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十年前開始,它每年三八婦女節,前後那幾天,就來了,我一睡,它就來騷擾我,我一睡,它就來騷擾我!”醉酒男子低聲說著,斷斷續續抽搐著鼻涕。
“那它怎麽騷擾你的呢?你們認識嗎?”男同伴疑聲問道。
“那是我們幾個發小閑著沒事在村子瞎逛,發現它正在一個草窩裡下崽子,我們一時興起就戳它屁股,隻是瞎玩呢,卻沒想到把它被我們驚嚇到了,最後難產...死了!”
“那還用說,它肯定是有怨氣,回來報仇了!”男同伴分析道。
“那也不能光找我一個啊,三個人呢,我打電話問過了,他們都沒事,就我一個啊,還是被性...騷擾!”
“這......怎麽性.....騷擾啊?”男同伴有些驚詫。
“每到晚上我剛睡的時候,它還隻是在屋子裡小聲叫我的名字,再過一會兒它就開始趴在我身上,摸摸我這裡,摸摸我那裡,再到後面,就是又摟又親又抱!”醉酒男子委屈的哭訴道。
“這......好像也沒什麽嘛!”乍一聽也不過如此,男同伴不以為意,聳聳肩,淡笑道。
“因為那還沒完呢!”聞言,醉酒男子大聲痛斥道,紅著臉,鬼哭道:
“前面都還好,他娘的,後面它就狠了,它竟然一件一件脫我衣服,說是要和我啪啪,一晚上不停啊,十多次,誰能受的了!”
“那.....為什麽啊?”男同伴憋得難受,繼續笑問道。
“它說...我把它孩子弄沒了,讓我給它配個!你說...人和狗,這怎麽可能嗎?”說到痛處,醉酒男子泣不成聲,這才是最讓他鬱悶的地方,好好哭了幾場,酒也醒了,低頭悶聲不語,卻是使勁地搖著頭,悔恨不已。
“你的意思是......十年了,從來沒停過?”男同伴瞪大著眼睛,有點不敢相信。
“你以為呢?這不就是害人嗎?它要是要我的命,不如直接拿去算了,這樣弄......算個啥事啊?”醉酒男子哭的稀裡嘩啦,開始嚎啕大哭。
十年前,那也就才十四歲,發育早的,已經可以行人事了,發育晚的恐怕連毛都沒長出來,一晚上十多次,這可得多遭罪。
爽是爽了,但卻爽翻了,弄不好,*,直接沒命了!
這樣的報復,這個怨氣得有多重!
“算了,你酒也醒了,我們回去吧,會沒事的!”女子攙扶起醉酒男子,對著一旁的男同伴示意著。
路過前台時,女子對著葉長安笑了笑,鄭重地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三個人走了,客棧裡再次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回頭一看,前台的櫃台上,還有一個手機,看來那女孩忘記拿了。
看著女孩又折回來的身影,葉長安拿著手機遞了過去,女孩伸手去接,葉長安右手微微一抖,只見一道白光驟然從葉長安身上升騰而起,女孩驚叫了一聲,急忙後退了幾步,愣愣地盯著葉長安,眼中盡是驚恐之色。
“剛才說的就是你吧?”葉長安淡淡地說道,眼睛死死地盯著女人的眉心,印堂發黑,身上還縈繞著一絲絲淡淡的黑氣,這可是被鬼怪附身的標志。
要麽就是個妖邪,要麽就是被妖邪附身了,不論是哪一樣,都證明這個女人有問題。
女孩,不對,女鬼,也不對,母狗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隻是直勾勾地看著葉長安,眼中有著不甘,還有著一抹無奈和哀怨,
心情慌亂之下,羽絨服下一條黑色的尾巴赫然探出,萎靡地拖在地上。 竟然真的是!
葉長安也是有些驚訝,剛才不過是他隨口一說,瞎猜的而已!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狗死後的亡魂附了人身,還是狗死後亡魂修煉成了人身。
不過,既然敢在眾人面前現身,還可以化為人形,狗身死後化狗魂,再有如此人性化與人無異的舉動,想必這十年她也有了一番造化,那就說明她已經有了人的智力,獸性算是被淡化了。
“你走吧!”心頭一軟,葉長安沉聲說道,即便有了系統,但他可沒把自己當成嫉惡如仇的救世主,大喊著‘妖孽哪快快受死!’,對於這種事,沒多大興趣,也不想管。
有些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女孩收起尾巴,躬身說了聲:“謝了!”
轉身離開之際,女孩又回過頭來,咬著嘴唇,真誠地看著葉長安:“我其實並不想害他!”
“看出來了,要不然那個男的早死了!”輕哼一聲,葉長安低下頭把玩著手機,口中卻沒好氣地說道:“不過我奉勸你一句,做事不要太過分!”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女孩抿著嘴,蹙著眉頭,想了一下,終是哀聲說道:“我是想報仇不假, 但不是針對他,相反,我是來報恩來的!”
聞言,葉長安愣了一下,這怎麽跟醉酒男子說的不一樣,放下手機,蹙眉道:“這怎麽說?”
“當年是因他們致使我難產而死不假,但我跟著他久了就發現他其實不壞,他說的那些......晚上的事,都是他被我陰氣所感染,再加上他自己心裡有陰影,做惡夢的!”女人娓娓道來。
“既然這樣,人鬼殊途,十年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怨氣可以放下了,你就早點投胎去吧!”葉長安沉聲說道。
愣了愣,女孩點點頭,轉身默默地離開了。
十年前,也就是十四五歲,已經懂事了,卻對一頭母狗下手,說得輕巧,隻是戳了戳,就死了一對母子,好歹也是兩條命啊!
“狗日的!”遠遠地看著女孩離去的背影,葉長安卻是對著醉酒男的的身影罵道。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夜更深了,也更冷了,葉長安找個件羽絨服披上。
這時,店外忽然傳來一陣低低地說話聲,說了幾句又沒聲了,不多時,一個驚叫聲驟然響起,聽著像是個男的,緊接著一女的叫罵聲低低響起。
閑著無聊,葉長安聞聲出了店門,循聲望去,依稀可見一男一女踉蹌著漸漸遠去,自己店門外不遠處,一跺紙火還在迎著寒風,嫋嫋生煙,紙灰打著圈盤旋而上。
走近了一看,白色粉筆畫了一個圓圈,圓圈內燒的竟然是紙錢,冷冷的空氣中還散發著淡淡的酒氣!
這樣不好吧,在別人家店門口給死人燒紙,太晦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