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服女子立刻明白這是個高手!一個完全超出了常人能夠理解范圍的高手!所以,一定要把身手最好的保鏢安排在自己身邊!
漢服女子下了一連串命令:“放下所有的防火隔離門,銷毀數據庫中心的資料,拉響火警,所有人員撤離,啟動樓頂的直升機,前往啟德機場,讓我的私人飛機和飛行員做好準備,立刻飛往歐洲--”
旁邊一個頭目大吃一驚:“什麽?大小姐,你居然要放棄東方之珠的總部?!你知道總部數據庫中的資料有多寶貴嗎?資料一旦被清除,我們的業務就會丟失大半!和分散在全球各地的殺手都失去聯系!只不過來了一個小家夥,用得著興師動眾嗎?”
漢服女子什麽都沒說,一把奪過旁邊一個保鏢手裡的槍,一槍就把質疑自己的頭目打死在地,鮮血和腦漿濺了波斯地毯一地。
漢服女子把手槍一扔,面對著另外幾個頭目,沉聲道:“我知道,老爺子們讓我上位,各位叔叔伯伯都不太服氣,不過,現在不是做意氣之爭的時候,來者不是普通人!你們誰想和他來場面對面的槍戰,請便,我不奉陪了。”說著,轉身就向大門走去。五個手持長短槍枝的保鏢緊緊跟隨著她。
辦公室裡的其他幾個頭目面面相覷,有的跟著漢服女子而去,有的卻咬牙一跺腳:“幾位兄弟,咱們打下的江山,可不能毀在一個丫頭片子手裡!跟我來!只要乾掉胡鐵輝和他的同伴,組織就重新回到咱們手裡了!走!”
韓青辰正在走廊飛奔,沿途不知用彈指神通擊倒了多少個持槍攔截自己的安保人員,不過,他雖然在黃毛胡鐵輝面前嚷嚷得凶,要血洗復仇什麽的,可在此之前,他還沒有真正殺過一個人--陳三其實是死在員嶠門修行者手裡,所以,手裡的小石子更多是傷敵製敵,而沒有殺死對方。
咯咯咯,一道道沉重的防火隔離門降了下來,韓青辰冷笑道:“就這破玩意兒,也想擋住我的路?”他一拳砸出,硬生生將一道正在下降的閘門擊打得扭曲變形,傳動機構卡死,電機冒出一陣火花焦臭,停了下來。
門後突然閃出一個人影,槍口焰火一閃。一顆子彈向韓青辰飛來,韓青辰肉眼都能觀察到子彈的軌跡,電光火石之間,略一偏頭,子彈擦著耳朵飛了過去,偷襲者還要開槍,韓青辰嘴一張,腹中丸化成一條白練,疾飛而出,在偷襲者脖間一轉,又飛回了韓青辰腹內,鮮血如噴泉一樣從偷襲者如同嬰兒嘴一樣裂開的喉嚨裡噴了出來。
前方又是一道防火閘門,韓青辰頓住了身子,側耳一聽,閘門背後傳來一陣呼吸聲、子彈上膛的聲音,顯然,有一群槍手正在門後嚴陣以待。
韓青辰冷笑一聲,老子才沒工夫陪你們玩呢,他突然一縱身,嘩啦,撞破了玻璃幕牆,飛到了窗外,雙手在窗框上一拍,身形凌空拔起,已經到了上一層窗戶外,他曲臂護臉,咣一聲,撞進了超豪華的董事長辦公室!--誰說走廊、樓梯才是通路?對韓青辰這樣的不世出的高手而言,到處都是道路,就連空中也是!
董事長辦公室內,意圖頑抗的幾個頭目和他們的手下荷槍實彈瞄準著內嵌防彈鋼板的大門,準備在敵人衝進來時,兜頭就是一陣彈雨,就算來者身穿防彈衣,光這樣多子彈的衝擊力,都能把他打得生生昏迷過去。
可沒想到,當所有人全神貫注瞪著大門,扣著扳機的手指都有些僵硬時,身後一聲巨響,隨著四濺的玻璃碎片,
一個人影飛撲了進來! 此前和漢服女子頂撞的頭目反映最快,他站在一個保險櫃後,以保險櫃為掩體,側對著落地玻璃窗戶,所以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韓青辰是如何如怪鳥一樣從空中撲進來,他看得分明,韓青辰身上並沒有動力傘、翼裝等飛行用具,但他雖然在極度震驚之中,多年的槍戰生涯還是讓他下意識地掉轉槍口,扣下了扳機。
呯,三米外,一枚子彈向韓青辰射來,這樣近的距離,韓青辰又是處於凌空撲擊的狀態,根本不可能變身轉向,只能眼睜睜看著子彈飛向自己的額頭,這一下如果打準了,韓青辰半個頭骨蓋就可以不翼而飛了。
呯,韓青辰身上金光一顯既隱,金甲護身術護主!子彈落在厚厚的地毯上,無聲無息,只是高溫的子彈把純羊毛給燙壞了一塊。
開槍的頭目看到了那一顯既隱的金甲,他張開了口,傻站在那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忘了開第二槍,不過,韓青辰也不會再給他機會,嘴一張,腹中丸疾飛而出,在韓青辰眼神的指引下,在豪華辦公室裡轉了一圈,撲通撲通,地毯上躺下一地屍體。
割斷喉管,人一時並不會死,有人用手拚命捂住噴血的喉嚨,發出嘶啞的求救聲,噴出的鮮血洇濕了地毯,腳後跟劇烈的掙扎,將鮮血塗得到處都是。
韓青辰掃了一眼。一皺眉:“沒有女的。”
他隨手拎起一個正在徒勞呼救的槍手:“那個女人呢?管事的什麽董事長在哪兒?!”
槍手嘶嘶從喉嚨裡噴出一股股血沫子,韓青辰聽了半天才聽明白,對方依稀說的是“直升機”。
他一拍腦門,是自己疏忽了,東方之珠的富豪們不少都有私人飛機,樓頂就是起降平台,不需要通過常規的電梯、救生樓梯逃生。
居然讓那個女董事長逃了嗎?她倒是見機的快,寧肯讓總部毀在自己手裡,也要逃得性命。見鬼,這樣一來,黃毛胡鐵輝可無法控制這個殺手組織了。
轟隆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窗外傳來,猛烈的狂風從被韓青辰砸破的落地玻璃窗吹進來,將辦公室裡的文件紙張吹得四散飛揚,一架貝爾直升機緩緩懸停在大廈外,一雙震驚的眼睛正通過舷窗盯著韓青辰,以及滿地的屍體!
是漢服女子!她坐上直升機逃生後,不知為何,突然在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命令直升機駕駛員飛到自己的辦公室外看一眼,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究竟想看什麽,是看違抗自己命令留下的頭目殺了胡鐵輝和那個古怪的高中生,還是看高中生和老家夥們拚殺?無論哪一方得勝,對她而言,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可不知為何,漢服女子有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去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因為當她在監控上第一次看到韓青辰的眼睛時(以往只是通過照片和視頻,不可能直視韓青辰的眼睛),不知為何,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強大的力量!
漢服女子從小在組織這種特殊的機構裡打混,雖然不需要她親自拿槍殺人,可卻見識過許多殺氣頗重的殺手,他們每人身上都背負著好幾條人命,自然而然有了一種殺氣,這種殺氣,無論如何掩藏,在漢服女子眼中卻是一目了然。
今天,就在剛才,漢服女子再一次在韓青辰眼中看到了這種殺氣!不!不僅僅是殺氣,而是一種代表著極強大力量的氣勢!和韓青辰這個高中生相比,組織裡有名有號的殺手,都只不過是一群殺雞的!
正是因為這種莫名的感覺,讓漢服女子突發衝動,命直升機駕駛員將直升機靠近自己的辦公室。
然後,漢服女子就看到了辦公室裡如同修羅場的情景,以及,那個片塵不染的少年。
漢服女子想像過違背自己命令的幾個頭目的失敗,但是她從來沒有想像過,會是這樣乾脆利落的幾乎一面倒的失敗--這根本就是單方面的殺戮!
看那少年氣寧神閑的樣子,這樣多的槍手居然沒有擊中他一枚子彈!
漢服女子心呯呯直跳,她想更近一點看清楚韓青辰,至於看清楚以後自己能幹什麽,想幹什麽,她心裡也是混沌一片。她通過戴在頭上的耳機大叫著:“靠近一點!”
飛行員吼道:“不行!離大廈太近了!”
漢服女子用更大的聲音吼道:“我命令你!再靠近一點!他難道還能跳到直升機上嗎--”
漢服女子聲音未落,就看到站在辦公室裡的少年突然露齒一笑,似乎在巨大的直升機旋翼呼嘯聲中,聽到了自己和飛行員的對話,然後,那少年就一縱身,向直升機撲來!
漢服女子呆在當場,直升機雖然懸停在大廈外,可離大廈少說也有數十米遠,這樣凌空撲來,一失手就會掉落數十層高的地面,直接摔成肉餅--這可不是拍電影,少年背後又沒吊著維亞--韓青辰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段弧線,然後、然後就消失在機艙外,他、落空了!
漢服女子下意識地尖叫起來,可就在這時,直升機機身突然劇烈晃動起來,飛行員手忙腳亂控制著飛機:“狗屎!他在下面!他在支架上!”
漢服女子尖叫起來:“飛起來!飛起來!搖擺機身,把他甩出去!”
然而,不等飛行員有所動作,呯一聲響,韓青辰已經翻身而上,握住了直升機的門把手,嘎吱一聲,硬生生把整扇座艙門給拆了下來,隨手一甩,轟,座艙門砸進了已經一片狼籍的豪華辦公室。
漢服女子突然停止了尖叫,因為她眼前一花,那個可怕的匪夷所思的少年,已經安安靜靜坐在了她的身邊。
漢服女子的身子如同篩子一樣打擺,牙齒咯咯直響,前面的飛行員扭過頭來,韓青辰慢條斯理道:“往維多利亞灣飛,我趕到東方之珠,還沒好好看過海景呢。”
飛行員看向漢服女子,漢服女子用力點著頭,直升機一側機身,轟鳴著向海灣飛去,韓青辰好奇地打量著漢服女子,這個年紀也就是二十多歲的女子,就是國際殺手組織的頭目?
這可有點意思了。他原本想一出手就殺了這勞什子的董事長,可看到這女子一身漢服,不由多了份好奇之心--喜歡在日常穿漢服,說明這女子對傳統文化是真得喜歡,而並不僅僅是出於獵奇。
一個國際性的殺手組織頭領,居然是個喜歡穿漢服的年青女子,嗯,當然,還是個漂亮的年青女子,在這個顏值既正義的世界,韓青辰的殺氣一時減弱了不少。
其實剛才在豪華辦公室大開殺戒,已經多多少少減弱了他心頭的暴虐之氣。
這時,下方的街道傳來一陣陣警笛聲,大批的警察或騎摩托車或開著警車,其中還有飛虎隊的防暴裝甲車,飛駛過來,不知有多少市民紛紛報警,急吼吼告訴警方,大廈內部傳來槍聲,疑似暴發槍戰。
韓青辰撇了撇嘴,果然如影視劇裡的情節,警察永遠是完事了最後到的,就在這時,身旁的漢服女子突然從寬大的衣袖裡掏出一把微型衝鋒槍,然後,把槍扔到了韓青辰懷裡,大哭起來:“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韓青辰瞠目結舌,他猜想過種種情形,比如漢服女子誘惑自己,然後突然掏槍,自己輕輕松松製服她,然後把她一把推出直升機,任她掉落到?多利亞灣,又或者自己乾脆毀壞直升機駕駛艙,然後跳出座艙,製造一起人為的空難。
可萬萬沒想到,國際殺手組織的頭領,居然對著自己號啕大哭,委屈得如同一個無助的孩子一樣。
這他妹的是演哪一出啊!
韓青辰手忙腳亂:“喂喂,你哭什麽啊?他妹的,要哭也該是我哭啊。我好端端地在太平洋小島上玩熱氣球看風景泡比基尼姐姐,結果你倒好,派出兩個殺手來殺我,還他妹的用巴雷特這種大殺器,打斷--不,差點打斷我一條胳膊。我還沒找你們算帳呢,才回國,好家夥又殺上門來了,一來就來四個,要不是我醒得及時,還真掛了。結果倒好,你還委屈了,你還哭上了。”
漢服女子用長長的水袖抹了下鼻涕:“那只是生意,並不是我故意為難你--”
韓青辰神色一冷,冷笑一聲:“不錯,生意歸生意,只不過,對我來說,這都是私人恩怨,所以,我要殺了你才能出氣--”
“等等等等!”漢服女子尖叫道:“冤在頭債有主,你要報仇是應該的,可那也不能找我啊。”
韓青辰一皺眉:“什麽意思?黃毛胡鐵輝可告訴我,你是這家組織最大的頭目--”
“頭目個屁!”漢服女子突然口爆粗言:“我原來好端端的在斯坦福大學讀生物科技研究生,結果我家老頭子死以後,那幫腹黑的老家夥硬是把我抬上了位。他們打什麽主意我心裡明白著呢,不就是拿我當替罪羊,他們可以躲在後面暗中操縱。要不然,我一個女孩子家,怎麽可能當上一個國際性殺手組織的頭目?真當老一輩頭目都死絕了?”
韓青辰抱著胳膊:“到底怎麽回事?說清楚!”
漢服女子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生機,立刻收起眼淚,原原本本述說起自己的過往來。
套路。這世上到處都是套路,還是爛俗得不能再爛俗的套路--父母雙亡的孤女,被一群陰險的老家夥推到前台,其實只是個傀儡,隨時都被背黑鍋,被犧牲。
漢服女子叫李吟,英文名Aimee,母親因為難產而死,父親則是深海國際谘詢公司的老大,李吟的父親不願意自己唯一的骨血與幫派組織扯上關系,便從小就送她到英國最好的貴族學校念書。
李吟後來又到斯坦福大學念生物科技的研究生,並且頗有建樹,可就在這時,她的父親突然病亡,深海董事會把她招回了東方之珠,各位董事--也就是組織的真正的話事人,一致推選李吟女承父業,擔任董事長。李吟雖然拚命婉拒,但卻身不由己,幾乎是半綁架地被架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李吟說到此節,再度痛哭起來:“說是董事長,其實我就是個傀儡,只需要每天都在他們給我的文件上簽字,連這董事長辦公室的門也不能隨意出去,身邊也全都是其他那些老家夥的耳目!我唯一能夠真正決定的,就是我的腳趾甲用哪種該死的趾甲油!”
韓青辰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李吟的腳,她穿著一雙縷空的高跟鞋,露出了十隻精致的腳趾,每個腳趾上的趾甲油顏色都不同--真是,大小姐做派。
這時,直升機正在維多利亞上空盤旋,已經有不少遊客注意到了這架掉了一扇艙門的直升機,在地面指指點點,甚至有人舉起手機拍攝。不一會兒,一架東方之珠警方的直升機飛了過來,通過嗽叭命令深海的直升機隨同它降落。
深海的直升機駕駛員扭頭看向韓青辰,韓青辰淡淡地道:“我還沒看夠風景,再轉幾圈。”
直升機駕駛員無奈,隻得在海灣上空兜起圈子來,回復警方稱機械出了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