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琦與王粲驅船趕往江陵港時,黃忠一行也是到達了離江陵港十余裡地的劉琦大營。 盡管甘寧不明白黃忠為何帶領自己來此,但是,當甘寧見到軍中景象時,依然頗為吃驚。
盡管天色已晚,但軍營中點起了無數的火把,整個軍營依然明亮如晝。
“殺…。”
“殺…。”
軍中士卒並沒有因為天色已晚而停止了訓練,士卒們在什長,伍長,軍侯、軍司馬的帶領下,依然揮槍刺殺,陣陣喊殺聲此起彼落,打破了夜空的寧靜,方圓數十裡地,都能聽到士卒們的喊殺聲。
舉槍、刺殺、收槍。
士卒們的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整個軍營都彌漫著一股蕭殺之氣。
“大哥,我看這支軍隊非比尋常啊,你看他們個個訓練有素,這江陵水軍與之相比,也顯得有些遜色了啊!”沈彌跟在甘寧的身後,一邊警惕的打量著劉琦大營,一邊低聲的在甘寧的耳邊說道。
“難怪這個少將軍敢以一萬士卒前往長沙,征討兵力數倍於己的張羨賊子,原來是有所依仗啊!”甘寧環視了一眼軍營中積極訓練的士卒,在看了看眼前這位虎背熊腰、一身威嚴的老將黃忠時,心中升起了一絲的感歎。
“黃將軍。”就在甘寧感歎時,一個雄渾的聲音傳來,甘寧抬頭便瞧見一名全身甲胄,身後跟隨著幾名士卒的中年將軍朝此地而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值守劉琦大營的中郎將文聘。
文聘本在軍中監督著士卒的訓練,一名親兵跑來告知黃將軍已返回軍營時,文聘便走了過來,順便探知一下明日出兵時所用的舟船準備得如何了。
“仲業,軍中各部士卒操練的情況如何?”黃忠與文聘相處一月有余,二人也沒那麽多繁文縟節,因此,黃忠一見面就詢起文聘一些軍中之事。
“各部將士都在盡心操練,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文聘認認真真的回答道。
這時,文聘才發現黃忠身後還跟著兩個他不認識的人,文聘疑惑的看了一眼黃忠,問道:“黃將軍,這二位是?”
軍營重地,一般人是不能隨便進入的,而這兩人卻跟在黃忠的身後來到了軍營,文聘立即想到這二人的身份有些非比尋常。
“哦,我忘了給你介紹了,這位壯士便是小良港的甘興霸甘軍侯,這位是甘軍侯的親隨,沈壯士。”黃忠捋了一下花白胡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向文聘介紹道。
文聘一聽,拱手對著甘寧一禮,說道:“原來是甘軍侯,幸會、幸會,在下文聘,乃是在少將軍麾下司職中郎將,隨少將軍一道出征長沙征討張羨逆賊。”文聘笑著說道:“我曾聽少將軍說甘軍侯乃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將才,只要甘軍侯願意,或許,你我還能一起並肩上陣殺敵啊!”
“哈哈,承蒙少將軍看得起在下,如果真如文將軍所言,當真有那麽一天的話,在下一定與文將軍在戰場上比上一比,看你我二人誰斬敵最多!”甘寧對著文聘一拱手,豪爽的大笑道。
甘寧的舉動,卻是令黃忠與文聘感到意外,不過,卻並沒有感到絲毫的不適,反而覺得眼前這名漢子性情灑脫,不做作。
“哈哈,好,如果甘軍侯願意的話,便與我一道,隨少將軍一起出征長沙,你我也能比上一比。”文聘與甘寧年齡相仿,見甘寧如此的爽快,文聘也沒了往日的嚴肅,也是大笑道,不過,話中卻是有一絲的弦外之意。
甘寧聽了後,卻是面露難色的歎了口氣:“哎。”
不知為何,甘寧一踏進這座軍營時,便有一種讓他熱血沸騰之感,此時,經過文聘這麽一說,甘寧心中當真希望能與眼前這二位將軍共同上陣殺敵,建功立業,但是,甘寧自己也是知道的,他的這個想法,卻是極其的不現實。
“怎麽,興霸難道有什麽難言之隱。”文聘見甘寧一臉的難色,便試探性的問道。
“仲業啊,我們還是先回營帳吧,此事不急。”黃忠知道甘寧這事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便出聲道。
就在此時,劉琦身邊的一名護衛卻是來到軍營,尋到黃忠與甘寧二人,對著黃忠說道:“黃將軍,少將軍請您與甘軍侯一起前往江陵港,說有要事相商。”
“仲業,軍中之事就暫且交予你,我與甘軍侯一道前往江陵港,與少將軍匯合。”黃忠聽了後,也不與文聘多說,便帶著甘寧、沈彌,與劉琦身邊的那名護衛,朝著江陵港奔去。
“這個甘興霸,當真豪爽,不過,不知身手如何?”文聘看著黃忠等人離去的背影,目光在甘寧身上停留了一下,隨口說道。
江陵港,王威所在的主將大營裡。
黃忠、王威,甘寧,王粲分別跪坐於劉琦下方。
在座之人,均是一臉的嚴肅,而甘寧則是多了一絲的疑惑。
此刻,軍營正中卻是站立著一個人,這人便是王威麾下的校尉陳志。
話說陳志被王威勒令返回江陵港後,便一直心緒不寧。
幾個時辰前與甘寧的對峙,以及恐嚇和勒索甘寧一事,陳志不怕被王威知道,因為陳志知道,王威不能拿他怎麽樣,但是,陳志卻是害怕被另外一個人知道,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少將軍劉琦。
劉琦斬殺徐亮的事情,陳志略有耳聞,因此,陳志害怕自己的所作所為被少將軍劉琦知道之後,受到少將軍劉琦的懲處,盡管劉琦不是陳志的上司,不可能如徐亮那樣斬殺自己,但劉琦乃是州牧大人的長子,這個身份就足夠懲處陳志的了。
不過,經過陳志一番思慮之後,卻是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如果少將軍劉琦問起今日之事,那陳志便以此事為借口,為自己開脫。
此刻,陳志低著頭,臉上有一絲的惶恐之色,當劉琦派人去傳喚他的那一刻起,陳志便猜到了今日恐怕免不了一頓責罰,因此,他一直思索著為自己開脫。
“陳志,你在江陵港的所作所為,我已有所耳聞,你可知罪!”主位上的劉琦,厲聲的問陳志道。
陳志渾身一顫,哆嗦的回道:“下官知罪。”
或許陳志不害怕他的上司王威,但是,在劉琦面前,他確實不敢放肆。
“來人,拉下去重責二十軍棍,以儆效尤。”劉琦見此,也不在多說什麽,直接下令杖責此人。
劉琦話一出口,除了黃忠與王粲表情鎮定之外,甘寧與王威則是微微的一怔。
劉琦斬殺徐亮一事, 王威與甘寧皆有耳聞,今日一見,他二人算是真正見識到了這個少將軍做事還真是雷厲風行,一開口就是杖責。
“少將軍,你要杖責下官,下官無話可說,但是那甘興霸,身為軍侯,卻私自離開駐地,你卻不聞不問,下官不服。”
陳志沒想到這個少將軍竟不提今日之事,而是以其他的借口來懲治自己,因此,心下卻是有些不服氣,因此便拉出了個甘寧來墊背,好為自己開脫。
果然,陳志此話一出口,堂內眾人,除了王粲之外,黃忠等人則是臉色微變,而甘寧則是一臉的釋然,毫無恐慌之意。
“大膽,甘軍侯乃是本將軍秘密派往長沙刺探敵情之人,卻被你這貪贓枉法之徒半路攔截,你身為軍中將帥,不守軍紀,卻公然敲詐勒索,敗壞軍紀,今日,本將定重罰你,以正軍紀。”
劉琦對此早有對策,豈能因為陳志的幾句話而手足無措。
劉琦之所以會以這個借口來替甘寧掩飾,正是王粲替劉琦想出來的對策。
“這…”陳志一聽,卻是無言以對,他那能想到這個甘興霸卻是這等身份。
甘寧則是一臉茫然,半響之後,才明白這個少將軍為何會如此一說,對此,甘寧心下卻很是感激。
“陳志,你還有何話說。”劉琦雙眼一橫,對著陳志說道。
“下官,下官……。”陳志毫無理由為自己開脫,一時語塞。。
“來人,把他給我拖出去,杖責二十。”
“諾。”兩名士卒將一臉恐慌的陳志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