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在學校裡老實起來了。不但老實了,而且還積極做點好事。比如給老師倒杯水。其實我打算用擦黑板來表現的,但是我覺得擦黑板做好事的目標太寬泛。比如你今天給某個同學擦了黑板,那麽其他的你都要挨個擦下去,否則容易得罪人。所以我放棄了這件事。
老師正講著課,於是我站起來,拿著一杯水從教室後面從兩排座位中穿過去,然後走到老師講台上,對老師說,“老師,這是我專門給您買的杯子,這水是純淨水。”
那是一隻普通的不鏽鋼水杯。我本打算給老師弄杯涼白開,但是學生沒這條件,於是我就把純淨水倒進了不鏽鋼水杯裡。
老師的臉上綻放出笑容,誇了誇我。
在以後的日子裡,我做了很多很多“好事”,得到了各個老師的誇獎,他們對我的之前形成的不良印象逐漸改觀。就連上自習的時候,我都是老老實實的,一句話都不說,專心看書――我一般都在耳朵裡塞耳機,就算看書,也是在看黃書,然後外面套一本數學課本。
逗號我也不再欺負了,就連小弟們也不允許。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膽敢欺負逗號,我還會把這個欺負逗號的人揍一頓――當然隻是稍微教訓一下,而且我是站在正義的一方。
比如有一次,有個人把逗號的短褲給脫了一半,露出了半個屁股。女生們看到了都尖叫起來,然後發出如帕瓦羅蒂一般的高音,。
我呢,馬上就把這個人給教訓了。後來,逗號對我感激涕零,他第一次感覺到被人幫助的溫暖。
我的形象在大家的心目中,不算也差不多了。
當然,我不能一直做好事。因為我做好事是“作秀”,是做給老師看的。一旦我知道了我不會被學校開除,我就懈怠了。當然,我仍然不會本相畢露,仍然要潛伏。等到大家都不在意我了,我再出來活動。
王興的命運基本上和我一樣,也受到了學校的嚴厲處分,但也沒有被開除――他家裡肯定也用了手段的。
不過,在這次事件中,看似大家鬥了個兩敗俱傷,其實我是個失敗者。我覺得很有必要報復一下。我每次看到王學和他的小弟們,他和他的小弟們都衝我笑,當然是嘲笑。我的臉上至今有留著被他們打傷的傷疤。他們衝我笑,但是我不能揍他們,我也不能找機會再和他們來一仗。為這事,我恨得牙疼,我看見他們就想咬下他們的一塊肉來。但是,我必須得忍,我得像越王勾踐一樣忍――當然不會學他去吃屎。
可是,我怎麽樣才能報復他們呢?於是我問計於我的軍師――小超。
小超說,我們既然不能明著打他們,那就暗地裡對他們動手。
我說,暗地裡也不能動手。
小超說,誰說動手了。我說的這個動手,是手段。我聽說王學有個女朋友,我們團隊隻要其中一個人把他的女朋友搞到手,就是成功地報復他了。
這種報復手段遠比動手來得更狠!
“啪”的一聲,我拍了一下小超的後腦杓,對他豎起大拇指,“小鬼,人才!”
報復
時間過得快得很,轉眼間我們已經升了高二。高二分了文理班,逗號很不幸地又和我在一個班裡――都是文科,當然,都是在最後一排。
高二離高三雖然還有一年,但高考的氣氛似乎已經提前來了。所以呢,高考前的熱身少不了――考試。小考不斷,而且有時候出其不意。有的老師懶得教課了,
乾脆以考試為理由進行偷懶。 我的成績其實不是一直都是倒數的,而是有的時候倒數,有的時候每門功課都及格,總之呢,反差很大。造成這種不穩定的原因是,我有時候是要抄襲的,有的時候我懶得抄。
有一次考試,我前面坐了一個女生,這個女生成績雖然不算多麽好,但至少是一般的――一般女生的成績都很不錯,我印象裡好像沒有倒數的。我打算抄她的題,可是我用碳素筆捅了她好幾下,這妮子居然不理我。因為我捅她後背次數太多,她乾脆給老師打了小報告,說我總是筆捅她。我一氣之下,這次考試成績成了倒數。
因為那個女生不肯讓我抄她卷子,我對她懷恨在心,於是想報復。這個女生叫張翹。可惜她的名字裡雖然有一個“翹”字,但她的屁股並不翹。不過即便這樣,她長得也還是有些姿色的。我之所以說她長得有些姿色,目的不是想追她,而是想欺負她。因為你欺負一個醜女,手段其實很少,但對於有姿色的人來說,還是不少的。
比如,我就把欺負張翹的事交給了逗號。我讓逗號去欺負她,這算是“借刀殺人”。我告訴逗號,你把張翹的裙子給扒下來,我一個月內就不再欺負你了。
逗號面露為難之色,說,我不敢。
我說,這有什麽不敢的。你要是不敢,那我就欺負你。我看你是敢扒她的裙子,還是敢違抗我的命令
逗號說,你給我一點時間吧。
我說,最晚明天。
到了明天,逗號按照我說的做了,但是他隻做了一半。做了一半的意思是,他隻把張翹的裙子脫了一半,嗯,連一半都沒有。當然了,他還挨了張翹的一個耳光。張翹哭著跑到老師辦公室裡去了。上課的時候,班主任把逗號叫到辦公室了。
按照我的猜想,逗號一定會說,是張誠誠讓他這麽做的。班主任當然會說,他說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逗號當然會說,如果自己不這麽做,就會被誠誠欺負。班主任當然會問,他怎麽欺負你。逗號說,誠誠踹我。班主任說,那你踹他。
我不知道我猜想的對不對,總之,逗號回來了。逗號回來了,也沒把我叫到辦公室。也就是說,班主任沒有認為是我的錯。
逗號不但被班主任教訓了,而且張翹的那幾個好姐妹也欺負他。比如她們悄悄地往他背後貼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我是王八。
除了這件事,報復王學的計劃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中。之前我本來想報復的,但是因為種種原因我耽擱了有半年――比如我覺得過早地報復對我不是很有利,可能會引起一些人的警覺――比如老師,比如王學。還有我中間得過一場大病,還有中途我出軌了一次,但是終於被蘇晶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等等,不一而足。當然還有不可說的一個理由,因為那一次的失敗,我有了恐學症――這個“學”,是王學。
現在呢,生了高二,換了班主任和一部分學生。而且又到了夏天,我挺喜歡夏天做事,不過為什麽,總之就是喜歡。
好了,我繼續說我的這個報復。
這個報復,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我通常都是這樣對我的小弟們說的,因為這樣說顯得自己有水平。
此時的王學,已經在高二(1)班了,而我成了高二(2)班。
王學的女友是個蘿莉,長得甜美可愛,穿著日系短裙,裙子和上衣好像是連成一體的,衣服上的各種花紋飾樣可謂是琳琅滿目,讓我這個粗漢子看了都覺得心情煩躁。我覺得穿衣服簡潔一點為好――比如我的女友蘇晶,夏天的時候就穿著連衣裙,上面沒有那麽多累贅,看著乾淨。
雖然我對這個蘿莉的著裝看不入眼,但是蘿莉長得還是非常不錯的。這個蘿莉的名字叫張莉。
報復王學的手段是把他的女友奪過來,意思就是讓張莉愛上自己。可是我本來已經有了蘇晶,那麽想追張莉有點那個――花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