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沙頭兒的姑娘急著讓石小滿給她改名字，石小滿沉吟片刻，說道:“看你五官靈秀，體態靈巧，話語綿柔。不如叫你‘五官靈秀，體態靈巧’吧！”

　　“有點長~”姑娘癟嘴說道。

　　“話語綿柔呢?叫你話語綿柔！”石小滿說道。

　　姑娘癟著嘴，說道:“都這麽長嗎?”

　　石小滿哈哈大笑，說道:“那就不逗你了，不如叫你靈兒！”這個名字幾乎遍布每本武俠小說。

　　姑娘一聽大喜，說道:“好啊，好！”

　　她正歡叫，忽然一聲斷喝傳來:“放肆！”

　　石小滿和靈兒同時回頭，看到遠處台階站著一個女子，穿著緊身衣褲，腰間系著紅帶。靈兒急忙上前，跪倒在女子腳下，說道:“靈兒知罪！”

　　女子不解地問道:“誰?”

　　靈兒也很奇怪，但是不敢抬頭直視女子，顫抖著聲音說道:“靈兒~”

　　女子怒喝道:“誰叫靈兒！”

　　聽見喊聲，靈兒渾身顫抖，在地上跪著，不敢抬頭，又不敢應聲。

　　女子瞅瞅石小滿，對靈兒說道:“記著！你叫沙頭兒！一日叫沙頭兒，永遠叫沙頭兒！別胡亂給自己改名，聽到沒有?！”

　　“是是是”靈兒連忙回答。

　　女子從靈兒身邊經過，腿骨撞在靈兒瘦弱的肩頭，險些將靈兒撞倒。

　　在女子和靈兒的對比下，石小滿這才認出靈兒衣著這樣寒傖，不光是一件首飾沒有，在不顯眼的位置還有補丁。

　　女子經過靈兒之後，走路都變了樣子，腰肢擺動，屁股翹翹，走一步搖三搖，看著恐怕會摔倒。

　　緊身衣褲包裹不住女子豐滿的肢體，於是在很多地方生出褶皺，在很多地方，衣褲又過分地緊繃，很多隱私的部位，那裡被線條勾勒著，被褶皺圍裹著，透出了一種別樣的誘惑感。女子走動的時候，褶皺也跟著變換形狀，並且隨著身體律動，就像女子的身體每個部位都在呼吸，一開一合，帶動著人的心跳。

　　女子扭來扭去，終於走到了石小滿的身邊，如果沒有忸怩，估計要早到一半的時間。

　　石小滿自覺地往床裡挪了挪，把床邊騰出了空間，一個大屁股坐在上面，把床給壓得抖了一抖。

　　緊身褲緊緊包著大屁股，沒有一點褶皺，屁後紅色系帶飄下，就蕩在黑色緊身褲上。看到這紅黑的調配，石小滿身不由主，趕緊坐直身體，遮擋住一些尷尬。

　　女子瞧石小滿一眼，然後羞羞地垂下頭，說道:“我叫河子雉，你呢?”

　　石小滿不想失禮，說道:“我……我叫石小滿，你呢?”

　　聽到這個，河子雉嘿嘿一笑，說道:“你太緊張了~，讓我給你放松一下~”說著，河子雉手搭在石小滿的肩頭，腳抬起，搭在床邊，於是更深的褶皺出現在腿間，並且暴露在石小滿的眼前。

　　石小滿不覺地低頭一看，河子雉笑道:“哼哼，你好壞~”

　　想起剛才河子雉的凶狠，聽見這時候的綿柔細語，石小滿隻覺得矯揉造作，頓時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沒有剛才的一幕，石小滿也許會禁不住誘惑。

　　石小滿身體抗拒性地後仰，說道:“故姑娘，我好好好像不認識你~”

　　河子雉身體前撲，一手搭在石小滿肩頭，另一手不斷拍打石小滿的胸膛，說著:“嗯~嗯，壞吧，你忘了，我們在鄉店見過面~”

　　“鄉店?”

　　“對嘛，

就是鄉村客店，你忘了嗎?我們看你和三個人決鬥，其實在決鬥之前，我就愛上了你，你的英雄氣質，雄心豪膽！”河子雉溫柔地說道。　　石小滿終於想起來了，不過那並沒有什麽用，說道:姑娘，請自重~”

　　“哼！”河子雉生氣地轉過身去。

　　石小滿第一次見到被叫姑娘還生氣的，石小滿問道:“姑娘，你怎麽了?”

　　河子雉生氣地說道:“別叫我姑娘，姑娘的。我說我是姑娘，你信嗎?”

　　石小滿頓時目瞪口呆，一時無語。

　　河子雉不停不休，做出各種嫵媚姿態，勾引石小滿動手。但是，石小滿屏住中氣，另外覺得河子雉嬌柔做作，並非真的溫柔，所以擋住了誘惑。

　　纏鬥了很久，忽然河子雉跳下床去，輕輕落地。

　　像她那樣豐滿的身姿，竟然能如此輕盈，可見內功在身。

　　石小滿還沒回過神來，河子雉喊道:“哈哈！小姐讓我試試你來，果然是個鋼鐵英雄！我走了！”

　　石小滿抬頭望，河子雉已經走到了靈兒身旁。

　　河子雉喊道:“別再給自己起名，你叫沙頭兒，聽到沒有！”

　　靈兒點點頭，說道:“是~”

　　河子雉離開之後，靈兒三跳兩跳到了床前，快速把嘴湊近石小滿的耳朵。

　　感覺像是一團絨毛掃著耳朵，石小滿耳朵癢癢，心裡甜甜。

　　靈兒笑道:“在你面前，我還叫靈兒，哼！”

　　石小滿瞅瞅靈兒那燦爛的笑臉，自己也笑了。笑著笑著，石小滿忽然收斂了笑容，沉默了。

　　靈兒疑惑地問:“石大哥，你怎麽了?”

　　石小滿怔了一下，說道:“哦，沒事~，沒事兒~”

　　其實看到靈兒的笑容，石小滿想起了昏迷之前的場景。和笑容不同，他看到的是淚水，而淚水似乎比笑容更容易讓人記住。

　　那個萍水相逢，甚至沒有說過多少話的劉空華，竟然在石小滿受傷的情況下掉下淚，這淚水深深打動了石小滿。

　　石小滿心裡說過多次:“若是他是個女人就好了！”

　　雖然這樣歎息，但是心靈也似有相通。忽然陰霾彌漫心裡，石小滿總是隱隱覺得劉空華會有危險。

　　靈兒開始忙著端水掃屋，四周正安靜著，石小滿忽然發聲:“靈兒！”

　　靈兒茫然回頭，問道:“怎麽了?”

　　“你能不能想辦法把我弄出去?”石小滿問道。

　　靈兒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身份很低微，在這裡也沒有朋友，我……”

　　看靈兒為難，石小滿說道:“哦，算了~”說著話，石小滿掙扎著要起身，沒想到劉空鬥打下的拳那麽嚴重，到現在還阻斷他的氣脈，以至於不能行動自如。

　　石小滿失落傷心，將拳頭握緊，重重地砸在了石床上，石床一下子見了縫隙。

　　看見石小滿傷心的樣子，靈兒忽然產生一股拯救他的衝動。靈兒說道:“或許，我可以試……”

　　“真的嗎?若……”石小滿正要說什麽，忽然一聲喊聲，將他們驚到。

　　“大大大小姐到――”

　　是洞外的侍衛們拉著長聲通報來者，之後，洞口馬上被黑影擋住。

　　洞口處進來了一隊人，為首的是河子雉，後面扶著的是一個衣裝華麗的女子。

　　等女子走進裡面，洞口光線恢復，石小滿認清女子面容美貌，五官端正，加上頭上手上數不盡的金銀首飾，襯托得女子金容玉貌，透著一股不敢褻玩的氣質。

　　在石床前幾步的地方站定，女子笑道:“你還認得我嘛?小哥哥~”

　　對這種稱呼，石小滿從未碰到過，暈乎乎地問道:“誰?”

　　女子癡癡地笑，說道:“你啊，你不是小哥哥嘛?”

　　聽到這個，不知道為什麽感覺不好意思，石小滿竟然像姑娘一樣臉紅了。

　　看到石小滿臉紅，女子就低頭仰臉看他，一邊看一邊靠近，完全沒有大家小姐的忸怩之態，倒像個性格頑劣的孩童。

　　石小滿遲遲地說道:“不……不記得~”

　　女子笑了笑，說道:“鄉店！”

　　石小滿心說:“怎麽每個人都跟我提鄉店，就好像我一輩子隻去過鄉店是的！”心裡嘀咕，但是嘴上不說，他也不敢無禮直視女子。

　　女子說道:“你倒是抬頭看看嘛~”

　　石小滿開始覺得無禮，不敢抬頭，但是經不住總是被提醒，於是微微抬頭，怯怯地看一眼靠近了的女子。

　　這一看，石小滿認出女子，驚呼道:“你……不是鄉店遇到的姑娘嗎~”

　　聽了這個，女子拍手，笑道:“嘿嘿，我就知道你不能把我忘了~”

　　石小滿掙扎著起身行禮，說道:“哦，原來是姑娘抬手救我，在下感激不盡！”

　　河子雉扶著石小滿重新躺下，說道:“小姐不要你起身行禮~”

　　碰到河子雉的胳膊，石小滿想起了先前的勾引，不覺得毛骨悚立，每個身體部位都直了。

　　待石小滿重新躺下後，女子說道:“我也是欽佩你的英雄氣概，所以才救你，若是膽小鼠輩，我也不會救。否則我們這裡救成了收容所了！”

　　雖然聽不懂收容所，但是明白了女子的意思。

　　石小滿說道:“其實，我也沒什麽……”他是如實說的。

　　聽了這個，女子卻跳著轉身，說道:“什麽?！你太謙虛了！在鄉店的時候，我看到三個人欺負你，聽到你的慷慨陳詞，我就認定你不是個凡夫俗子。聽到你們約定比武地點時間，我就打算一定到場”女子越說越激動，拍著手，說道，“到了晚上，你遲遲沒有到，人們都以為你不敢來，連我的手下都這樣認為，勸我回家。但是，我覺得你不是膽小鼠輩。果然，你真的來了，雖然晚了一些！”

　　石小滿垂下頭，說道:“我功夫不行，打不過空字派的門人~”

　　“功夫差沒關系，主要是膽量高，再說了，空字派是大派，當然不會容易對付！”女子說道。

　　站在旁邊的靈兒聽得入了迷了，若不是女子說這些，靈兒還不知道石小滿這麽英雄。

　　石小滿說道:“女子過獎了，敢問芳名?”

　　女子說道:“哦，我叫海木芯，你呢，你叫石小滿是嗎?”

　　石小滿點點頭，說道:“勞你掛記了~”

　　海木芯自幼生長在山裡，對那些虛與委蛇的客套詞匯不太了解，說道:“哦，不掛機，不掛機~”

　　石小滿覺得有意思，想笑又不敢笑，於是繃著臉，等著恩人的吩咐。

　　過了會兒，海木芯拍著胸脯，說道:“這裡是我的府邸，非常安全，你盡管放心就好！”

　　聽到女人說自己的府邸，石小滿覺得不對勁，問道:“哦，對了，請問這是什麽地方?”

　　海木芯毫不猶豫，說道:“這是摸雲山，是我……”忽然，河子雉伸手碰了海木芯一下，海木芯不說了。

　　石小滿看著海木芯，等著她繼續說，海木芯囁嚅著說道:“哦……你盡管住在這裡，這裡很安全！”

　　石小滿隻聽到一個“摸雲山”的名字，雖然行走江湖，無門無派，但是他對江湖傳說有些耳聞。這個摸雲山在他記憶裡，是個萬魔之山，被遠近的百姓嗤之以鼻。

　　想到這裡，石小滿氣急攻心，一聲咳嗽帶出了一口血。

　　海木芯朝靈兒叫道:“端水！”

　　靈兒手忙腳亂，趕緊盛水，端水，遞水給石小滿。

　　海木芯說道:“你安心休息，我馬上大夫給你配藥。”說著，海木芯匆忙離開，河子雉和隊伍緊緊跟在後面，海木芯腳步急促，隊伍也腳步急促。

　　“老爺會怪的~”河子雉邊走邊說，聲音很小。

　　得知自己進入了魔山，一輩子的名譽要受損，石小滿咳嗽連連，每一聲都帶出血來。

　　本想行走江湖，尋師問道，然後在合適的機會建功立業，沒想到在這裡汙染了名聲，石小滿心裡自然憤憤不平。這樣看來，海木芯對他不是恩情，反倒是連累。

　　“靈兒?靈兒?”石小滿焦急地喊著，目光掃視著空蕩蕩的山洞。這一刻，石小滿心裡突然空落落慌得很，他擔心靈兒再也回不來。

　　喊了幾聲之後，靈兒從一個角落跑出來，邊跑邊應道:“這裡，石大哥，我在這裡！”

　　等靈兒跑到近前，石小滿莫名的心慌終於平息，擔心地問道:“靈兒，你剛才去哪了?”

　　“我去打水了，快喝，清涼的山泉~”靈兒說道。

　　現在靈兒是石小滿唯一的心靈慰藉，看著一碗清得冒藍光的山泉，石小滿感激得要哭。

　　“你喝~”石小滿說著把碗往靈兒的近前推。

　　靈兒也不客氣，拿過碗就喝，咕咚咚兩口，碗底一滴不剩，乾乾淨淨。

　　石小滿瞅著空空的碗底，乾咽一口吐沫，又瞅瞅靈兒，尷尬地笑了。

　　靈兒什麽也不說，氣氛相當尷尬。

　　沉默了一會兒，靈兒忽然大笑，說道:“嘿嘿，石大哥，你被我騙了吧！”

　　石小滿很納悶，不知道靈兒在說什麽。

　　靈兒把剛才的碗拿過來，遞給石小滿看。石小滿低頭看，還是那個碗，還是空空的，於是更加奇怪。

　　只見靈兒輕揮手指，在碗沿兒一點，碗裡頓時出現一汪清泉。這清泉蕩漾，碗裡無風卻生起微波，波波蕩蕩像是一片微風輕撫的湖面。

　　石小滿驚訝地問道:“你會法術?！”

　　“什麽法術?”靈兒比石小滿更奇怪，說道，“我不知道什麽法術，隻是在靈教界內呆的久了……”說到這裡，靈兒忽然捂住嘴，瞪大眼睛看著石小滿。

　　但是石小滿還是聽到了“靈教界內”兩個字。石小滿追問:“什麽?這裡是靈教……”

　　話未說完，洞口忽然出現黑影，就像一大塊烏雲將天光遮嚴，大有壓頂而下的感覺。看到那道黑影，靈兒嚇得坐倒，連石小滿也嚇出冷汗。

　　那個黑影在洞口徘徊了很久，遲遲地進入，因為是背光而站，所以面容不清。隻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沙頭兒，過來！”

　　靈兒在地上搖頭求饒:“麻婆婆，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吧！”一邊求饒，一邊磕頭，聲音咚咚響。

　　一看靈兒嚇成這樣，很容易猜到平時受到的虐待。如果是平時，石小滿定會見橫的知道躲，但是認識靈兒之後，他的看法變了，覺得那樣做是懦弱的。

　　石小滿厲聲喝道:“來者何人，既然來了，為什麽站在洞口……”說這話的時候，靈兒發著抖示意石小滿住嘴，但是石小滿執意說，“這麽沒有禮貌！”

　　聽石小滿這麽說，靈兒嚇得眼珠瞪大了，趕緊捂住石小滿的嘴，一邊說道:“麻婆婆，求您不要生氣，他不懂規矩，您不要見怪！”

　　麻婆婆哪裡肯聽靈兒的話，喊道:“住嘴！臭沙頭兒，一會兒再教訓你！”說著話，麻婆婆並不進洞，仍舊站在洞口，喊道，“臭小子，你是什麽人，敢這樣對我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石小滿說道:“為人之道，禮尚往來，是人都懂禮貌，除非你不是人?嗯?”

　　聽了這個，麻婆婆大怒，但是越遇到這麽橫的人，她越會思考，想的越多就越不敢輕易發火，她問道:“你到底是誰?”

　　石小滿喊道:“說了半天，難道你還站在洞口?！”

　　麻婆婆一聽，這個小子嘴很叼，拿不定主意。這時候，她看向身後，閃身一避，另一道人影遮住洞口。

　　“這是王婆婆！”靈兒小聲嘟囔道。

　　王婆婆走進洞口，直接沿著台階往裡走，邊走邊笑道:“哎喲喲，你看看，說了半天還不知道名姓，小兄弟，敢問你是何方神聖?”

　　見王婆婆和麻婆婆從洞口進來，逐漸走近，石小滿也認清了兩個人的面容，一個個都是面目猙獰，皺紋橫生，本是耄耋之人，卻一點慈祥神態沒有。

　　王婆婆和麻婆婆一路直進，大有逼近床邊的意思，當她們經過石桌椅子時候，石小滿急忙喊道:“請坐！”

　　麻婆婆和王婆婆互相瞅瞅，不好貿然挺進，隻好落座。

　　洞口射進陽光，正把兩個婆婆的面容照亮，而床邊石小滿處在較弱光線中，正是一個在暗，兩個在明。

　　石小滿說道:“若要問我是誰，去你家小姐處打聽！這裡已經被分給我，做休養之地，而靈兒是奉命陪我身邊的人。我的休養之地，你們無禮擅闖，並且大吼大叫，我就不追究了，但是還要帶走我的人，你們說，我肯不肯?！”

　　兩個婆婆認真地思考，回道:“不肯！”

　　“那就是了，兩位請！恕不送了~”石小滿說道。

　　兩個老婆婆面面相覷，說道:“他說得對！”然後他們轉身就走，忽然站住在台階上，說道:“我們怎麽走了呢?！”

　　石小滿看見兩個婆婆忽然又轉過身來，問道:“你們又幹什麽?”

　　麻婆婆冷著面孔，喊道:“哼！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石小滿說道:“我管不著！你們既然連我是誰也沒有被告訴，那麽你們也一定不是什麽重要人物。”

　　王婆婆眯著眼笑著，說道:“小兄弟，你別得意，量你不過是來山的一個客人而已，縱是主人追究起來，偏袒的不是你，而是我們！”

　　石小滿說道:“你們又是何人?！”

　　麻婆婆冷面怒喝:“我們是靈教執法長老！你待怎講?！這個臭沙頭兒竟然把靈教的事情透露給你，幸好我們聽到，我們抓她是有理有據！若是你需要侍女伺候，那洞裡有百千十個，騷賤淫蕩任你挑選，這個……我們必須帶走！”

　　靈兒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都快滲出血跡。

　　石小滿扶過靈兒，對兩個婆婆說道:“你們猜得倒對！”說到這裡，一般是石小滿認錯的機會了，他會主動認錯，求對手放過，但是現在他變了想法。

　　看著靈兒可憐的樣子，石小滿心中騰起強大的保護欲，就算是雞蛋碰石頭，他也敢試一試。

　　石小滿鼓起勇氣，笑著說道:“兩個婆婆說的都對！”兩婆婆聽了得意地瞅瞅對方，石小滿說，“如果你們要帶人，我硬不讓帶，那麽主人不會認為我對，反而可能把我趕出去。但是，如果我不說你們是帶人，而是故意煩擾我，並且企圖殺害我，那算不算大罪?！”

　　兩個婆婆互相瞅瞅，重複剛才無知的表情。

　　石小滿繼續說:“我想你們山上總有處罰教眾的法則，不可能就任你們無禮對待客人！”

　　麻婆婆站上前，拍著胸脯，說道:“你知道什麽，小姐最心疼我老身！小姐從小吃著我的豆腐長大的！”說著，她雙手在胸前做擠奶狀。

　　麻婆其人，傳說中可以胸前擠豆腐，石小滿以前還不相信。

　　石小滿笑道:“那你是不太相信我?這不，你家小姐怕我受不了山裡氣候，還特意要讓大夫為我補身，當然是不希望我死，若是你們要殺我，她會甘心?！”

　　王婆婆搖著頭笑著:“紅口白牙，全是你自己說了算。你說小姐為你補身，難道我們也信?”

　　正說著，忽然洞外有人喊:“小姐欽賜瓊漿美酒，西域牛油，人參紫培，熊掌一對。”

　　石小滿說道:“靈兒，讓她們進來！”

　　靈兒跑到洞口附近，喊道:“進來吧！”

　　一隊人果然端著托盤，上面擺著各種補品，從洞外整齊地走了進來。

　　麻婆婆“哼”了一聲，說道:“虛張聲勢，小兒科！”

　　話音剛落，外面喊聲:“洞中神醫侍郎到！”

　　聽到這個，兩個婆婆肅然起身，果然看到洞裡進來一個人，腰胯醫藥箱。

　　那人走近，看到兩個婆婆，招呼道:“喲，你們也來這裡串門?！”

　　兩個婆婆恭恭敬敬，說道:“神醫到了，我們……”

　　神醫不等她們回答什麽，徑直走向床邊，放下醫藥箱，神醫就為石小滿診脈。

　　兩個婆婆一見，灰溜溜地走向洞口。

　　石小滿喊道:“唉！兩個婆婆要走?”

　　兩個婆婆急忙轉身，說道:“唉唉，是，要走了！”

　　石小滿喊道:“把你們看到的聽到的都告訴主人去吧！”

　　兩個婆婆連忙擺手，說道:“不不，不會，不會！”

　　麻婆婆指指洞外，說道:“我還有豆腐沒弄呢！”

　　王婆婆說道:“我那裡還有些瓜……”

　　兩個婆婆說著就走出洞門了。

　　石小滿問神醫:“她們是執法長老?”

　　神醫滿臉不屑，說道:“什麽啊?！她們~”

　　神醫看過之後，石小滿的身體明顯見好了。

　　到了晚間，小姐又吩咐人來送補品，但是哪一樣吃起來都不如靈兒捧來的山泉好喝。

　　靈兒問:“好喝嗎?”

　　石小滿說道:“不好喝！為了讓我喝一口山泉，你要跑很遠路，不好喝！”

　　靈兒搖搖頭，深情地望著石小滿，說道:“跑再遠的路我都不累！好喝嗎?”

　　“裡面摻著你的汗水，不好喝！”石小滿說，他不希望靈兒為了自己受苦累。靈兒卻認真了，以後每次打水都用頭巾把自己圍得嚴嚴實實，為的是不讓汗水滴落到碗裡。

　　可是，石小滿還是總說:“不好喝！”

　　看見靈兒失落，石小滿又不忍心，於是轉移話題，問道:“唉?對了，碗裡的水你明明喝淨了，但是怎麽又變出來，那麽神奇！”

　　靈兒終於笑了，說道:“嘿嘿，你不知道吧~”

　　石小滿抓住靈兒的手，說道:“來嘛，說來聽聽！”

　　靈兒說道:“在靈教界……”忽然，石小滿捂住她的嘴，她改口說道，“哦，在這裡呆的久了，就遇到了很多奇人！”

　　“他們也是靈……教的人?”石小滿問道。

　　靈兒搖搖頭，說道:“他們是山裡隱士，並非教眾。這些人本事很大，有各種各樣的本事，就這個山泉來說，很多山裡人都不知道，我卻知道，就是一個奇人告訴我的。”

　　“誰?他叫什麽?”石小滿問道，他一直在苦尋名師，幾乎碰到有本事的人總要問問姓名。

　　靈兒又搖頭，說道:“我問他姓名，他不告訴我，是個老者，他說他叫農夫！他把山泉的位置指給我，囑咐我不要告訴別人，還說喝這種水可以延年益壽！但是每次隻能飲用一碗而已。”

　　“這個把戲也是他交給你的?”石小滿問道。

　　靈兒點點頭，說道:“嗯~，我這就教你！”

　　石小滿對那個把戲的興趣很濃厚，於是認真地學著變水。

　　靈兒囑咐說:“靈教內幾乎人人有防身之技，要時時預防！”

　　石小滿再次問起關於逃出這裡的辦法，說道:“上次你說可以試試?……”

　　靈兒忽然低下頭，遲疑了很久點點頭，說道:“是……”

　　石小滿問:“怎樣做?”

　　靈兒神情地看著他，問道:“你真得想走?”

　　石小滿毫不猶豫，深深點頭。

　　靈兒說:“你先休息，我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