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裡啪啦早上好,調頻123.11,海京市交廣網每天早上七點半至九點,準時為市民朋友送上一個小時的新聞資訊播報和半小時點歌的貼心服務。第三首歌剛唱一半,主播劈裡的聲音擠進耳脈,趕走了剛才歌聲中的美好。
“司機朋友們,下面插播一條新聞。”
許多開車上班的人,邊罵娘邊發狠地拍打方向盤,奈何人家是主導,只能無奈地接受劈裡的聲音。不過接下來的信息一經播出,剛才的不快瞬間消失,所有的神經都被新聞中關鍵人物的身份所吸引。
“坐標海京最富裕的小鎮安遠,二十分鍾前剛剛發生一起性質惡劣令人驚恐的撞車事件。據知情人士透露,一輛無牌十噸貨在安遠鎮出口處忽然衝出來撞向一輛黑色奔馳房車。房車被卡在小鎮的象征兩個古樹中,後從車上下來五個人,隨後貨車對房車進行了二次撞擊。被撞的黑色奔馳房車隸屬於國安特調局,該知情人士還透露,此次是為了給調查案件的警察一個警告,具體案件是什麽?本台前方記者正在跟有關部門聯系,爭取盡早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目擊者者稱,特調人員下車後再次被一輛無牌越野車瘋狂追擊,特調局人員在逃跑當中被分散,越野車撞向一棟樓的側方後停下,司機重傷已送往醫院。好,剛接到最新消息,特調局五人均不同程度受傷但是並無生命危險,正在與當地警方交談,從現場圖片信息分析,他們五人並無大礙,請廣大市民朋友放心,後續如有更新,本台會為您及時播報,我是主播劈裡。”
“海京最美麗的小鎮,最富裕的小鎮,就在剛才,居然發生了駭人聽聞的故意傷害案,劈裡和啪啦心情也是十分沉重,點歌時間還剩十五分鍾,接下來的十五分鍾裡,我們跟司機朋友互動一下,談一談您對此次事件的看法,或者您對凶手和案子有了解,歡迎您撥打熱線電話哦!我是主播啪啦!”
“劈裡!”
“啪啦!
“期待您的聲音。”
正在省道上快速移動的一輛車,忽然放慢速度,在前方一個缺口處緊急調轉車頭,往安遠鎮的方向駛去。駕駛員的臉,原本聽著歌蕩漾一層層笑意,此刻已經完全被寒霜蒙上,他按了一下耳朵上的藍牙耳機,電話很快接通。
“黑子?”電話那頭傳來詫異的聲音。
“剛才怎麽回事?大家都沒事吧?我才剛離開小鎮就發生這事了,我現在已經回頭,等著我。”
“沒事,你忘了啊?我們可是警察中的警察,否則你這通電話就打到陰間了。”
“哎喲!大名鼎鼎的豐越老師果然不同凡響,一點沒慌,等著我,那邊我熟悉,查起來應該也便捷些。”掛了電話,黑子的右腳稍事用力,坐騎加速度飛了出去。
安遠鎮出口,有大約一千米的標志性建築,安遠民生中心,也就是越野車最後撞擊停止的地方。民生中心,其實就是一個集吃喝穿玩一條龍服務的地方。你想要在市裡找到的設施,這裡都有,你市裡看見喜歡的而小鎮沒有的,可以通過網上市民建議公示欄發布,只要合理建議,鎮長孟國林的宗旨就是兩個字:通過!
為了彰顯自己地位的富人們,平時拚命壓製自己的好奇心,不去人多的地方湊熱鬧,避免被人說三道四,今日則不然,小鎮今天能夠出現在現場的人幾乎都來了。住得近的,第一次撞擊後就到了現場,遠遠觀戰,手機一秒鍾沒閑,
記錄整個車禍過程。
住得遠的,接到先頭部隊的通知,利用交通工具及時趕到現場,躲在一旁一邊驚恐一邊拍下第二次撞擊過程和越野車瘋狂追人大賽,原以為會血濺當場,沒想到越野車司機自己受了重傷,被撞的人反而隻受了輕傷。
終於一切歸於平靜,縣裡來的警察最先到達現場。他們檢查後發現豐越等人受了一些皮外傷,受傷最重的居然是喬楚,他一臉鬱悶地抓著劉冬青腰上的小游泳圈晃了晃,邊晃邊罵娘:“媽蛋!冬青你這身肉還是好東西,居然幫你彈掉了一些對衝力,我沒有脂肪護體,估摸著是肋骨裂了。”
“斷沒?”郭敬關切地問。
“還能動,應該只是骨裂。”喬楚擺擺手,“不礙事,我跟冬青鬧著玩。”
分局的黎耀警官問完口供後向上級匯報,並且把圍觀群眾手中的第一手視頻資料傳到局裡,供大家破案用。等到大家回過神來,網上那段視頻的點擊率像孢子病毒蔓延一樣,半小時後這段視頻應國安要求,從後台刪除了。
好事者們仍舊不能停止對這件事的持續發酵,不讓上傳視頻,他們就通過各種聊天軟件,口述視頻上的內容,雖然說的沒有看的那麽驚險刺激,但已經能夠滿足大家獵奇的心裡。一小時後,上班族,上學族,凡事能接觸到網絡的人,都無心乾活,無一例外不在討論那段堪比好萊塢大片的追擊視頻。
只有親身經歷的人才知道,如果反應再慢三秒,直接就會被卷入車輪,或許真像豐越說的那樣,想找他電話只能打去陰間了。靠在牆邊坐著,哪怕動零點一秒,身體細胞都不答應,全身倦怠得很。
手機快要被打爆了,豐越懶得接,索性把電話換上靜音,扔在地上,看屏幕上不停變換的來電顯示。耳麥的管理系統,腕表先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飛出去了?剛才派出所的同志汪大力在現場一通好找,終於在路邊的垃圾桶邊找到。
剛戴上腕表調試好系統,小鎮入口衝進來好幾輛車。豐越懶散地抬眼看過去,第一輛停下的是剛才通過電話的黑瞳茶館老板黑子的坐騎,第二輛沒見過,不過據他推測,如此大動乾戈跑來的,應該是鎮上的領導之類,畢竟這年頭誰都害怕自己的地盤上出事,而且這還是第一回聽說有人公然要殺警察,是個領導就嚇得腦子幾乎短路,他們現在隻期待不要有人犧牲。
第三輛,從車頭分析,就知道是馮不那家夥來了,雖然開的是影子小組的專車,但是另外兩貨去了醫院蹲坑,組長老狗正在自己邊上喘粗氣,那麽開別人的車又不知道心疼的人,整個實驗室只有馮不那家夥能做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