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楊秀秀呻吟一聲,緩緩睜開了雙眼。入眼是一片蔚藍的天空,連白雲都不存在一朵,周圍風吹的沙沙聲傳入耳畔,幾隻燕子高高的飛過,激起幾聲鳥鳴。
“我這是在哪兒?”
楊秀秀突然發現她居然是躺在一片草地上的,趕忙坐起身來,眼神瞬間四處打量,頓時一亮。龍酒正安靜的坐在不遠處,喝著葫蘆裡的美酒,一臉的沉思,不知在想什麽。
“酒罐,這是哪裡?我們不是在後山嗎?怎麽在這裡?”
一邊說著,楊秀秀一邊起身向龍酒走了過去。
“這裡已經過了西風山,是羽化門的范圍。”
發現楊秀秀走了過來,龍酒站起身來,說道:
“既然你醒了,我們便走吧!”
昨夜他背著楊秀秀,直接出了朝霞城,一路飛馳,直到進入羽化門的地界數裡,這才找了個地方歇息。
“啊?”
楊秀秀愣了愣,直到龍酒走出去數米之遠才回過神來,急忙撒丫子追了上去。
“酒罐,我們去哪裡?羽化城嗎?”
“不是!”
龍酒搖了搖頭,羽化門不過是一個二層門派,如何能夠止得了碧濤門的追殺?所以在龍酒心裡,另有去處,只不過這個去處,必須經過羽化門的地盤罷了。
就在這時,龍酒突然停了下來,害得跟在後面的楊秀秀差點就撞上了。
“哎呀!酒罐你幹什麽!”
她的話音剛落,在他們前方便傳來了一道聲音。
“我等你們多時了。”
一個面色蒼白,身體有些虛浮,身著燙金色衣物的青年男子站在龍酒兩人前方數十米之處,冷笑的看著他們,在男子左右兩側,分別站著一個面色冷淡的中年人和一個眉目陰霾的青年。
說起來,這三個人中,有兩個龍酒和楊秀秀都認識。正中的那個男子,正是楊秀秀的未婚夫——金剛門金源,而另一個青年,卻是當初因為得罪了龍酒,被楊秀秀請求掃出赤霞門的孔天成,若不是他二人突然出現在這裡,恐怕龍酒都忘記了這個世上還有他們的存在。
至於那個面色冷淡的中年人,龍酒不認識,楊秀秀也不認識。不過他們並未想太多,只是有些弄不明白,為什麽在羽化門的地界裡會出現金剛門的人?
就在這時,龍酒突然想到,羽化門出去就是金剛門,而且這兩個門派都歸屬於一個一層門派管轄,現在從金剛門能夠隨意出現在羽化門的地方看來,兩個門派的關系應該十分不錯。
“呵!”
金源瞄了一眼站在龍酒身旁的楊秀秀,眉目間全是陰寒之色,不禁冷笑道。
“龍酒,不知道你想把我的未婚妻帶到哪裡去?”
“酒罐!”
龍酒還未說話,楊秀秀突然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聲,眼神擔憂的看著對面的中年人,她完全看不到對方的實力。
“哼!跳梁小醜。”
龍酒倒是面色平靜,只是輕飄飄的吐出幾個字。
“你說什麽?”
聽到龍酒的話,金源不禁臉色大變,眼中的殺意頓時暴漲。
“呵!好話,我從來不重複第二遍。”
龍酒的嘴角勾起一道弧線,玩昧的看著金源。
“你!”
金源怒火中燒,立即看向了身旁的中年人,指著龍酒說道:
“常叔,就是他,還望常叔出手殺了他,免得他帶著我的未婚妻,四處敗壞金剛門的名聲。”
金源口中的常叔,便是金剛門的客卿長老常青,與金源的父親有結義之情。
“小子,你還有何話說?”
常青衝金源點了點頭,看向龍酒的目光仿佛在看死人一般,帶著些憐憫。的確,此時龍酒展露出來的實力,不過是肉身境第八重罷了,他堂堂通玄境玄者,又豈會在意?
“呵!你還是好自為之吧!安排好遺言,我也好送你們上路。”
龍酒輕蔑的笑了笑,一個通玄境玄化強者,居然也跑到他面前來叫囂?莫非他們都不知道昨夜他殺了羅長文的事嗎?
“哼!不知死活!”
常青勃然大怒,手指輕輕一挑,一寸指勁便發了出來,直射向龍酒的面門。在他看來,只需這麽一招,龍酒便會立即斃命。因為通玄境和肉身境,完全就是不同的世界,玄氣的奧妙,更非玄勁能敵。三人仿佛都看到了,下一刻龍酒血濺身亡的場景。
就在這時,龍酒單掌伸出,掌間黑光閃現,那道指勁便鑽入了其中,不見蹤影。
“秘寶?”
常青身為金剛門客卿長老,身無束縛,所以常年在外遊歷,見多識廣。此刻看到龍酒不知出了什麽招數便將指勁收走了,頓時想到龍酒肯定擁有秘寶。
所謂秘寶,就是一些能夠輔助玄者戰鬥或是擁有一些奇特用途的東西,比如酒葫蘆,認真說起來也算是一件秘寶,只不過這種秘寶的用途很小,隻適合於某一領域而已。
不過,酒葫蘆畢竟是秘寶中的一種例外罷了,在雲巔大陸,能夠擁有秘寶的玄者,少之又少,至少常青就未曾見過哪個玄者擁有一件真正的秘寶,聽倒是聽過,只不過這些秘寶無一不被強者掌握,他們只能偶爾念想一番罷了。此時居然在一個無名小輩手中看到秘寶的存在,讓他的心不禁狠狠地震動了起來,眼中更是閃過一絲火熱和陰狠。
不過他也並非莽撞之人,在他聽說過的事跡中,能夠擁有秘寶的無一不是背景深厚或是自身實力強悍之輩,這其中,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秘寶雖好,也要有命享受才是。
“呵呵!不知道小兄弟是哪裡人?”
常青心下已經決定,若是龍酒說出來的地方是他不能沾惹的,那麽他就立即退走,並告訴金剛門,絕對不能得罪龍酒。但若是龍酒毫無背景,那他就痛下殺手,奪取了龍酒身上的秘寶。
“我?我自然是朝霞城的人。”
龍酒哪裡不清楚常青的想法,秘寶一事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甚至連哪些人擁有什麽樣的秘寶,有什麽用途的知道的清清楚楚,那得自於天地間強者的記憶,就仿佛是一個情報系統,許多事情他都知曉。
“呵呵!小兄弟別開玩笑了。”
這話常青自然不信,不過在沒有弄清楚龍酒的身份之前,他也不敢多言,隻得乾笑道。看得一旁的金源和孔天成一陣莫名其妙,不明白常青為什麽前後的反差這麽大。不過兩人也不是傻子,常青常年在外他們都知道,所以常青知曉的東西絕對比他們多,既然他此刻如此做為,他們自然不敢插嘴。
“你不信?”
龍酒無奈的歎了口氣,最後說道:
“好吧!我告訴你,我來自華夏。”
在說到華夏兩個字的時候,龍酒的表情閃過了一絲惆悵和懷念,讓眾人立即肯定,他說的都是真的。
“華夏!?”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只是他們,就連常青也沒有聽說過華夏是什麽勢力或者什麽地方。
腦子不斷地轉動,但常青翻遍了記憶,也找不出關於華夏的任何資料來,別說這些,此前根本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不過,雲巔大陸上惹不起的存在的名號他都知曉,既然龍酒並非這些勢力中的人,事情就很好辦了。
華夏,可能是哪個小地方或是小勢力吧!畢竟雲巔大陸這麽大,他又不是百科全書,自然不可能通曉大陸所有勢力和地方。
“哼!原來是個無名之輩!”
常青一聲冷哼,表情立即變得傲然了起來。
“將你手中的秘寶留下,我便做主放你們離去怎麽樣?”
“常叔!”
他這一說,一旁的金源立即就急了。他這次唯一的目的可是殺了龍酒, 帶走楊秀秀,如今常青說要放走他,這怎麽能行?
常青搖了搖頭,打斷了金源的話。
“秘寶?”
龍酒自嘲的笑了笑,這叫他怎麽留下?本來就不是什麽秘寶。
龍酒的表情一點不漏的落在了常青的眼裡,常青立即將其理解為不願意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常青面色一寒,站在那裡,空氣頓時一陣顫動,龍酒隻覺四周微寒,趕緊把楊秀秀護到身後。嗖!龍酒隻覺心底一寒,渾身上下如同針扎,毛骨悚然,身前瞬間出現數道金芒,如刀、似劍,直接往他全身各處刺來,很明顯是想將他刺成馬蜂窩。
唰!腿影乍現,整個空間仿佛被一腳劈開。那幾道金芒瞬時被打散,腿影余威不減,直接朝著常青踢去。常青面色一變,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腿影便到了他的面前。嘭!胸前如遭鐵錘狠狠地敲打了一記,噗!常青吐出一口鮮血,整個身體橫飛而出。
一系列動作只在瞬間便發生,幾人還未回過神來,常青就已經重傷倒地,不知死活。
“哼!”
龍酒一聲冷哼,聲音如同敲鼓一般激蕩在金源和孔天成胸口,兩人瞬間悶哼一聲,嘴角頓時溢出了血絲。
通、通玄境!
兩人一臉驚駭的盯著龍酒,雙眼凸起,不敢置信,腦袋更是嗡嗡作響,凌亂不堪,思維不順。
龍酒剛準備下殺手,眉頭卻突然皺了起來,視線看向了一處,嘴角冷笑:
“又來了幾個跳梁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