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內,龍酒倚靠著牆壁而坐,在他的身邊,是睡得正沉的楊秀秀。 楊秀秀面色泛紅,不遠處,幾個空酒壇子赫然在地,讓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楊秀秀已然爛醉如泥。
此時,豔陽高照,時至正午。
整個朝霞城,已吵翻了天。
朝霞酒館的藏酒,一夜之間竟然不翼而飛,隻留下兩個青鋼酒缸,其余的完全不知去向。
這在有史以來,還未曾發生過與之類似的事情。
這個後果,直接導致朝霞酒館無酒供應,隻得宣布停業休整幾日,讓無數酒徒破口大罵那些該死的偷酒賊。
不過,他們卻不知道,昨夜若不是楊秀秀的勸阻,再加上一個人也搬不動,恐怕就連那兩個青鋼酒缸,龍酒也不會給朝霞酒館留下。
饒是如此,龍酒報復計劃的第一步――偷酒,也是完美成功了。
很快,都還沒有到中午,朝霞酒館的真正擁有者,朝霞城的掌控者――赤霞門對於此事做出了回應。
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調查清楚此事。
“哐!”
將壇子裡的最後一滴酒倒入嘴裡,龍酒右手輕撥,手裡的酒壇子便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落到了地上。
這酒壇子也是結實,竟然未被摔壞。
龍酒的心底不由升起一個念頭來。
“若是這些酒壇子出現在華夏,恐怕從此以後,華夏再也不會有偽劣產品了。”
搖了搖頭,將這種不可能出現的想法丟出腦海,龍酒的頭轉向了一旁睡得比豬還死的楊秀秀。
昨夜,她才喝了一壇不到,就不省人事了。
月眉青絲,美麗如同九天仙子般的面容上,有著一層還未褪去的稚氣,楊秀秀的皮膚極為白皙細嫩,讓人一看就知道她的不凡。
“你到底是什麽人?”
看著楊秀秀的臉頰,龍酒有些失神。
盡管楊秀秀的身上穿的並非什麽極為名貴的綢緞,盡管楊秀秀有時神經大條,活波可愛,還有點賴皮,盡管楊秀秀還是個小蘿莉,但這些都掩蓋不住源自她靈魂深處的高貴和出塵。
龍酒不是傻子,這些他自然看得出來,也知道楊秀秀的身份絕對非同一般。
畢竟,一個比他的年紀要小上好幾歲的人,實力比他還要厲害一些,這根本就不是平常人家能夠做得到的。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個女子。
“唔……”
睫毛微動,楊秀秀突然醒了過來。
“啊!頭好沉。”
楊秀秀甩著昏沉沉的頭,迷迷糊糊。
一偏頭,卻見龍酒正雙眼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她。
“你、你幹什麽?”
楊秀秀本來就泛著紅暈的臉蛋變得更紅了,像個蘋果一般。
見到楊秀秀的變化,龍酒淡然一笑,搖了搖頭,目光移開,什麽也沒說。
龍酒不答,楊秀秀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氣氛突然僵持了起來。
就在這時,楊秀秀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空酒壇,仔細數了數,竟然足足有九壇之多。也就是說,除開她喝的一壇,龍酒花了半個晚上的時間,整整喝了八壇。
“真是個酒罐子。”
瞟了眼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龍酒,楊秀秀小聲嘀咕了一句。
“什麽?”
頭也不回,龍酒出聲問道。
他剛剛才發現,喝了半夜的酒,他體內的穴竅,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突破了二十九個。也就是說,他的實力整整提升了一重,
從肉身境五重晉升到了第六重,並且距離三十二竅的第七重也不遙遠了。 不止是實力的提升,龍酒還發現,本來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的傷勢居然也恢復如初了。
他現在才知道,喝酒不僅能夠提升實力,竟然還能療傷。
這一切,龍酒仿若做夢一般,分不清虛幻與真實。
所以,他才失聲問出了一句。不過很顯然,這句話被旁邊的楊秀秀給誤解了,還以為是在問她說的什麽。
“你用半個晚上的時間就喝完了足足八壇酒,看你的樣子,好像還絲毫沒有醉意,不是酒罐子是什麽?”
楊秀秀解釋道。
“嗯?”
龍酒這才注意到楊秀秀說了些什麽,不由啞然失笑。
“這些酒的酒勁並不大,哪怕是喝上一整天,我也不會醉的。”
“什麽?酒勁不大?你開什麽玩笑,雖然比不得那些頂級名酒,但朝霞酒館的酒也不是尋常酒能夠比的,就算是一個時常喝酒的壯漢,喝上個兩三壇,保證醉得他分不清東西南北。”
楊秀秀的音量猛然拔高,對龍酒的話嗤之以鼻。
“呵呵!”
輕笑兩聲,龍酒也不解釋。
比起華夏的酒來說,這個世界的酒雖然喝起來輕靈,飄然,仿若雲中仙人,但在辛辣和酒勁之上,卻是差了不止一倍兩倍。
這種程度的酒勁,也確實如龍酒所言,他就算接連喝上一整天,恐怕也隻是頭稍微有些昏沉而已。
“我說,你不是答應了要給我買一個裝酒的葫蘆麽?可別忘了。”
龍酒突然想起來這件事,若不是楊秀秀提到酒罐,他還真差一點就忘記了。
這是昨夜楊秀秀為了讓龍酒不再去朝霞酒館搬酒,而對龍酒承諾的條件。
隻要他不去,楊秀秀就給他買一個酒葫蘆。
或許是其他的東西,龍酒還不甚在意,但對於這個酒葫蘆,他卻實在不想放棄。
酒葫蘆,雖是用來裝酒用的,但其卻內蘊奇異空間。一般情況下,哪怕是最差的酒葫蘆,也可以裝上四五個小壇子的酒。而若是品質好些,它的容量還會更多。
所以,龍酒才對此極為動心。
隻是,酒葫蘆極為名貴,身為乞丐的他如何能買得起?既然如今楊秀秀有這個心,他也隻能勉為其難的將其笑納了。
“咦?我說過這話嗎?”
楊秀秀歪著腦袋,兩眼裡面,全是深深的疑惑,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還真被她那真誠的模樣給騙了過去。
“說過,絕對說過,若是別的東西,我有可能記錯,但這酒葫蘆我卻怎麽都不會記錯的。”
龍酒非常肯定的點了點頭,鄭重其事的說著。
“喂!我說,那個酒罐啊!說你是個酒鬼吧,你這個樣子又不像,但說你不是吧,你又整天三句話不離一個酒字。你……”
就在這時,楊秀秀的話音猛然停了下來,一臉驚駭的盯著龍酒。
“酒、酒罐,你、你竟然達、達到、到了第、第六重?”
“額……若不是你在做夢,那就的確如此。”
龍酒聳了聳肩,說道。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這麽快?”
輕喃著,楊秀秀使勁擦了擦眼睛,又望龍酒看去,但發現結果還是一樣,不由呆若木雞。
一個晚上不到,突破整整一重,這要是在肉身境一二重還說得過去,但在肉身境五六重,那簡直就是奇跡。
“那個楊大小姐,你管這些做什麽?我告訴你,我龍酒的記性很好的,別想靠這招來糊弄我。”
不想在這上面糾纏,龍酒直接轉移了話題。
“額……”
楊秀秀被噎住了,看著龍酒,好半天沒出聲。
“楊、楊大小姐,你、你想做什麽?我可是、是弱男子啊!”
被楊秀秀看得頭皮一陣發麻,龍酒乾笑道。
“你去死!”
破屋響起一聲驚天大叫,隻聽“砰”的一下,龍酒的身影從破屋倒飛了出來,摔倒在地,把過路的人,著實給嚇了一跳,還以為見鬼了呢……
朝霞城的大街上。
“酒罐,你能不能快一點。”
楊秀秀的聲音在嘲雜的街道上響了起來,清晰至極,她正回頭一臉怒色的看著身後。
只見龍酒正悠悠然的向她走來,那速度,快趕得上傳說中的龜速了。
“走那麽快做什麽?又不是急著去喝酒。”
一邊漫步人群中,龍酒一邊嘀咕著。
但他還是小瞧了楊秀秀,這丁點的聲音,始終還是被楊秀秀給撲捉到了。
“酒罐,你還想不想要酒葫蘆?”
楊秀秀眉毛往兩邊一翹,似笑非笑的對龍酒說道。
“額……”
被楊秀秀這樣一威脅,龍酒訕訕一笑,腳上的動作立即加快了不少。
“真是的,皇上不急太監急。是給我買酒葫蘆,又不是給你買,你著什麽急?”
自然,這話龍酒肯定隻能在心裡想想,萬萬不敢說出來。
……
“呀!酒罐你看,這個好看嗎?”
楊秀秀拿起一個散發著彩色光暈的手鐲,對跟在身後的龍酒問道。
龍酒聳了聳肩,無言。
“酒罐你看這個呢?”
說著,楊秀秀又拿起了一個東西放到龍酒的眼前。
還是無言。
“酒罐你看……”
“酒罐你看……”
……
無數個酒罐你看,將龍酒問得臉色發黑。
“大小姐,貌似你不是急著給我買酒葫蘆嗎?剛才還使勁催促我呢!現在的情況……你怎麽看?”
伸手一指街道兩旁賣首飾的小攤,龍酒無奈的問道。
這一條街,全都是賣首飾的,如今他們才逛了隻有三分之一的路程,要真由著楊秀秀逛下去,等逛完恐怕天都黑了。
“對呀!我差點就忘了還有這事,走走走,快點,不然聚寶齋都得關門了。”
聽到龍酒的話,楊秀秀突然醒悟,今天的主要事情不是逛街,而是買酒葫蘆,趕忙拉著滿頭黑線的龍酒朝前跑去。
聚寶齋,其實也不遠,隻要出了這個賣首飾的街道,拐個彎便到了。
聚寶齋門前,來往行人,絡繹不絕,每一個身上的穿著都是錦衣華服,透露著陣陣貴氣,讓人一看就知道這些不是常人,都是有著一定身份地位的存在。龍酒站在這聚寶齋的門口,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一道驚喜交加的聲音在龍酒身後響了起來。
秀秀,你居然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