究這八幅畫,特別重點關注,那張半張臉的小男孩肖像圖。”
眾人讚同的點點頭。
這時候,他們的員工憑證同時散發出了一股熱量。
眾人拿出憑證一看,上面顯示時間已經來到了11:50。
憑證提醒他們,只剩十分鍾,就到了強製待在房間裡的時間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