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從京城花苑開到犯罪實驗室,開了多久,喬楚就罵了多久。今天的喬姑娘化身喬老爺,把小馬的祖上大人問候了一個遍地開花,小馬的頭始終放在褲襠內,不敢動一下。
阿黃的下巴放在豐越的腳面上,喬楚聲音大了,它就抬頭看看,可能意識到主人幹了壞事,又低下頭繼續眯眼,豐越一直沒動,這點溫暖還是可以給它的。
“小馬!你丫的一點出息都沒有也就算了,你連凶案現場都敢進去幾次,而且還能心安理得,還能認認真真地打掃衛生,你說你不是凶手問怎就那麽不信呢?你麻溜說出同夥是誰,否則把你和阿黃一起燉了,這家夥也是你同夥之一吧?居然能陪你進去現場,不燉了都不足以平息我的憤怒。”
阿黃要成精了,忽然抬頭對喬楚齜牙咧嘴低吼幾聲,又舍不得豐越的腳面,哼完立刻把下巴放上去,生怕離開久了,腳主人就不讓它放了。
豐越嗔怪:“楚,別嚇唬阿黃,這小東西還是很乖的。”
“也是!把小馬燉了。”喬楚忽然開起了玩笑。
這一次阿黃並未抬頭,看來它只是在保護自己不被燉,起喬楚忽然被戳中笑點,他踢踢一臉平靜的阿黃:“你小子還蠻不錯的,能聽懂我的話,算了,不燉,來!給個爪子,我們握手言和。”
“哎我去!還真伸爪子了。”喬楚開心地握住阿黃放在他手上的爪子,開心地笑了。
“阿黃!你的新家到了。”王子把車挺穩,扭頭看看阿黃,阿黃站起來輕輕搖搖尾巴。
“滾下車!”喬楚換上一副冰刀臉,衝褲襠裡的腦袋吼,“你小子下車給我好好交代清楚,等著去大牢裡跟別人吹,你是如何如何在凶案現場出入自由的,這樣也不錯!至少有了吹牛的資本,你看你多牛!在血嘩嘩的房間房間裡,來回走,還知道抹去痕跡,你特麽的知不知道,你抹去的還有凶手的痕跡?媽的!越想越生氣。”
阿黃在喬楚腿上蹭,喬楚摸摸它:“沒事!別怕!”
“阿黃,來!”豐越招招手。
“領導!拿哪來的狗啊?小臉蛋長的還蠻俊俏,有點像柴犬。”小保安屁顛屁顛迎了出來。
“阿黃!以後你就跟著兩個哥哥,小田!交給你了,標準的中華田園犬,忠誠、溫順,護主,你應該懂的。”
“是是是!”小保安田勇屁顛顛地摸摸阿黃,阿黃居然順毛跟著他去了,可能阿黃也知道,豐越是個大忙人,看來這阿黃真成精了。
豐越直接回了會議室,發現劉冬青也在,他走過去在他腦袋上撓了一下:“冬青!還在奮戰啊?”
“男神吩咐的事情問哪敢怠慢啊?很快啊!”劉冬青沒抬頭,豐越走過去時候留下了一股香味兒,他很想問問是什麽,又怕領導說自己乾活不認真,強忍著獵奇心裡,繼續奮鬥在鍵盤上。
“男神!這次去還是沒收獲嗎?”劉冬青沒抬頭直接問。
“有!帶回來一個保安,喬楚把他安置去羈留室了,先晾晾再說,給你個名字,找出地址發。”豐越扔過去一張紙條。
劉冬青打開一看,只有幾個字,好奇地問:“男神!這是啥?商店?物品的名字?”
“一個專門收售二手奢侈品的店,我回來時在網上瀏覽過,沒找到。”豐越起身到水吧處給自己做了一杯咖啡。
“二手奢侈品?”劉同學笑了,“那當然找不到,他們都有保護罩的,就算你看見了也只會當做普通的店放過去,
交給我吧。”
“好。”豐越點頭,喝了一口咖啡,又正色道,“你這天天混在會議室作甚?你的工作室呢?那麽多設備等你,你不去,它們難道不寂寞嗎?”
“額……”劉同學一陣錯愕,結結巴巴地解釋,“它們所有的程序都被我編寫在系統內,我想用的時候,直接在這兒調出來,分分鍾截進去使用,方便又不用看在值班室,我手中的這個下電腦,相當於一台終端機器。”
“哦?那不錯,意味著以後出現場,你也可以一起去了?反正你帶著微型電腦即可。”豐越故意顯出剛得知的神情。
“男神!咱能不裝嗎?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可以嗎?上次你還讓我帶著電腦和紅姐一起出現場,然後讓我目睹顏婧婧的被殺現場,我卻無能為力。”劉冬青話一說完就知道自己著了男神的道,他一下捂住嘴呆呆看著豐越。
“哼!”豐越給了他一個鼻音,再沒說話。
劉同學心裡翻湧出無數悲哀,這尼瑪居然沒有主動匯報自己查出的資料,還要男神開口問,不像話!連忙用大笑來掩飾不安:“額~哈哈哈!這個這個我知道了,問把他倆的資料放進另一台機的系統裡找,我剛才忘了翻系統出來看,其實已經提示過了。”
他飛快地在反射區敲擊,然後如釋重負往椅背上靠去:“看大屏,男神!”
大屏上,是顏家姐妹父母的資料,按照豐越的要求,從高中到大學再到結婚生子,給孩子報戶口,一系列下來數據也蠻多,劉同學果然不負眾望,查的很仔細。
“顏俊峰,43歲,海京本地人,妻子,戴麗,41歲,海京本地人,高中就讀於海京市西城第一中學,J城大學畢業,兩人是高中同學,又在一個地方上大學,感情好是正常的,大學畢業後兩人回到海京,由顏父出資開了一家咖啡館,第三年顏慶慶出生,咖啡館忽然停業,一月後咖啡館重新開張,由顏父負責打理,現在咖啡館的生意還很好。”
劉冬青簡單介紹資料上的內容,見豐越沒什麽反應,便接著說:“隔一年,顏婧婧出生,戶籍所顯示,第一次上戶口是顏俊峰本人去的,第二次是顏老頭去的,你看都有記錄,不過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哪兒?”豐越明顯是對奇怪的東西感興趣。
“顏慶慶出生後不久,顏俊峰和戴麗便雙雙離開海京,你看,這是他們的身份證使用記錄,夫妻兩人在外地開了一家小咖啡館度日,雖然收入也不錯,但是和海京這家店比起來肯定是差一些,而且,離開海京後,他們的身份信息就再未會來過海京,孩子也不想嗎?”劉冬青晃著肉乎的腦袋問。
“可能不想吧,還有呢?”豐越狡黠地眨眨眼。
“更奇怪的是,隔一年顏婧婧出生了,夫妻倆是怎麽做到把孩子交給父母帶,他們繼續留在那邊的?還有還有,是爺爺帶著本子去登記戶口的,你看記錄,顯示在海京市婦幼保健院生的孩子,這人都沒回來,但是生孩子的這個時間點上,孩子媽戴麗的身份證還在使用著,是去日本旅遊,你說,這孩子是在去日本旅遊時生機場了?”
“嗯!終於找到關鍵點了。”豐越冷靜地說,“上次說兩夫妻對孩子住院的反應,我就開始懷疑,後來二女兒被殺,他們也沒回來,更加堅定我的猜測,所以讓你查他們夫妻的事情,這孩子一定不是他倆生的,而且他們為了避開帶孩子,放棄了海京那麽好的咖啡館,去了小城市發展。”
“啊?”劉冬青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這話當真?”
“嗯。”豐越冷冷地點點頭。
“你的意思是?”劉冬青沒說完,又自我否定,“不會不會。”
“這世上,沒什麽事是肯定不會,你親眼見到的都有可能是假的,何況你沒見到的,你憑啥說不會呢?”豐越的話給了劉同學熱情的臉蛋一盆冷水,他點點頭慢慢地說:“確實是有可能,這真是讓我有點頭暈了,如果是真的。”
“好吧,既然是這樣,那你再累個手,找找老父親的資料,看看他二十年前幹了什麽事情?”豐越證實自己推測是正確的,沒有很開心,畢竟有些事情一旦深究,很可能結果出來後,比不查傷害得更深。
但為了追尋案子的本質, 他只能深究下去。
“這個簡單,分分鍾出來。”劉同學又找到了樂趣,在鍵盤上一頓搗鼓。
“越哥!冬青!你倆研究啥呢?”喬楚和馮不走了進來。
“喲!不哥,小跟班呢?”劉冬青故意刺激馮不。
“你說葉子?”馮不粗喳喳地反問。
“對啊,你的小葉子呢?”劉同學一臉欠揍的表情,那樣子似乎就在挑釁,喊人去揍他。
果然,馮不給足他面子飛速衝過去給他兩巴掌,他捂著後腦杓委屈地說:“你們幹嘛總可著一個地方打,再打就腦殘啦!”
“你以為你沒腦殘啊?”喬楚又心疼又好氣地問,“你丫的一天到晚嘴不閑著,不打你打誰?”
“下次輕點打!”劉同學小聲兒嘟囔,大家又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剛才馮不進來時候的臭臉已經消失不見。
“小葉子帶人蹲點去了,今天張雲霞沒來認屍嗎?”馮不問。
“約了,說傍晚來,白天忙,艸!”喬楚今天罵人,似乎罵上癮了。
“啊?”馮不和劉冬青一起驚呼,“合著死的是別人老公吧?這娘們可不是好人啊!”
“哎呀我去!你倆平時少看些沒營業的小視頻。”喬楚剛走過去給自己倒杯水,看看晃動的水杯,嘀咕道,“幸好沒喝,否則非得嗆死。”
“出來了!”劉冬青忽然大喊一聲,豐越立即從事不關己的狀態中抽離:“如何?”
“我去!這老頭年輕的時候夠風騷啊!來來,資料放上去,你們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