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後,一團卷起的灰塵中鑽出來倆人,一個是馮不,一個是劉葉。豐越也懶得去訓他倆為何不待在實驗室審問校長李宏建,只怕這會兒你打都打不走他倆。
“哎!”面無表情的豐越,暗暗歎息,即使已經過去一小時了,但是越野車追著跑的場景就像發生在前一秒一樣,所有細胞還處於高度緊張狀態,抖動的四肢這會兒仍舊沒有什麽力氣。
“小越越!”馮不趕在黑子前面,三幾步就衝到豐越面前,心疼地抓起胳膊腿一陣亂研究,最後摸摸腦袋,發現只是破了點皮,才放心地去查看其他的人傷,唯有喬楚抱著胸稍顯痛苦。
“姑娘!肋骨斷了?”果然是常年參加戰鬥的人,一眼看出喬楚跟其他人傷勢不一樣。
“沒斷,小傷!”喬楚懶洋洋地揮揮手,馮不也不說話,轉身就走。
等馮不走了,黑子才上前問問題。他問的問題都比較專業,他想知道的是,那輛無牌十噸車身的顏色和裝飾,對駕駛員有無顯著的印象,比如一眼能記住的髮型發色,上衣顏色,駕駛室中有幾個人?還有越野車在撞停之後,有無可以之人出現在車身周圍?
這些問題,對於豐越他們太簡單了,無論情況如何緊急,事後通過複憶片段,還是能想起當時看見的那些人或事。
“貨車車身是常見的紅色,不過我們跳出來的時候,貨車正好掉頭離去,我看見車屁股那兒寫著幾個數字,一般貨車除了車牌之外,還會在車後身出寫上車牌號,當時越野車忽然衝出來,我大致急得幾個數字,打頭的字母的,後面有379,然後就不記得了,回去後進系統識別找一下就好。”
豐越閉上眼睛努力回憶,終於在記憶的分叉點找到了一個圖像,那是一張乾瘦的人臉,似乎在哪裡見過,他拿出手機用製圖畫了個人臉出來,遞給黑子看:“這個人你見過嗎?剛才越野車撞牆時,這個人衝到駕駛員的位置拍打窗戶喊了幾聲,剛好我回頭的時候他與我的快速打了個照面,然後飛速跑開了,起初我被撞得發懵沒在意,以為是當地的鎮民,現在回憶起來,此人真有可疑。”
“眼熟。”黑子看了一眼說,“乾巴瘦的,有點像吸毒的。”
“但是從眼睛來看,不像吸毒。”豐越腦子的圖像更清晰了,他又在畫像上加了幾筆。
“確實眼熟。”黑子抓過手機仔細辨認。
一時半會兒,大家都不再說話,陽光剛好照射在這棟樓的側面,牆上的溫度像是會釋放桑拿石,靠在上面很舒服,很溫暖。劉冬青撒嬌地靠在郭敬身邊,王子也靠在喬楚身邊,只有豐越一個軟噠噠地貼在牆邊。
民警汪大力抱著一堆吃的拎著幾瓶水跑了過來:“豐越老師,我給你們買了點水和吃的。”
“我去!剛瘋跑過,五髒六腑的水分都被抽乾,現在燥得很,天那麽冷,你拿礦泉水來?”劉冬青累的像條狗,還要批評人。劉葉見汪大力一臉尷尬地笑,抱著吃的不知道該不該走?忙上前接過吃的說:“你別理他,他腦子被撞壞了,你忙你的去,這會兒你比我們忙。”
汪大力逃一般飛速離開了現場。看著他的背影,豐越居然被戳中笑點,一個人傻愣愣笑了好一會兒才恢復冰川臉,就這點時間劉葉已經從民生中心裡買來了紅豆稀飯和香菇青菜包。
自從廣平一案,大家對肉包子有了自動抗拒心裡,紅燒肉啥都沒問題,就是不愛吃肉包子,連買都不想買,豐越說這也是創傷後應激障礙最淺表的反應,沒啥大問題,他是心理醫生,他說沒事就沒事。
乘大夥兒吃飯的空擋,劉葉瞥了一眼一直被黑子捧著的手機,忽然驚呼道:“這不是那個人人麽?”
“誰啊?”所有人停下嘴,齊刷刷盯著劉葉。
“就是劉嬸兒的前小叔子啊。”劉葉抓過手機說,“這家夥我印象深著呢,上次他撞傷人逃逸,現在居然流竄道安遠來了,難怪找不到他。”
“誰?”馮不抓著一卷紗布跑來,見劉葉抓著手機一臉驚詫,湊過去一看,他也認出這個人了:“咦!這不是廟村那個死者的前小叔麽?”
“那就是他無誤了!”豐越把照片傳給大家。
“你們好好吃飯。”馮不拿照片去找分局的黎耀警官,黑子跟豐越說要去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