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辰環顧了一下四周,崔海波、夏夢雙手緊緊牽在一起,陳鵬正在打量自己的臉色,面露詫異之色,顯然,他正在驚訝,為何不久之前,剛剛從ICU病房出來的韓青辰臉色還有些發白,現在卻已經一片紅潤--他哪裡知道,自己已經在大成皇朝修養得活蹦亂跳,袁恆通大爺年紀大了,最近緊張的氣氛讓他頗不適應,又身在異鄉,水土不服,人有些沒精打采,坐在椅子上,頭一點一點的,似乎在瞌睡,李吟和胡鐵輝因為直接面臨國際雇傭兵的威脅,要衝殺在第一線,兩個人神情都是緊繃著,但這樣緊張的情緒維持不了多久,一旦壓力過大,兩人就會崩潰。
只有吳小麗,懷裡抱著阿嗚,輕輕撫摸著它光滑的皮毛,一幅混不在意的情形,她自從知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匪夷所思的真相後,就如同脫胎換骨變了一個人,原來的那個小廣告員再也不見蹤影,唯一不變的,就是她看向韓青辰的眼神--帶著迷離、依戀和一絲絲疑惑。
韓青辰輕輕咳嗽了一聲:“你們都是我的朋友,相伴我走到現在,非常感謝。有些事,我必須告訴你們了,這是對你們負責,也是對我自己負責。是的,一段時間以來,我一直有些事情隱瞞著你們,那就是,我的祖先,其實是一個功夫世家,我說的是真正的功夫,而不是影視劇裡吊著威亞飛來飛去的假把式。”
眾人原本委靡的精神頓然一振,一個個兩眼放光,挺直了身子,衝著韓青辰伸長脖子,似乎有無數的問題急切間想問,韓青辰抬起頭,示意眾人安靜:“別急,該告訴你們的,我都會告訴你們,但不該告訴你們的,卻是為了你們安全著想,有時候,知道太多並不是好事。”
夏夢是個急脾氣:“有話就說,有屁就放,這個性命交關急骨眼的時候,你還擺什麽譜?!”
韓青辰一笑,衝著崔海波和夏夢點了點頭:“崔哥和夏姐是最早認識我的,尤其是崔哥,原本是我父親的老員工,可以說從小看著我長大,他知道,我以前就是個很普通的很平凡的孩子,我的父親雖然精通做生意,也同樣是個普通人。只是,我父母都走了後,我一時心灰意懶,連讀書的心情都沒有,休學在家。可是我在整理父母遺物時,無意中發現祖先傳下的一個玉佩,玉佩引導我到了四明山一個山洞,在那裡,我發現了我韓氏祖先流傳下來的一批武功秘籍。”
爛,爛俗到了極點的橋段!這要是某點寫手寫的情節,早就被網友們罵得狗血淋頭了,可是崔海波等人卻聽得入神,雙眼發亮,因為他們都知道韓青辰有一身非凡的武功,如果換了別人說這些話,早被他們淬個滿臉唾沫,可是韓青辰卻是真的從一個休學的平凡少年,突然成為真正的絕世高手,這就是活生生的鐵證!
崔海波脫口而出:“那什麽九九豔陽草也是你的祖先留下的神奇藥材?”
韓青辰點點頭:“不錯,九九豔陽草有生肌活血,生死人肉白骨之效。不過,我也不知道,為何我父母都不知道祖先留下了這樣一份豐厚的遺產,要不然,他們也不至於在壯年時,就離我而去了。九九豔陽草就算不能治愈他們的絕症,但也能讓他們多活幾年。”
夏夢輕歎一口氣:“這就是命啊,武俠小說裡講究緣分,緣分到了,就是跳個崖,都能撿到秘籍和天材地寶,想來小韓也是有緣人,你韓家絕學如今有了傳人,祖先和你父母在天有靈,也會為你高興的。”
韓青辰道:“我的祖先留下了一些功法、藥材、丹藥,
我以前秘而不宣,委實是這些東西實在匪夷所思,我就算是說出來,也沒人會相信啊。” 眾人小雞啄米一樣點頭,這倒是真的,如果現在韓青辰站在皇后大道嚷嚷自己懷有絕世武功,有一個算一個,行人遊客都會把他當瘋子,也就是他們這些身邊人,才真正知道韓青辰有多厲害。
韓青辰向大家微微點頭致意:“所以請大家諒解,並非我故意隱瞞不報,實在是我有不得以的苦衷。不過,如今外界情勢敗壞,敵人甚至動用了武力,殺上門來了,所以我也不再藏私,決定將我韓氏祖先的絕學、丹藥與大家共享,只要大家願意,人人都能成為武功高手。”
嘩,小小的病房裡一下子掀翻了天,崔海波跳了起來:“什麽?!我也能成為和小韓你一樣的絕世高手嗎?”
夏夢使勁拉著他的衣角:“老公,你發什麽瘋?你一個搞貿易的,學什麽功夫啊?”
崔海波反手抱住了夏夢:“老婆,咱們一起練玉女劍怎麽樣?雙劍合碧天下無敵,哈哈多拉風啊!”
夏夢哭笑不得,但她知道,男人們其實就是永遠長不大的大孩子,心裡懷著一個武俠夢,其實玩遊戲同樣是這種武俠夢的延伸,不過,她也有些心動起來,功夫啊,真正的功夫啊,如果自己學會了,用來防身也不錯啊。醫院裡總有些不講道理的病人,一些小護士經常被他們鬧哭,如果她能悄悄點一指穴道,就能讓對方變成木頭人,可不知有多爽。
陳鵬笑道:“如果這功夫人人都能練,我倒想試試,就怕年紀大了,骨根硬了,對了,有沒有輕功啊,我從小就想當飛簷絕壁的輕功高手。”
袁恆通大爺呵呵笑道:“我年紀大了,不過能學些功夫強身健體,倒也是好的。”
胡鐵輝一蹦三尺高:“老大,我當時看到好幾把槍對著你,頂著你的腦門開槍,你都能輕松躲開反殺,就知道你是絕世高手高高手!老大,不,師傅,我給你老人家磕頭了!”
說著將腦袋在地上磕得梆梆響。崔海波等人卻聽得出了一身冷汗,韓青辰居然被人用槍頂著腦袋?這是何時發生的?!為何自己不知?!還有--反殺?!韓青辰殺人了?而且聽胡鐵輝言中之意,殺的還不止一人!
不過眾人很快釋懷,韓青辰身為絕無僅有的功夫大師,出於自衛殺幾個人又算得了什麽。
突然,李吟重重咳嗽了一聲,上前摟住了韓青辰的胳膊:“阿辰,我就知道我李吟愛上的男人非池中之輩,不過,阿辰,這傳授武功,我看也該有個親疏遠近之別,咱們韓家的有些絕頂功夫,可不能傳給外人,傳些粗淺的防身之術就罷了--總要給咱們的子孫後代,留下一些壓箱底的功夫。”
胡鐵輝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指著李吟的鼻子大罵道:“你這臭娘們,什麽外人內人,你什麽意思?!你居然想讓老大留一手,不教我們真正的好功夫?我呸,你還不是老大正經的女人呢!別以為我不知道,韓老大根本沒碰過你一根手指頭!說起來,你才不是個東西,當初深海裡針對老大的刺殺命令,就是你簽的字!”
崔海波等人又是一陣驚呼,這信息也太驚爆了!李吟居然派出殺手殺韓青辰!
李吟卻不以為意,淡淡地道:“那只不過是生意,再說,當時我只不過是個有職無權的傀儡。但自從我看到阿辰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是他的人,一生一世永不離棄!”
李吟擺出這樣一幅滾刀肉的樣子,包括胡鐵輝在內,大家都拿她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一直默不作聲的吳小麗走到了李吟面前:“是你派出了包括胡鐵輝在內的殺手,到迎翠山莊刺殺青辰?”
李吟點點頭:“是,我做錯的事,我不會否認,但我會用一生向阿辰賠罪--”
李吟賠罪兩字剛出口,吳小麗揚起手臂,啪一聲,重重甩了她一個耳光,用力之重,頓時在李吟臉上浮起了一個紅腫的掌印。
吳小麗尖聲呵斥道:“賠罪?殺了人,輕飄飄一句賠罪就夠了嗎?要不是青辰及時施救,我早就死在你派出的殺手之下了!”
其實吳小麗已經隱瞞了真相--她已經死在了李吟派出的殺手槍口之下,是韓青辰將她從地獄裡救了回來。
李吟冷不丁挨了一巴掌,她從小到大養尊處優,哪裡吃過這樣的苦頭?可是聽了吳小麗的斥罵,又一陣心虛,當初派殺手刺殺韓青辰,是她最大的痛腳,雖然當時自己是傀儡,卻也不能因此徹底洗白自己。
李吟撫著臉躲閃著:“我不是故意的,我道歉還不行嗎?再說,吳小麗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嘛,身上連塊皮也沒擦破。”
吳小麗一陣氣苦,自己死而複生的事太過詭異,除了韓青辰,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可是一想到李吟就是“殺死”自己的幕後黑手,她又氣不打一處來,絕對不能就這樣饒了這臭娘們--她剛才言中之意居然厚著臉皮把青辰當她的男人,她以為她是誰啊!
吳小麗毫無章法地撲向李吟,李吟連連躲閃,她原本以為,自己在深海裡好歹接受過專業的訓練,對付一個廣告公司的小文員那還不是輕而易舉,雖然心虛不能還手,但身形吳小麗的攻擊卻不成問題。
可是出乎李吟的意料,雖然吳小麗的攻擊亂七八糟,典型的街頭買汰燒大嫂的王八拳,可迅速力量卻極快極大,自己一個擱擋動作落空,李吟細白的手掌已經再次向自己的臉頰落了下來,李吟尖叫一聲閉上眼睛--一個人影突然飄了過來,輕輕將小野貓一樣的吳小麗帶到了一邊:“好了,小麗姐,李吟也不是故意的,大家如今是一家人,自家人不打自家人,槍口一致對外。”
吳小麗咬著唇瞪了李吟一眼:“看著青辰的面子上,放你一馬。”
李吟跳了起來:“吳小麗有功夫!阿辰,你偏心!原來早就暗中把你家傳的功夫教給吳小麗了!不行,我也要學!要學比吳小麗還厲害的功夫!”
韓青辰拎起了旁邊一個蛇皮袋,往桌子上一倒,嘩,滾出無數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藥丸,以及一堆紙卷發黃的書籍。
韓青辰就如同街頭賣大力丹的江湖騙子,掂起了一粒藥丸:“這是大力丸,服用之後,體力可增強至常人的五至六倍。”
靠,還真是賣大力丸的,只不過,現場的人沒有一個人將韓青辰當騙子,個個雙眼發亮地盯著他手裡的黑糊糊的小藥丸,胡鐵輝都忍不住想伸出手,一把將藥丸奪過來,塞到嘴裡。
大家都知道韓青辰自己的身手有多神奇,這蛇皮袋裡就是他祖先留下來的,平常人只要能得到一粒,就能脫胎換骨,可沒想到,滿滿一蛇皮袋都是各種各樣的靈丹妙藥!
韓青辰又介紹了通犀地龍丸、五龍丹、無常丹、生生造化丹等丹藥的妙用,又拍了拍書籍道:“這些功法我就不介紹了,大家想練習什麽功夫就練什麽功法,對了,我的祖先用的文字和當代的簡體字又有所不同,我這兒有一份對照表,大家拿去自習吧。”
韓青辰就是個撒手大掌櫃,有那些頂級丹藥輔助,崔海波等人再怎麽愚鈍,也能煉出一身超凡絕世的功夫來。
崔海波等人也不客氣,依著自己的喜歡,開始吞服起丹藥來,順手又打開典籍,尋找自己喜歡的功法,胡鐵輝最誇張,滿滿抓了一把丹藥塞嘴裡,嚼得咯嘣響,又連內容也不看,就抓了好幾本功法在手裡,李吟看得氣急發笑:“你看得懂裡面的文字嗎?趕緊把那份字體對照表好好學學吧。貪多嚼不爛。”
胡鐵輝正想回嘴,突然發出一聲怪叫:“好熱!好熱!肚子裡有脹氣!哈哈哈,這就是所謂的真氣內力嗎?!哇,我覺得身體裡有一隻小老鼠在到處亂竄,有用不完的力氣!”
胡鐵輝突然跳了起來,一拳擊向牆壁,轟一聲響,水泥牆壁更生生被砸出一個大洞,房間裡煙塵彌漫,胡鐵輝狂笑,擺了個大力水手的POSE:“有誰不服?!和我老胡乾上一架!”
“粗胚!”李吟白了胡鐵輝一眼,揮了揮手裡的字體對照表和一本內功心法的典籍:“叫你看書你不看,服用丹藥後,要立刻運用內力將藥力化開,將海量真氣內力納於氣海丹田之中,這樣才能為自己所用。你現在這樣胡打亂砸,生生把這些上好的丹藥給浪費了。真是豬!”
胡鐵輝一臉不服氣,然而很快他就直了眼--李吟伸出纖纖玉指,在胡鐵輝砸出大洞的水泥牆上輕輕劃了幾劃,又飛快的戳了幾下,牆壁上豁然出現了幾條曲線和孔洞。
這些曲線和孔洞看起來很簡單,更沒有胡鐵輝砸出的大洞觸目驚心,但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胡鐵輝好歹有些見識,一眼看出,那些線條和孔洞如同用高速機床刻出來鑽出來的一樣,邊沿平滑無比,切面如同鏡面一樣,要知道,水泥的顆粒很粗,並不是用以雕刻的好材料,李吟小露一手,就可見在短短的時間內,她對功法已經有了頗深的領悟,真氣內力的運用已經到了相當的境界。
崔海波和夏夢並沒有看李吟和胡鐵輝的比鬥,崔海波取了幾粒大力丸、增強內力的丹藥,和一本掌法:“嗯,這八仙掌法我很喜歡,施展起來不動聲色。老婆, 你想服用何種丹藥?練什麽功法?小韓祖先留下來的功法中,還真有一套雙人合練的劍法呢,要不要學?”
夏夢遲疑道:“我想煉點穴術和輕功,可是我有點擔心--”
崔海波笑道:“有什麽好擔心的,連胡鐵輝這樣的粗漢都能靠亂吃丹藥,吃出一身蠻力,我老婆這樣聰明,難道還不如他了?”
夏夢搖搖頭:“我不是擔心自己能不能煉成功夫,我是擔心,不知道這些丹藥和功法,對以後我倆生育孩子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你想想,我們自然能夠精確控制體內的真氣靈力,可如果咱們的孩子剛剛出世,就受到丹藥和功法的影響,還是小毛頭時就力大無比,這、這可不成了哪吒了嗎?”
崔海波一呆,沒想到夏夢想得這樣遠,他在腦海裡想像了一下自己未來的孩子在嬰兒時就力大無比,一出娘胎見風就長,頓時也傻了眼,喃喃道:“這個,應該不會吧。”
一個聲音在崔海波和夏夢身後響起:“夏姐,你多慮了。”是韓青辰。卻是他聽到了崔海波和夏夢的嘀咕。
韓青辰道:“這丹藥和功法,對夏姐未來腹中的胎兒的確有影響,胎兒與母親母子連心,用同一條臍帶和母親分享營養,夏姐血脈中的靈丹妙藥,以及經脈中的真氣內力,自然而然就會融入孩子身體之中。不過你們放心,丹藥和功法對孩子有益無害,讓孩子比尋常的嬰兒更加健壯,但絕不可能如同哪吒一樣,生而知之,天生靈力法術。當然,等孩子長大後,你們可以再決定是讓他學功法還是僅僅只是成為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