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剛才的場面嚇得心裡“砰砰”直跳,我感覺沏了一壺茶給自己自己壓驚。隨後便看了一下時間,發現從開始到結束過了兩年。也就是說,這個時候,我二十七歲了。
等我徹底平靜下來後,我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我是被一陣猛烈的敲門聲給吵醒的。
我去開門,門一打開,我便清晰地聽到劉大媽在那裡抱怨,“這小子怎麽睡得跟個死豬一樣?”她沒注意到我開門,所以仍舊去拍門,結果就拍到我的肚子上了。
“誒呦,不好意思啊。”劉大媽笑著說。
“劉大媽,您有什麽事嗎?”
“張成志啊,你現在已經三十歲了,老大不小了,阿姨給你介紹了個對象,約定好下午三點在我家見面。”
我很氣憤劉大媽沒有經過我同意就給我介紹對象,但我心裡非常喜歡,忙問,“漂亮嗎?”
這劉大媽是這個小區裡的媒婆,喜歡給小區裡的未婚青年介紹對象,因為給別人介紹對象是有好處的,好處就是男方去劉大媽家相親的時候,要帶上二斤瓜子和二斤糖(也有帶一斤的)。劉大媽不單為本小區的未婚青年服務,而且還為其他小區的未婚青年服務,所以劉大媽家裡的瓜子和糖積攢了兩麻袋了,而且相親這事不說一蹴而就的,所以劉大媽家的瓜子和糖一直在增長。
對於糖和瓜子的處理是這樣的,每逢縣城集市,劉大媽就把這些東西拿到集市上去賣。
我帶了二斤瓜子和糖去劉大媽家見相親對象。
第一個相親對象臉蛋長得漂亮,於是我一邊跟她聊天一邊盯著她的臉蛋看,百看不厭。最後,她說我是色鬼,不配做她的金歸婿。
第二個對象腿特別長。不過我吸取上次的教訓,閉著眼睛和她聊天。結果她說是我神經病。我跟她解釋說,我怕總盯著她看會被誤認為是色鬼。結果她把桌子狠狠地一拍,教訓我道,“男人不是澀鬼還能找到對象嗎?男人不是澀鬼,女人還有人追嗎?男人長著眼睛就是為了當澀鬼的。”
她說了這番道理後我趕緊盯著她的腿看,結果她說,“晚了!”
第三個對象腳丫很漂亮,因為是夏天,女人一般都要露著漂亮的腳丫子。根據前兩次失敗的經驗,我選擇盯著她的腳丫和臉蛋看,因為不管我是不是澀鬼,女人隻要不喜歡你,總能找到理由拒絕你。這一次,她找到了一個拒絕我的理由:我一會兒盯著她的腳丫看,一會兒盯著她的臉蛋看,可見我是個三心二意的家夥。
當然,這些對象是我分好幾次見的,而且見了大概有十幾個。也就是說,我給劉大媽家裡貢獻了十幾斤瓜子和糖。
最後一次相親的時候,我跟一個屁股長得好看的對象聊天――其實前面幾個女人的皮顧(諧音)和臉蛋也都很漂亮,隻不過我主要抓了個重點來討論,這一個對象的皮顧(諧音)尤其大。正聊著,我爸突然闖了進來。
“好小子,初中畢業,又沒工作,還有臉來這裡相親?還偷我的錢買瓜子和糖。”
皮股(諧音)長得好看的女人大叫,“好啊,張成志,你說你是碩士,還說自己在外企上班,月薪十萬。原來你是騙子,大騙子!”
此時,我的耳朵被我爸揪著往外走,我沒時間跟她解釋我為什麽要騙她。當然,我騙了不止她一個。但我隻是說了謊而已,沒有騙她們上床,她們沒有理由恨我。
我爸托人給我找了份工作,
找工作的目的其實也是給我找對象。我爸是老實人,覺得沒有工作是不能找對象的。 工作單位是一家初創的電纜廠企業。
那家電纜廠因為是初創,所以廠房裡空空蕩蕩的,我看到那個空空蕩蕩的廠房,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到了太監下面的空空蕩蕩。
前面說了,這個工作是托人找關系找的工作,找工作的時候我爸給人家說我會電腦。會電腦的意思就是你會修電腦,會組裝電腦,會做網站,會編程序。
我是上過大學的,專業還是計算機,所以別人都誤認為我應該會電腦。但是直到大學畢業我對電腦還是一竅不通――除了會上網。你問我是怎麽畢業的,我當然是抄的。
所以我一進那家電纜廠,廠老板就讓我把那些散亂的電腦組裝一下,我說我不會。他又問我會不會做網站,我說我不會。然後他又問我會不會編程序。說實話,那個時候我都被老板問得臉紅了。一個學計算機學了三年的學生,居然啥也不會。
於是,最後我被派去廠房打掃衛生去了。
打掃衛生就是擦廠房的水泥地面,擦水泥地面的人有十幾個。我們這十幾個全都撅著定拿著一塊破布擦到處是一塊一塊的像狗皮膏藥一樣的黏在地上的土塊。
乾活乾到中午就開始吃飯了,但是我吃不下去。原因是我越累越吃不下去。而且食堂裡的飯也不好吃,我夾了兩筷子面就咽不下去了,我感覺那一根根的面條就像人的一根根的耷拉著的而且還稍微顫抖著的粘鼻涕。後來我端著那一碗面湯回到了宿舍,把面條硬往嘴裡塞,一邊塞一邊乾噦,還得一邊擤粘稠的鼻涕――我有嚴重鼻炎。
艱難地吃完飯後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後又開始乾活(其實也沒吃完飯,剩下的一些乾脆放到塑料袋裡扔了)。乾活的時候我為了和其他人打成一片就找了一個一塊乾活的女孩兒聊天。
那個女孩兒長得也像泥巴一樣。那個女孩兒個子也不高。那個女孩兒有些姿色。那個女孩兒的屁股屬於密逃型(諧音)的。作為男人的我,一直沒有擺脫這種最原始的欣賞女孩兒美的低級水平, 並且還要繼續保持下去直到死亡。
我和那個渾身散發著泥巴黑有著密逃屯的女孩兒聊著天,那女孩兒看起來也很健談,不過她似乎總在試圖躲避我,好像害怕我會當著眾人的面把她強X似的。
不過沒有多久,我就明白她為什麽總躲著我了。正當我們聊天的時候,一個乾活的男的走了過來,跟我說,“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我當時很納悶,想問為什麽要跟他出去一下。結果他走得很急,臉上一副不想讓人問為什麽的表情。
“她是我女朋友,你不要和她聊天了。”他說。
“她?哪個是你女朋友?”我一臉困惑。
“就是你剛剛和那個女的聊天的女的。”他說。這句話有沒有毛病我不知道,不過即便這句話有問題,我也明白了他要表達的意思。他的意思就是說,剛才那個和我聊天的女的,那個長得像泥巴個子不高有些姿色擁有密逃臀的女的,是他的女朋友。
“哦,那個是你女朋友啊,沒看出來。”我高興地說。我完全沉浸在了一個新發現的事情上,忽略了他要表達的重點。
“你不要和她聊天了。”他強調著。
“哦。”我忽然明白了,“可是,我沒有追她啊?”
“你有沒有追她,都不要聊了。”他再次強調說。他的話語裡有一種我不識時務的感覺。
我明白了,這個女的是他的女朋友,如果我跟她聊天,就算我不想追她,我們也有聊出感情來的風險。所以,為了避免這種風險,我不能再和人家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