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從劉琦那炙熱的眼神,豪邁的話語中能感受到劉琦身上的那股熱血之氣,甘寧心中為之一怔,如果不是今日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甘寧是不會相信眼前這名富家子弟竟然是如此的熱血、豪邁,的確是令人刮目相見。 甘寧與劉琦短暫的對視之後,甘寧便轉過頭去,望著山下燈火通明的軍營略微的沉思起來。
半響,甘寧輕微的歎了口氣說道:“沒想到少將軍如此年紀,便有如此強烈的建功立業之心,實屬令人刮目相看啊!”
甘寧說完之後,仿佛自言自語的說道:“想我甘寧,漂泊數年,抱著一顆建功立業之心投奔荊州,到頭來,卻是如今的地步,實在是汗顏呐。”
盡管甘寧的話聽上去是在自責,但話中所含之意,劉琦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
不過,劉琦自己心中也是有數的,要不是自己有個當州牧的老爹,以自己如今這個年齡,別說領一萬大軍上戰場了,就是一日二餐能不能吃飽,穿不穿得暖和,估計都成問題了,哪還有心思在這口吐豪邁之氣,誇誇其談一番。
不過,人生就是這樣的,有的人天生起點就高,不愁吃穿,有的人注定一輩子為了生計而勞碌奔波,毫無建樹,此刻,劉琦總算是明白了:其實,做個官二代,也是蠻不錯的。
“呵呵,興霸無須看輕了自己,其實你我都一樣,或許我現在是風光無限,但誰又能肯定的說興霸你數年之後還會如此,或許,數年之後的興霸,定能手握數萬大軍,威震一方,到那時,誰還會在小瞧了興霸你呢?”
劉琦知道,現在是甘寧最落魄的時候,如果在這個時候幫甘寧一把,那可是穩賺不虧的,當然了,劉琦也知道,前提是自己能混出一片天地出來,如若不然,眼前這個名將,終歸會是別人的菜。
“哈哈,少將軍此言不差,我甘興霸豈是那種會因為眼前的一時困境而心生退意之人,縱觀那些名垂青史之人,不都是經歷了一番磨難而成大業的嗎?”甘寧爽性的大笑幾聲說道,不過,大話誰都會說,劉琦會說,甘寧也會說,說完之後總得面對現實是不。
甘寧說完之後,臉上卻是閃過了一絲的失落之色,進而語氣有些感傷的說道:“不知何時才能苦盡甘來啊。”“呵呵,不瞞興霸,此番平定長沙之亂,盡管我有十足的把握,但事無絕對,用興霸的話說,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也不可掉以輕心。”劉琦見甘寧有些失落,最終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俗話說‘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我大軍之中還有數個軍職尚無能人擔任,只要興霸能點頭同意,我麾下的數千兵丁便可歸興霸統轄,不知興霸意下如何呢?”
劉琦見時間差不多了,該收尾了,因此,便向甘寧拋出了橄欖枝。
“呵呵,少將軍看得起在下,實乃在下之幸也,只是在下早有打算,還請少將軍見諒。”劉琦的盛情邀請,的確是令甘寧心下一動,但甘寧也是有主見之人,怎可能因為劉琦一點點甜頭而改變自己初衷呢,更何況,眼前的這個少將,能力到底如何,甘寧卻是不知,他又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的答應劉琦的請求呢?
“呵呵,興霸,你我皆為直爽之人,我也就實話實說,興霸此行的目的,我已得知,而興霸為何前往此地,我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劉琦並沒有因為甘寧的拒絕而語塞,依然面帶微笑的說道:“興霸,我劉琦也並非強人所難之人,只是有一句話想問問興霸,
一個默默無聞之人與一個名聲四動之人,誰更能受到器重,誰更能受到重用?“ “這……。”
甘寧聽了劉琦的話後,一時語結,沒錯,甘寧很清楚自己如今是處於一個什麽樣的境地,一無名聲,二無世家背景,就憑自己那些身外之物,真正的投靠了那人,或許能換來一個不大不小的官職,但這並不一定會受到重用。
“興霸,與其帶領你麾下數百壯士投奔一個不知前景的地方,還不如珍惜眼前的機會。”劉琦沒理會甘寧的表情,誠摯的說道:“我說這些,並非是要興霸歸順於我,我的本意是想邀請興霸與我一道前往長沙平定張羨之亂,待叛亂平定之日,再由興霸自己做決定便是。”
劉琦緩緩的說著,甘寧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劉琦繼續說道:“如果興霸覺得我劉琦能讓你實現心中的抱負,興霸便可與我一道,共創霸業。如果興霸覺得我劉琦乃是一無能之人,興霸便可自由離去,我劉琦不會有半分的阻撓,反而還會贈與興霸軍資糧草,以助興霸能早日尋得心中明主,好一舉實現你心中的抱負。“
劉琦這話已經說得很是明朗,而且也是合情合理。
劉琦能大致的猜測到甘寧之所以猶豫,或多或少的都是因為自己年紀尚輕,跟著自己能不能有個好的前途罷了,那好,我不要求你立馬歸順我,在長沙之戰的過程中,讓你見見我劉琦的實力之後,你在做決定也不遲,是走是留,你甘寧說了算,這也算是給足了你甘寧面子了吧。
劉琦說完之後,甘寧在心底慢慢盤算著,甘寧是性情中人,劉琦這番話無疑是打動了他。
甘寧在心中慢慢盤算著今日的所見所聞,眼前這人,他麾下有一支訓練有素的士卒,有威猛的將軍,而他本人也是有膽略,有自信,此人年紀尚輕,眼下便是如此,假以時日,不知會是一種什麽樣的狀況,更難得的是,此人竟然親自前往小良港尋找我這個默默無聞的小軍侯,確實有些讓人為之一動。
“聽說少將軍數日前曾斬殺了一名校尉,不知此事屬實。”甘寧盤算著,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問了問劉琦,而這事,在甘寧看來,的確做得有些讓人費解。
“確有此事,不知興霸為何會問起這事呢?”劉琦見甘寧問起了幾日前斬殺徐亮一事,不由得疑惑了一下,不過,也為甘寧打探消息的能力小小的吃驚了一下。
“聽聞那個校尉與少將軍還有些姻親之宜,要是劉荊州得知此事之後,少將軍該如何交代?”甘寧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想知道劉琦是否是那種任人唯親,賞罰不分之人,如果真是那樣的人,就算劉琦話說得在好,甘寧都不會為之而心動。
“哼,一個擾亂軍紀,敗壞軍規之人,別說是有姻親之嫌,就是我的心腹愛將,我也會重懲不饒,如若不然,一支軍紀不明,軍規不整的軍隊,你還能指望他們打勝仗麽?我相信父親大人一定能分辨是非,不會因此而責怪我的。”
劉琦怎可不知甘寧問這話是何意思,荊州軍隊裡的某些高級將領,都是靠關系爬上去的,以甘寧的性子,肯定是見不慣這些人的,甘寧這話確實有些試探之意,因此,劉琦一邊信誓旦旦的表了表態,同時,也為劉表說了幾句好話,至於甘寧對劉表是什麽態度,劉琦可管不了那麽多,畢竟,劉琦的真實身份,與劉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甘寧聽了後,略微的松了一口氣,同時,心下也是做好了決定。
“興霸,時候不早了,明日大軍便會開拔長沙,我們也該回營歇息了。”劉琦見時候不早了,也該回營休息了,至於甘寧願不願意隨自己一同前往長沙,劉琦是不便強求的。
在回營的路上,劉琦與甘寧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不知少將軍是如何得知我這個默默無聞的小軍侯的。”甘寧問道。
“哈哈,這是秘密,不能告訴興霸你。”劉琦打了個哈哈回答。
甘寧怔了半響,最後也不在糾纏這個問題了,而是很認真的對著劉琦說道:“少將軍,我答應你,與你一道征討長沙張羨,至於最終去留,我現在還不能答覆你。”
“哈哈,好!有興霸相助,此戰無憂矣。”
這一次,劉琦笑得很輕松,很淫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