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葉長安從按摩店早早下班後,就直接去了輕工市場,買了些廚房用具,鍋碗瓢盆什麽的,不多不多,還是叫了一輛三輪車給拉回來了。
夜棧第一天開張,葉長安還是有些緊張,畢竟這可是以後的生計了,可不能馬虎,還指望著發財致富呢。
時間還早,望著許久沒打掃的客棧,葉長安鑽進自己房間,拿著掃帚和簸箕又出來了,一樓面積不小,足足三百多個平方,噗嗤噗嗤掃了半個多小時,這才把地上的灰塵打掃乾淨了。
接著從自己房間接了一盆水,拿了一個用舊了毛巾開始擦餐廳的桌子,雖然沒有廚師,也沒有整理好廚房,但收拾一下,至少看起來乾淨多了。
一層一層打掃完,整整耗費了兩個多小時,已經夜裡兩點多了,累的葉長安時不時地直起腰扭兩下,順便看著大門口,可惜,壓根就沒人進來。
對於做生意,葉長安不是很在行,否則原來的按摩店也不會走到瀕臨關門的地步了!
衛生搞完了,守著的客棧,葉長安不知道該乾些什麽,畢竟也沒開過客棧,還是夜棧,純粹的新手傻白。
使勁想了想,葉長安拿著鑰匙又去倉庫看了看,依稀記得倪天原來說過,這棟樓可是準備做酒店式的主題客棧,當時可是備了很多床單被罩啥的。
繞過就餐大廳走到後門口,打開足有兩間房大的所謂倉庫,開了燈,葉長安實實在在地被倪天當時的儲備驚呆了!
這還是倉庫嗎?
一排排競爭的木架錯落有致,分出了很多獨立的區域,床單,被罩,均是白色的,已經整整齊齊地疊好,一層層碼好,床單是一個區域,被罩是另一個區域,最後面還有一個乾洗房,專門用來清洗床單被罩的,一台台乾洗機,還有熨燙機,種類很是齊全。
放置了三年,但是倉庫裡卻依舊是一塵不染,就是連地面上也是看不到塵土,簡直難以相信。
推出推車,挑了十件床單,十件被罩,放在上面,葉長安關門出來了。
不管今晚有沒人來住宿,先換好床單被罩總沒錯吧。
先從一樓開始,一號不用換了,畢竟住的是林依然,她可是個鬼呢,就無所謂了吧。
忙了小半天,天漸漸黑了,剛給一樓換完床單被罩,葉長安推著推車準備送回去,這時客棧大門卻被打開了。
“吱呀!”
進來的是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的已經喝醉了,低頭悶聲走路,嘴裡面大吐著酒氣,被另外的一男一女駕著胳膊,一晃一晃地搖了進來。
三個人年紀都不大,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雖然駕著人,但旁邊的那個男子明顯也喝了點酒,腳下有些軟,隻有那個女的沒事,但也是一臉微紅。
“老板,這裡還有房間嗎?”女孩急切地問道。
“有,要單人間,還是雙人間?”定定地看著女孩,葉長安臉色有些不好看,淡淡地說道。
“兩個人住,要個雙人間吧!多少錢?”說著,女孩拿出了手機,準備掃碼。
葉長安沒說話,用手指了指前台牆壁上的價目表。
“哦,280塊!”女孩看了一眼,拿起手機就準備輸入錢數,剛輸了一個2,隨即緩過神來,笑罵道:“老板,你這店是新開的吧,但是這價格也太黑了,別的地方不過才160左右!”
葉長安淡淡一笑,默不吱聲,女孩無語,笑了笑,還是支付了,隨即長安的手機就響起支付寶的提示聲。
“先在這裡歇歇吧,累壞了!”女孩對著沒喝醉的男子說道,隨即上下搖晃著酸麻的胳膊,一路架過來確實挺累的。
“對,就在這了,不回去了!”醉酒的男子忽然大聲喊了起來,醉眼熏熏地看著四周,搖晃著身子,指指這裡,指指那裡笑呵呵地喊道:“沒有來,沒有來,它沒有來!”
“別說了,你喝醉了,又開始胡說八道!”男同伴無奈地搖搖頭,苦笑道。
“我沒胡說,我沒胡說,真的,是...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有鬼!真的有!”被自己同伴嗤笑,醉酒男子有些不悅,隨即為自己辯駁起來,但翻來覆去也就是那幾句話。
葉長安笑笑,不說話,確實有,呶,這一樓就有一個,還是個女鬼,就住在一號房。
發現就是連葉長安也在笑,醉酒男子一下子火大了起來,氣呼呼地連扭帶跳地跑到葉長安身邊,趴在前台桌子上,酒氣熏熏地怒道:“老板,你笑什麽呢?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說的是假的,這世界上沒有鬼?”
“有,真的有!”葉長安言之鑿鑿,深有同感地點點頭,眼睛同時瞄上了緊閉的一號樓,那裡就有一個鬼。
“就是有!肯定有!”聽到長安的肯定回答, 醉酒男子一下子忽然大哭了起來,嚎啕不止:“我他娘的就真的遇到了一個鬼!”
“對,我信了,你遇到一個鬼!”醉酒男子的男同伴呵呵一笑道。
“別胡鬧,他已經喝醉了,你還起哄!”女子杏眼一睜,怒目而視。
醉酒男子一聽,頓時很是不悅,氣呼呼地看著女孩,一把鼻涕一把淚,哭成個淚人。
“我就是遇到鬼了!麻買批的,那個鬼每到三八婦女節的時候就來了,我們當時有三個人,不找別人,光找我一個,光找我啊!”
“喲,聽起來怎麽還像個女鬼啊!”男同伴笑道。
“別笑,他媽的要是個女鬼就好了,它...它是個黑的...母...母狗!”醉酒男子泣不成聲,掩面而泣,哭著哭著竟然蹲在了地上,嗚嗚嗚嗚,就像個幽怨的小媳婦。
“噗嗤!”
男同伴忍不住笑了,笑的直不起腰,女孩捂著嘴偷笑,卻笑的難受,就是連葉長安也是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
事情好笑,但更可笑的卻是醉酒男子最後的表情,那分明就是一個小孩子委屈的哭泣嘛。
醉酒男子依舊在哭,渾身上下都在抽搐著,鼻涕吸溜吸溜地不斷吸著,
寶寶心裡苦,寶寶醉了想訴苦!
寶寶很難受,寶寶說了想大哭!
許是太難受了,哭的有點虛脫,無力地往後一倒,徑直坐在了地上,雙手啪啪使勁拍著地,聽著那聲音就覺得疼,嘴裡面卻悲聲痛哭道:
“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