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龍酒的住所內,響起陣陣破空聲。
只見得,龍酒的身體在院中,急速的穿梭著,全身血液湧動,如群星連綿不絕,臉色漲得通紅。
突然,龍酒的身形猛然一變,一奔、一馳、一旋、一變,仿佛整個院落裡都是龍酒的身影,又仿佛其一直隻存在於院落正中。
“轟!”
伴隨著一聲悶響,龍酒突然猶若一頭猛虎,凌厲凶猛的向前滑去,但恍神間,卻又見到龍酒一直筆直的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動靜。
“唰!唰!……”
幻影閃動,半晌,聲消、影絕,在院落中央,站在一個面色漲紅的火紅色男子。
這人正是龍酒,剛剛修煉完“八面鏡像位移”,使得他氣血控制不住的上湧,這才造成了滿面通紅的景象。
“呼!”
吐出胸口的一口悶氣,龍酒面露喜色,與其平日的淡然平靜截然不同。
八面鏡像位移,入門!
閉門苦練了一個月之久,總算將這門武技練至了入門,由不得龍酒不雀躍。這還是他第一次,品嘗到成功的樂趣;這還是他第一次,對喝酒之外的事情極度認真。
龍酒在這裡大歎武技修煉的艱辛,實際上若是被華夏武林中人知曉他僅僅用一個月就將“八面鏡像位移”練至入門,恐怕要震驚得下巴都會掉到地上。
哪怕是一門普通的武技,要練至入門呢,所需的時間都不止一個月,更何況“八面鏡像位移”這般的絕世武技。常人別說入門,恐怕就是初懂都難以掌握,要達到如今龍酒的地步,沒有個兩三年的苦修,是完全不可能做得到的。
由此可見,龍酒的修煉速度有多快,其修煉武技的天資又高到了何種境界,怕是單單用“天才”兩字都無法形容其的恐怖。
“接下來,便是囚天掌了。”
將“八面鏡像位移”修至入門之後,龍酒便打算先暫且把它放到一邊了,他知道,以他如今的實力,能夠將其修煉到入門都已經極為勉強了,所以並不奢求其它。一切,只等待他的實力更上一層再說。
既然“八面鏡像位移”如今不能修煉,那麽注意力自然就放到了另外兩門武技之上。略一思量,龍酒便決定優先習練囚天掌,因為他覺得,在戰鬥中,用手的時間應該比用腿的要多上一些。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任務,還是先喝酒。”
無論修煉再忙,龍酒總是要騰出不少時間來喝酒,否則,可能他將“八面鏡像位移”修至入門的時間,要縮短不少了。
“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喃喃念著這句詩詞,龍酒不禁又念想起了柔兒。
以前,柔兒時常枕著他的肩,靜靜的聽著他喝酒、吟唱古詩,她說那是一種享受,那時的龍酒,還常常以此輕浮她,但現在……物是人非。
想到這裡,龍酒不由面色一暗,喝酒的速度,不覺間快了些許。
“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就在這時,龍酒的耳畔突然響起一陣輕柔的呢喃聲。
“酒罐,這句詩詞,是你自己寫的嗎?”
不用想,如此稱呼龍酒的,只有楊秀秀一人。
“我?”
龍酒微微一愣,隨即苦笑不已,若是他能寫出這般千古絕句,恐怕前世也不會那般落魄了。不過……若不是他寫的,在這個不同的時空裡,他又要如何解釋?
“姑且算是吧!”
沉吟少頃,龍酒還是點了點頭,心裡卻暗道:
“李大哥,暫且先借用一下吧!”
“哇!酒罐你真是太厲害了,我看過詩集,但從來沒有見到過有哪一首詩寫得能有你的這句這麽美妙,雖然我並不太明白,可是僅僅只是能窺視到的那一點,就已經讓我無法形容了。”
聽到龍酒承認,楊秀秀的眼裡立即閃起了兩個大大的紅心。
“呵呵!”
龍酒輕輕搖了搖頭,雖沒明說,但臉上的不屑之色卻是一展無遺。
這裡的詩?又豈能和古華夏的詩人創作的千古絕句相提並論?
“可是酒罐,你時常念叨這詩詞,是在思念誰嗎?”
楊秀秀敏銳的感覺到,龍酒常常吟這句詩詞,是因為其中隱藏了一個人。而這個人,對於龍酒很重要,重要到也許此生他都難以忘記。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這一點,楊秀秀隻感覺她的心在微微顫抖,隱隱作痛。
“這是為什麽呢?”
楊秀秀不明白,隻覺得腦子如漿糊。
“呵呵!”
笑了笑,龍酒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
一日後
“父親,你找我?”
楊秀秀瞪著雙眼,掃視了一眼廳堂內的人,最後放到當中的一個中年人身上。
中年人表情肅穆,頭戴一頂圓帽,一身火龍長袍,幾寸長的虎須,讓他看上去十分威嚴。
“丫頭,上次你不是說帶回來一個人嗎?還讓楚師叔直接晉升他為一代弟子,如今我突然想起來,所以問問你是怎麽認識他的。”
“這個啊……怎麽了?”
楊秀秀面露警惕之色,機警的望著自己的父親。她雖心思如同白紙,但卻不傻,如今赤霞門的幾位長老還有幾個一代弟子都在場,所為之事肯定不簡單。
“不是什麽大事,你先說吧!”
中年人微微一笑,說道。
“不行!”
哪知,楊秀秀卻搖著頭,神色極為堅定的看著他。
“若是父親不先說到底是為了什麽事,秀秀半個字都不會說的。”
“這……”
沉吟了一會,中年人衝著站在他身旁的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人點了點頭,道:
“羅長老,你來說吧!”
這位羅長老雙眼生得極小,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鼠目寸光這個詞語,再加上身形消瘦,皮包著骨,整個人看上去便沒有半分氣勢,甚至有點賊眉鼠眼的味道。
可是卻不能因此而小覷他,因為他便是整個赤霞門的大長老羅長文,也就是羅平的父親,在赤霞門,除了楚明和門主之位,便屬他最有威望了。
“是!門主。”
羅長文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中年人的想法,這件事既然是他匯報上來的,當然得由他來說。
如果龍酒在這裡,怕是要因楊秀秀的身份而驚詫了,沒想到她竟然是赤霞門門主之女,果然是身份嬌貴。
微微往前踏出一步,羅長文的鼠目中神光隱現,嘴唇輕啟,沉聲說道:
“前陣子,門主命身為赤霞門一代弟子的羅平前去調查朝霞酒館被盜一事,就在昨日,平兒終於有了線索,那偷酒賊,竟是朝霞城的一個乞丐。”
“難得的是,這個乞丐頗有實力,就連平兒也不敢輕言取勝。於是,平兒便將此事上報與我,想要我出手擒住真凶。不過就在我準備動手之時,卻發現這個真凶竟然與丫頭相識,出於此,我便將此事告知於門主,望門主親自定奪。”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嗯!”
門主點了點頭,看向了楊秀秀。
“丫頭,這些你可知曉了?”
聽到羅長文開口不久,楊秀秀的心就“咯嘣”一聲,知道不妙。
果然,隨著羅長文說下去,楊秀秀就已經知道,偷酒之事肯定被查了出來,此時聽到父親的詢問,一時之間,她也不知作何解釋。
“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見到楊秀秀的反應,門主便知道,此事十有八九都是真的了。
“不!這都是你們的猜想,證據,證據呢?”
楊秀秀把頭一偏,卻是打算來個死不認帳。要他承認龍酒便是那真凶,絕無可能。
“這……”
說起證據,門主突然想起來,羅長文並沒有將證據遞交給他,不禁看向羅長文,希望他給予解釋。
“門主,聽聞那龍酒素喜好杯中之物,既然如此,偷酒之後他喝的肯定是我赤霞門的酒,所以我想,只要去找龍酒,讓他把喝的酒交出來,一看便知。”
羅長文微微一笑,說道。
“好主意!”
“不行!”
另外幾位長老和楊秀秀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怎麽不行?”
門主臉色一沉,問道。
“這、這……”
楊秀秀一時語塞,最後竟是將頭一橫。
“哼!反正就是不行。”
“赤霞門,還由不得你做主!哼!”
說完,門主帶著眾位長老和幾名一代弟子,拂袖而去。
不用想,定然是去找龍酒了。
“怎麽辦?怎麽辦?”
楊秀秀心急如焚,頭腦一片混亂。她知道,若是真的讓父親他們將龍酒的葫蘆打開,那麽偷酒的罪名他是絕對逃不的。赤霞門的酒,他們又豈會分辨不出?
“有了!”
就在楊秀秀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之時,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閃過一道人影,眼睛頓時一亮,然後轉身便走出了廳房。
此時,龍酒的院落中,除了微微的風撩聲,一片寂靜。
石桌旁,龍酒不時的喝上幾口小酒,凝神、沉思。
他在想“囚天掌”的問題,昨天由於楊秀秀的原因,他並未修習“囚天掌”。而今日本來想修煉,卻突然發現,這“囚天掌”的修煉,並不簡單。
修習“囚天掌”之初,需要有莫大的外力相助,以自身內力為本,在掌間開辟一個內力囚牢。隨後,便是不斷地鞏固這個內力囚牢,達到囚天困地之能。從這點看起來,“囚天掌”與一般的武技不盡相同,更像是一個神通一般。
只是這內力問題還好解決,玄勁和內力雖然不同,但到底都是力量之源,以玄勁代替內力,對於“囚天掌”完全沒有任何影響,可是修煉初期的莫大外力,又從哪裡來?
這個莫大外力,到底要多大?
據龍酒估計,反正通玄以下是絕無可能,甚至需要玄虛境的外力相助才行。也就是說,這個外力必須要超出他的實力很多很多才行。
就在遐想間,院落外傳來的雜亂腳步聲將之驚醒,皺了皺眉,看向院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