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風也很頭疼,他有著前世的基礎,有著卓越的自控和學習能力,現在還有年輕充沛的體力和聰明敏捷的腦袋,在他的計劃裡,隻要通過三四天左右的複習回憶他就能趕上目前班上的進度,再給他大半個月他八成能隨便考個年級前幾名,畢竟初二的課程真的沒什麽難點。
然而,別人不知道啊!上課時間自主安排學習計劃,這是尖子生才有的待遇,目前的陳春風在老師眼中明顯不具備這個資格。
望著滿眼恨鐵不成鋼的化學老師,陳春風隻得默默合上初一數學課本,順手拿過趙軍攤開的化學書正經危坐。
他很忙的,晚上他還要做牆體廣告的策劃案,還得護送女同學回家,忙得都忘記帶初二化學課本了。
趙軍:???
化學老師看著這個班上成績中等偏下的學生,見他似乎連課本都沒帶,失望地歎了口氣,不再理會他,“好,我們接著講昨天的習題……”
陳春風和趙軍合用一本書,他發現認真聽還是能勉強聽的懂化學課的,轉頭看了一眼趙軍,卻發現這家夥兩眼含笑,記起來上輩子趙軍曾經跟他說過,他最喜歡上課的時候老師罵別的同學,因為這一罵不僅讓他的精神好了,還能愉快地拖過幾分鍾上課時間。
估計這家夥剛才憋著壞看熱鬧呢。
等到化學老師真正開始講題,趙軍的眼神又慢慢從精神轉變成茫然,接著又變成困倦,但神奇的是隻要老師一個眼神看過來,趙軍就立馬若有所思地對著課本或者黑板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
他就是那種上課看上去沒問題,考試的時候覺得題出的有問題的人,到了高中的時候,理科考試基本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拚,剩下140分看人品。
陳春風心中不禁豎起了大拇指,難怪這家夥以前成績還不如自己,但是極少在課上上被老師點名,看來每個人都在不斷地與生活和學習鬥爭中總結出了自己的一套處世之道啊。
一堂課上到第二節上課鈴響,化學老師才依依不舍地走出教室。
又等了三分鍾時間,這節課的數學老師還沒來,課代表出去找了一圈,結果發現數學老師還特麽在隔壁班拖堂!
――隔壁班這節美術課。
陳春風伸了個懶腰,等到數學老師開始上課,他決定換個思路,一邊攤開昨天沒帶回家的初二數學課本,一邊拿出稿紙開始寫牆體廣告的後續策劃方案。
他很清楚,沒有人脈,沒有資源,還沒有資金,牆體廣告的話題熱度如果消散之後,再想高價租出去就很難了,所以他得做好萬全的準備,持續地為牆體廣告提供話題、保持熱度。
從首期租賃牆體的企業可能有哪些類型,到首期廣告整體完成後如何亮相,甚至連可能涉及到的產品他都想了一些後世比較通用的營銷方法作為贈送。
期間趙軍數次湊過腦袋來,想看清楚陳春風在鼓搗什麽玩意兒,都被陳春風揮手趕走,不是他敝帚自珍不願意讓趙軍學習,實在是他裝模作樣地給老師的印象是在做筆記,萬一引起老師注意穿幫了那樂子就大了。
不可能會有一幫老師看見他的策劃案納頭便拜的,初中生大言不慚的搞什麽商業策劃,大家只會當做笑話,並且喊來他的家長。
以陳春風父母那種生病住院都不願意告訴他害怕影響他學習的性格,真要被叫了家長,以後估計連“在趙軍家吃晚飯”這招都不好使了。
除了美術課老師被生病,
數學與英語老師‘被迫’輪流代課之外,接下來的課堂顯得波瀾不驚,章依依今天沒有來找過陳春風說過一句話,鄭思瑤似乎也沒有因為昨天放學後的事情主動找過他――直到下午放學後,陳春風又跟在鄭思瑤身後。 沒辦法,陳春風記不得鄭思瑤具體是哪天出的意外了,隻能在最近放學後跟緊這位女同學。他也不是啥救國救民的偉人,但這種性命攸關的大事,他自覺是應該伸出援手的――更何況人家還長得這麽漂亮。
當然,他發誓他的目的很純潔,像什麽尾行123、*之狼之類的動畫遊戲他根本沒看過也沒玩過,他連稻垣哲、桑原鈴、綾瀨麗子、克莉絲萊比、富士川真由、神樂泠這些人物是誰都沒聽說過,真的。
等到陳春風跟著鄭思瑤走過兩條街,在一個拐角處鄭思瑤突然停下腳步,差點被陳春風撞個滿懷。
陳春風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巧啊!你也走這條路?”
鄭思瑤看著陳春風的眼睛說道“陳春風,你為什麽跟著我?”
“瞧你說的,什麽叫跟著你,我這隻是順路……”陳春風無賴道。
鄭思瑤也不說話,就這麽盯著陳春風看,兩頰粉色的腮紅在夕陽下香嬌玉嫩。
以陳春風的臉皮都被看的有些局促起來,心下不免有些疑惑,感覺這位女同學也不像之前看到的靦腆害羞啊?最後沒有辦法了,隻得臨時編個理由道:“最近看新聞說有壞人專門在這邊搶劫女學生的,我這不是不放心嘛。”
鄭思瑤根本不信陳春風這套說辭,問道:“聽說你周一的時候剛給隔壁班的章依依寫過情書,為什麽不去關心人家的安全?”
“沒那會事兒,他們搞錯了,這事是趙軍那小子乾的!”陳春風無恥地又把鍋甩到趙軍頭上,以他們後來這麽多年的親密關系,他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你……”鄭思瑤似乎是被陳春風頂的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說道:”陳春風同學,你為什麽不多把心思放在學習上?這兩天老師上課都批評你好多次了,以前可沒見過你學習這麽敷衍了事。”
這個“以前”估計也就指的她轉學過來這一個月時間吧,不過陳春風以前雖然成績平平,但是上課和作業都算是中規中矩,最多偶爾耍點小聰明,可不會像這兩天一樣動不動就用瞎幾把寫大法,瞎寫的多了,總會被幾個負責的老師揪出來說兩句。
這也是實屬無奈,複習進度還沒跟上,作業本上的符號公式認得他,他不認識人家啊!
“那個……咳咳……前兩天沒睡好,最近的課有些沒跟上,我回去複習兩天就好了。”他說的是實話,再給他兩天時間,哪怕還是需要上課偷偷摸摸地翻初一課本,但是理科的數理化基本能趕上趟,文科和生物除了讓他背課文,他現在都能糊弄過去。
鄭思瑤皺了皺小巧的眉頭,顯然還是不太相信陳春風的鬼話,但是初二的小姑娘到底還是單純的,想了想後說道:“那這樣好了,我最近在我小姑家複習,她是高中數學老師,你放學以後就跟我一起去做作業,順便我讓小姑給你補習這幾天的課程,初中的數學和英語她都可以教。”
陳春風尷尬地搓了搓手, 這叫他怎麽回才好,他還要關心他的廣告大計,哪有時間去老師那裡補課。
但是他自己編的借口,又不好現在就改口,隻得說道:“這事兒沒跟家裡說過,我怕回去晚了他們擔心,而且我家裡條件不好,出不起錢讓我請老師補習的,還是算了吧?”
“那今天你就回去和你爸媽說一聲,你要不說我替你說,我小姑家有電話機,你給我電話就成,而且我小姑補課不收錢,每天放學後去她那一個小時,來得及回家吃飯。”
“呵呵呵……我家沒電話……你看這事整的,不收錢多不合適啊,這不是麻煩人家了嘛這不是……”陳春風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他琢磨著要是對方小姑收錢,以他家現在的經濟情況,還真不一定出得起錢給他補課。
“不收就是不收,我小姑不缺錢,你去不去?”鄭思瑤眼神灼灼的盯著陳春風,她想看看這個男孩子到底是什麽心思,也存著讓他知難而退的想法,畢竟以他最近的學習狀態,應該不會願意每天多花一個小時時間補習。
陳春風感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很想轉身就走,但是鮮活的生命就在眼前,就這麽離去的話,良心它不允許啊!而且他又沒法和別人說這小女生這幾天就會因為意外被車撞,那沒發生還好說,發生了他得先被逮到派出所接受調查。
最後實在沒辦法,陳春風咬咬牙道:“行,我跟你去補習,隻是今天不行,我家裡沒電話,萬一我爸媽見我到點了還不回家,肯定會著急。”
這一刻,陳春風像極了快要奔赴刑場的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