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麽?”後進來的馮不和喬楚不知道他倆說的是什麽,好奇地往大屏看去,密密麻麻的資料,以故事線條走向出現在大屏上,原來是顏家姐妹爺爺奶奶的信息。
“查完爹媽查爺爺奶奶,這顏家出啥事了。”馮不學豐越捏著下巴問。
“往下看!”豐越往大屏撅撅嘴。
顏清文,男,65歲,漢族,籍貫海京市吉水縣,李靜婷,63歲,與丈夫顏清文是吉水老鄉,原是吉水一個大戶人家獨女,精通樂器,原本是縣城一所學校的音樂老師,婚後在吉水經營一家音樂器材店,並輔導學生彈鋼琴。
因為底子好,又是獨一家,鋼琴課價格又高,兩口子賺了不少錢。
夫妻兩人衣食無憂,琴瑟和鳴,日子過得讓人羨慕。
第二年,兒子顏俊峰出生,給夫妻倆的生活增加了不少樂趣,原本不喜歡與人說話聊天的夫妻二人,抱著孩子時,也願意主動打招呼,吉水的大部分原住民與他倆本就認識,這一來就加深感情。鋼琴課的生意比過去更好,各學校需要購買音樂器材,或學校開設興趣課,都會建議去顏家的店購買。
兒子顏俊峰出生後第三年,兩邊老人因病相繼離逝,夫妻二人一合計賣掉老家的房產和店鋪,帶著兒子定居在海京。
在海京,顏清文用賣房的錢自己開了一家書吧。書吧是那種可以看書,可以咖啡與茶的風格,許多家長周末都愛帶孩子去寫作業,安靜的環境和孩子之間相互的比較,誰都不願先發出吵鬧的聲音,誰都想在公共場合顯得比別的小孩子更好,所以生意倒是出奇的好。
書吧,沒有任何廣告,就在家長們中間傳來傳去,一時間在海京名聲鵲起,引來很多愛裝門面的婦女們競相前往。樹大招風,一點不假,一段時間後,書吧成了海京人茶余飯後的談資。
因為許多有錢的閑人喜歡去那兒喝茶,一本書一簇陽光一個下午,不管看沒看進去,裝久了就成真的了,於是也發生了許多類似豔遇的事情。
人都很奇怪,周末自動變成父母帶娃去寫作業,安靜祥和,學習氣氛濃鬱,孩子們寫作業也卯足勁兒比賽,根本不用家長多言,都能認真努力快速地完成作業。
周一到周五,那兒就變成了不少闊太太們彰顯自己有文化的地方。
也曾經有不少富豪揚言要去砸了書吧,其實,他們也就喊喊而已,你看不住自己的闊太太,砸人家書吧幹啥?後來,書吧就變成獵豔的代名詞。
周末生意再好,也經不住周一到周五的鬧騰,顏清文及時把書吧關了,又開了正宗的酒吧,因為有了之前的底子,酒吧生意也非常火爆,幾年後他擴張酒吧,在那條街上買了幾間鋪子,裝修後一半給妻子經營樂器和教孩子,一半變成咖啡館。
夫妻間生意上、生活上,都可以相互照顧,又各不相乾,果真是過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顏俊峰的成長過程,沒有遭受任何來自經濟上的打擊,他從來不知道沒有錢的局促和痛苦,他按部就班地讀書,長大,戀愛。
婚後,顏清文給兒子一筆錢,投資新咖啡館,夫妻倆的咖啡店選址在一個小區密集的地方,他們學習父母,在店裡開辟楚一小塊地方作為讀書的地方,相對安靜且獨立。
生意做得好好的,有大女兒顏慶慶後沒多久,咖啡館忽然停業,一月後又再次開業,店主就變成了老顏,資料顯示了父子二人去辦理過戶手續的記錄,
此後夫妻二人的身份證信息再未在海京出現過,詳細的都在另外一張表上。
劉冬青調出一張表說:“這中間,鬧得最凶的事情,就是婦女們拿著大把錢往顏清文手裡砸,有幾個闊太太鬧離婚後,拿著大筆的贍養費,直接來找顏清文,揚言要和他在一起,還有幾個女人也跑來明搶,並且為搶一個男人,大打出手,最後,周圍的店家不堪其擾,又一次吵鬧到無法收拾的時候,人家報警了。”
一段時間,這個店又成了海京人飯後很好的談資。
“停!”豐越忽然叫停劉冬青邊讀邊翻頁的手。
“怎?”
“就在這裡,大打出手的太太們,進警局的記錄呢,翻出來看看口供。”
“這件事兒,還佔據當地論壇之首很久很久,內容都是研究他太太李靜婷的,那麽多人搶她老公,她居然只是一笑了之。甚至,有人去她的琴店故意說難聽話,讓她別佔著位置,她也只是淡淡一笑說:離婚可以,讓他找我談,你們這些插足的人有什麽臉來跟我談?”
“我去!信息量巨大啊!”馮不甩甩腦袋,期待腦容量能長點出來。
“不過這事兒後來也就不了了之,因為這顏清文看似花心老蘿卜一個,但人家絕口不給任何應承,也絕口不提離婚的事情。所以,老頭在外面紅旗飄飄多年,家中也多年紅旗也不倒,實乃令人佩服。”劉冬青邊說邊找出警局的記錄,“來看看啊,當時的出警記錄,內容還不少,不過都差不多,吵架打鬧引發輕度人身傷害,驗傷後口頭教育各自離開。”
“嗯。”豐越點頭,“找出這些人留下的地址,挨個兒去會會,應該不難問出當年是誰替他生了孩子。”
豐越的話一出口,馮不和喬楚又毛了:“啊?給老顏頭生孩子?你們說的誰?不會是顏婧婧吧?”
“你為何說是顏婧婧?”劉冬青故意問,“不能是顏慶慶嗎?”
“廢話麽,就順口一說,看到這兒再不明白,我腦子不就和你一樣了嗎?”喬楚翻個白眼,順手給了劉冬青一個溫柔的巴掌。
“我去!我哪樣了?”劉冬青還擊。
“噓!”豐越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眼神冷冷地看著他倆,及時把他倆想發瘋的苗頭扼殺在搖籃之中。
“登記的資料,很可能有變,若是有根,就不難尋,不哥!你和葉子他倆自己協調,這兩天就把這事兒跑下來,想知道現在為何會這樣,就要知道過去都發生了什麽。”豐越撅起嘴巴,看看馮不,又看看喬楚,最後對劉冬青說,“我要看看緝毒大隊那邊的資料,分析出需要會會的人員名單,分層找。”
“嗯嗯,好!”劉冬青和喬楚附議,沒想到這一下又著了豐越的道,“所以呢,冬青,我要的資料呢?”
“哎呀我去!”喬楚在劉冬青的腦袋上心疼地彈個腦殼,去倒水遞給他,“來,楚哥哥給你倒水,然後你麻溜把領導要的資料傳出來。”
“滾!”劉同學一臉憤慨,假裝惱火,轉眼又笑嘻嘻地說,“嘿嘿1又如何?我早就整理得差不多了,我按照入職年限先後列出表格,按照參與案子偵破多少又列出表格,再按照升職速度再列出表格,最後按照,案件偵破過程中,存在受傷的、殉職的小組,以及家屬們和單位的聯系,又列出表格,然後這幾張表格再給我一丟丟時間,我核實一下他們大後方的資料,然後填上,這樣,問男神看起來就輕松了。”
“好你個劉刺豚,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啊你是!以前給我找資料隨便發一堆資料, 給你男神找資料,你看你給細致的,他那腦子需要你這樣嗎?”
馮不伸手就要打,劉同學居然敏感地發現要挨揍了,火速彈了過去,哈哈哈大笑起來:“沒打到吧?哈哈!我找資料都是認真負責的,只是這次的情況特殊,緝毒大隊的工作原因,許多後方情況是不會公示的,所以我也只是核實一下長相,和曾經因為受傷殉職造成的必要聯系,整理出來利於比對,但是這份資料的保密程度應該是很高的。”
“謝謝冬青!”豐越點點頭,“還要多久?”
“很快!我說話也沒妨礙手上的工作,馬上馬上!”劉同學在電腦上敲啊敲,五分鍾後他大喊一聲,“有了!”
豐越的手機發出叮的聲音,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便把自己塞進寬大的沙發椅,抬高雙腳,認真仔細地看了起來。
剛看了三個字,他又抬起頭說:“楚,你帶冬青再去顏家會會這位牛閃閃的爺爺,並問問他何時接顏慶慶回頭?”
“收到!”喬楚沒覺得什麽不妥點頭應答,劉冬青撅嘴小聲調笑:“楚,你帶冬青去…哎呀!又打我幹嘛?”
“讓你丫的裝,走了!”
“哼!”
“不哥!”豐越懶得理會倆貨的日常逗逼,換上陰沉的臉說,“緝毒大隊的事兒,你要保密。”
“是!”破天荒的,馮不沒有二話,立正回答,然後指著大門說,“我去了?”
“嗯。”
“路上小心點!”豐越看著馮不的背影,無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