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想讓老二小超去追她,但是小超說他有喜歡的人了,而且小超認為我有老大氣質,如果我去追,勝算更大。我覺得也是這樣,尤其是這種事,老大能衝在前面,下面的小弟做起事來也會積極――身先士卒。所以我也隻能勉為其難。
但是,如果我追張莉,就得避開蘇晶。我不想為了追張莉而和蘇晶分手。但是這件事又不得不做,於是我的軍師小超給我出了主意――逃為上計!
我和蘇晶已經是情侶關系,而且相處了幾個月了,基本上算是“老夫老妻”了,也就沒有必要天天膩歪在一起了。這對我來說,算是一個好處。除了這個,就是小超等幾個小弟,能為我擋的時候就擋,能為我找借口的時候就為我找借口。比如有一次,在進教學樓的樓梯口處,我正打算把一個手鐲送給張莉――地攤貨,這時候,蘇晶正好也來了。小超趕緊招呼幾個小弟把蘇晶攔住,然後找了借口和蘇晶談了十分鍾――到了上課時間。我把手鐲送到了張莉手裡了,這個任務算是完成,之後我問小超,用了什麽借口把蘇晶攔了十分鍾?小超作為軍師故作深沉,說天機不可泄露。然後我很欣賞得拍了他的腦袋一下,笑著說去你媽的天機不可泄露。
每次下課時候,隻要我碰到張莉,都會和她攀談幾句。在攀談過程中,如果我知道她喜歡什麽東西,我都會買給她――一定要在一百元以下。
因為聊天多了,張莉對我也熟悉了,所以後來不一定是我找她聊天,有可能是她找我聊天。
看到時機成熟了,我就買了電影票送給她一張――當時縣城裡沒有電影院,所以想看電影就得跑上十幾公裡去外縣。
張莉剛開始還是推脫的,但是她的推脫隻是因為矜持――那場電影還是她非常想看的,她原先想讓王學帶她去看,但是王學對電影壓根沒興趣。
幾番推辭,她同意了。
男女單獨相處的時候,女方一般很容易被攻破感情的防線,尤其是在浪漫的黑夜裡,感情的荷爾蒙就會這時發揮很大的作用。
張莉雖然拒絕了我的擁抱,但不反感我拉她的手,我知道,這是成功的開始。而且我從同學那裡,知道這麽一句話,先摸手,再摸肘,順著胳膊往裡走。所以,下一步,我要摸她的肘――哦不,我要摸她的腰。
雖然我想了很多辦法躲開蘇晶的視線,但還是被她發現我“出軌”了。她讓我跪搓衣板,我不想跪,然後就跟她解釋,我這是報復王學呢。
我是真的要被罰跪搓衣板,不是開玩笑。我不知道搓衣板多少錢,不過看那老舊的樣子,應該是她從家裡拿來的。
我們做個“夫妻”(平時她叫我老公),沒想到她還當真了。她還真讓我跪,而且還是當著我的那些小弟的面。我當場就給了她一巴掌,說道,我給你解釋你不聽,你這是給臉不要臉啊。
蘇晶捂著她那張美麗的臉,說道,張誠誠,你好狠心,連我父母還沒打過我。說實話,我當時也真心疼,但是當著小弟們的面,我得堅持我的原則。
她跑了――我沒追出去。當時還沒放學,於是她就曠了一節課,幸好老師沒發現。
當然,她跑後過了半個小時,我就追了出去。
我在想,她一定是躲在什麽角落裡哭呢,於是我就專門在各個胡同裡尋找,或者牆角。
但是,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像一道光一樣,閃進了我的眼睛裡。這個身影很像蘇晶。
這個熟悉的身影被我找到了,蘇晶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小商店裡買東西。我進去了,看見她買了幾根棒棒糖。她已經剝開了一根,然後把那圓圓的甜甜的小圓球含在嘴裡吮吸。
“晶晶,我向你道歉,我不該打你的。你恨我,就給我一巴掌。”等她走出商店後,我說道。我把臉伸出去,就像一棵樹把自己的枝伸出去。
“你吃一根嗎?很好吃的。”她把一根棒棒糖遞給我。
“你打我一巴掌吧。打我,我心裡會好受些。那個我解釋一下,我追張莉是為了報復……”
“沒關系的。我不怪你。你隻要把棒棒糖吃了,我就不怪你了。”
“真的?”我將信將疑。
我們一邊走,一邊說。
“哎呦!”蘇晶叫了一聲,然後俯下身去脫自己的涼鞋。
“怎麽了?”我看她把腳後跟上的襪子卷了起來,露出好看的腳裸。
“怎麽會破了?”我說。蘇晶的腳後跟破了。
“被鞋磨破的。”
“你這是新買的鞋吧?可惜,鞋已經髒了,應該不能換了。不過,可以試試。”
“不是新買的,買了兩年了。”
“買了兩年了怎麽會磨腳後跟?”
“我也納悶呢。”
緊著,我們就去上課了。
後來,蘇晶就沒再理我,任憑我如何三顧茅廬,對方都不搭理我了。
仗還沒打,就已經賠了夫人,真是出師不利啊。不過這樣一來,我也就放開手腳去追張莉了。以前有蘇晶,張莉在我這個“哈哈鏡”一樣的眼睛裡一點都不漂亮,這是一種有選擇性地把對方變醜的主觀行為。蘇晶和我分手後,我就覺得張莉不管哪裡都漂亮,不管臉還是屁股都非常誘人。
我加緊了追趕張莉的速度。張莉當然知道我在追她,所以也拿出了考驗我的手段(從這一點上看,她對王學的愛是三心二意的),常見的無非就是吩咐我做什麽事,然後我二話不說就去做。她剛說了一句我想吃棒棒糖,那麽下一秒我就把棒棒糖送到她手裡。這不是一種修辭手法,而是我確實這麽做的。當然我不是什麽神行太保,而是我了解女孩兒的心理。那根棒棒糖其實我早就準備好了,當她吩咐的時候,我就給了她。女孩兒需要的不是她讓你做什麽,你就能做什麽,而是她還沒讓你做什麽,你就能提前想到。意思就是,要不斷地給她製造驚喜。
我追女孩兒的本領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很多時候都不需要女孩兒說出口,我就知道她們想要什麽,所以,在泡妞這一點上,我是天才。我在初中的時候,就有了四五個女朋友。雖然結果都是分手,但是作為男人,我也佔了便宜。
張莉還沒有答應做我女朋友的時候,我就親了她。她扇了我一個耳光,但我心裡美滋滋的。我沒有因為這事去道歉,但是後來張莉也沒有怪我。這事本來就不應該道歉,如果去道歉,本來喜歡你的女孩兒也會討厭你。
張莉討厭我了,是那種充滿愛意的討厭。每逢我佔她便宜的時候,她就說討厭。她說你們男生都是小饞貓。
有一天晚上,我和她出來散步的時候,就向她表白了。
“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她把眼睛瞪得溜圓,然而氣得說道,“人家都被你佔了太多便宜了,你現在才向人家表白。”
我嘿嘿一笑。但是我繼續問道,“你到底答應不答應啊,不答應的話,那就算了。”我一邊問著,還一邊摸著她的屁股。
“我答應你!”
搞定!
關系確定後,我和張莉就公開地膩歪在了一起,而且還專門選擇王學的視野范圍內。我已經準備好了,如果他敢在學校裡打我,而我情願做一個被打的,然後把這事鬧大,傳到老師耳朵裡,到時候就算不開除他,也會受到嚴厲的處分。加上這小子本來就有“前科”,我相信,這小子一定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我和張莉在王學的視野內出現了四五次,我以為王學在第一次的時候就會跳出來和我決鬥。但是沒有,不但第一次沒有,第二次第五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