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氣急速運轉,想要驅散這種感覺,但讓龍酒吃驚的是,玄氣竟然對這股毒氣完全沒有作用。 “呵呵!”常青冷笑的看著龍酒,陰惻惻的說道:“沒用的,你中的是毒門的特製秘藥失心散,作用倒是不大,只不過讓你脫力數個時辰而已。”
身子正在迅速失去力量,恐怕十數息時間過後,龍酒將連站起來的力道都沒有。他怎麽也沒料到常青竟然如此無恥,先是假裝示弱,最後趁他們不備,直接投毒。
“死!”
龍酒心思急轉,殺意大漲,若不趁著渾身力道還未完全失去之前先行將常青斬殺,恐怕待會死的就是他了。
玄氣轉動,自渾身各處噴湧而出,面頰微紅,周身熱氣騰騰,如同散功一般。突然,散在空中的玄氣猛然凝聚,最後竟是在他身前凝聚出一尊模模糊糊的人影來,形同分身。
八面鏡像位移!不只是身法武技,更是強悍無匹的戰鬥武技,以如今龍酒的實力,可以凝出一尊淡淡的分身,現在這個時候,剛好派上用場。
分身一出,龍酒隻覺體內一陣空蕩蕩的,那種無力感侵蝕的更快了,身子一晃一晃的,仿佛隨時都要倒下。就在這時,一隻手扶住了他的身體,正是被他捂著嘴巴的楊秀秀見勢不妙,趕忙伸出手來。
本來,因為他時常喝酒,體內的玄氣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十分充沛,等同於相同實力玄者的兩倍之多。可是先前與飛霜門三大長老戰鬥,他就已經用去了大半,後來雖然喝酒補充了一些,但也僅僅達到了自身玄氣量的一半而已,剛剛足夠他凝聚一尊分身。現下他的體內,玄氣已經所剩無幾。
“這是什麽玄技?”
常青冷笑的面頰一僵,瞳孔猛縮,看著那尊模糊的人影,心中驚駭,如同翻天巨浪。他也聽說過一些絕世強者可以凝聚身為化身,可是這些化身,最高就只能達到本體的一半的實力罷了,可此時龍酒凝成的分身,竟然和他一樣,同為通玄境玄化的實力。
模糊的黑色分身站在那裡,整個身軀如同水紋一般不斷的蕩漾,空氣中的毒氣,對他完全沒有影響。
就在常青愣神中,天地似乎一暗,黑色分身陡然高高躍出,狂風立起,一條腿影自風中綻放,向著常青踢去,仿佛要將他踢成肉泥。
“逍遙遊”腿技!分身不止和龍酒的實力相同,就來龍酒的所有武技,他都會。
想也不想,常青一掌劈出,一個巨大的金色手掌瞬間出現,迎上了那條腿影。
就在金掌即將和腿影撞上的時候,常青的眼中浮出呆滯之色,那條腿影竟然憑空消失了,金掌失去目標,卻是直接向著黑色分身打去,不過剛剛入到其三尺之處,就被分身周圍湧動的狂風撕成粉碎。
嗖!背後生風,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頓時浮上了常青的心頭,想也不想就往左側躲去,可惜已經遲了。
消失的那條腿影,竟然詭異的突然出現了他的身後,仿佛能劃破空間,風起雲湧,一腿鞭打在了常青的後腦杓。
啪!清脆的響聲,血腥的場面。常青的頭,竟然被一腿踢爆,炸裂開來,鮮血如雨,在空中揚起一陣血霧,無頭的身子,竟然還保持著左移的動作,橫移了數米才倒在了地上。
“唔……”嘴鼻被捂住,楊秀秀只能發出輕微的聲音,雙眼驚恐,最後不忍的閉上了眼睛。
常青死得不能再死之後,分身這才飄飄然的落到了龍酒身前,雙手猛然伸出,將龍酒和楊秀秀提了起來,動如脫兔,健步如飛,閃電般朝遠處掠出,轉瞬即逝。
至於地上的數個冰人,分身毫不理會,龍酒更是連看都未曾看上一眼,沒有通玄境玄者幫他們驅除體內寒氣,最多再過十數息的時間,他們就會氣絕身亡,無力回天。
一個時辰之後,一個人出現在了這裡,看著地上仿佛被猛獸肆掠過的場面,眼神從那些屍體之上逐一掃過,在看到那幾個被冰凍得氣絕身亡的飛霜門長老之時,瞳孔微微縮了縮。
這個人,正是將楚明擊殺掉之後追趕而來的陳玄,卻是怎麽也沒料到遇上了這一幅場景。
飛霜門的人,是他派人通知過來阻攔龍酒的,不成想盡數葬身於此,而且看情況,好像還是死在他們自己的玄技之下。
“這是怎麽回事?”陳玄眉頭微皺:“那個龍酒,到底強橫到了什麽地步?”
此時,他已經知道了當時那個神秘人便是龍酒了。三個通玄境,一個還是通玄境玄攝高手,居然都無法攔下龍酒,這已經不是通玄境玄攝的實力能夠做得到的事情了。一想到那阻攔他的漫天腿影,他心下釋然。
想到這裡,陳玄眼色一冷,無論如何,這次一定要將龍酒二人擒下。就在這時,他的面色猛然一變,渾身上下,竟開始脫力。
常青撒在空中失心散也不知道是什麽奇毒,都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居然都還沒有消散,這下子,倒是巧合的幫了龍酒一個大忙。
慌亂之下,陳玄再也顧不上先前的決心,匆匆退去,現在他力道將失,再去找龍酒不是找死嗎?此刻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空中的奇毒不是龍酒留下的,否則龍酒肯定會返身而回。
一個小山洞內,楊秀秀焦急的走來走去,時不時看幾眼癱軟無力的龍酒。
“酒罐,你真的沒事嗎?”
龍酒無奈的望著楊秀秀,這句話從來到這裡,分身化為玄氣回到他的體內之後,她已經問了無數遍了,難道她不知道,此時他連說話的力氣都幾乎沒有了嗎?
“你難道沒聽到那個常青說,這個失心散的效力只能持續幾個時辰嗎?”
龍酒有氣無力的說著,喘著粗氣,仿佛連說話都已經用去了他吃奶的力氣。
“可是……”
楊秀秀還是有擔心,萬一常青說的話是假的呢?那怎麽辦?
“別可是了,你還是先喂我喝酒吧!”
龍酒無奈的說著,此時反正什麽都做不了,正好趁這個時候喝點酒回復玄氣。
“喝酒?”楊秀秀愣了愣,她實在搞不懂,龍酒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喝酒,而且還是讓她喂著喝。不過看著龍酒耷拉著的雙手,楊秀秀晃了晃小腦袋,此時龍酒渾身無力,連拿酒葫蘆的力量都沒有,自然需要她來喂。
一個女人喂一個男人喝酒,不知怎麽的,楊秀秀總是覺得怪怪的。不過她倒也沒多想,走上前去拿過了龍酒的酒葫蘆。
此時龍酒靠在洞壁上,楊秀秀走來,一抹清幽的體香頓時撲鼻而入,讓已經失去了渾身力道的他晃神間有種想要沉溺其中的感覺。
“其實她也還不錯,人長得漂亮,又可愛,而且還十分單純,單純得很容易就上當受騙。”
“呸呸呸!我在想些什麽呢!”龍酒猛然收回邪念,心裡不住的嘀咕著:“她才十六七歲,就是個小蘿莉而已,我可對小蘿莉不感興趣。”
“咦?酒罐,你怎麽了?”
楊秀秀敏銳的察覺到了龍酒異常,不禁好奇的問道。
“沒、沒什麽。”
龍酒的眼神,明顯有些躲閃。
“真的?”楊秀秀大感困惑,不過單純的心思並未讓她聯想其他,專心給龍酒喂酒喝。
入酒甘甜,讓龍酒忍不住又回想起了柔兒,臉上更是浮起了癡迷之色。有一次他臥病在床,酒癮又犯了,正是柔兒一口一口的喂的酒,與現在這一幕,極其相似。
洞內的氣氛,有些懵懂曖昧,又十分平靜祥和。
“堂主!你怎麽了?”
幾名碧濤門弟子, 尋著陳玄的足跡,跟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癱軟在地上的陳玄,不禁十分吃驚,趕忙將其扶了起來。
“我不慎中了暗算,現在渾身無力,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過來。那個龍酒,也跑了。”
陳玄面色有些難看,想他堂堂玄虛境高手,居然再到了一個通玄境的毛頭小子手裡,這自然失了他的臉面。
“那怎麽辦?”聽到龍酒跑了,這些弟子不由大驚失色,對於那個人的身份,他們可是一清二楚,現在被凶手殺了,而且凶手還杳無蹤影,怕是回去碧濤門,他們不只是要接受碧濤門的懲罰,連帶著碧濤門恐怕也會因此被滅。
“唉!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們先回碧濤門,將事情如實稟告門主,請門主定奪,相信門主一定有計策的。”
陳玄無奈的說著,最後眼裡殺氣湧現:“不過無論如何,那個龍酒必然會死,殺了那個人,他還想安然無事,絕無半點可能。”
幾名弟子聽得面面相覷,他們可不管龍酒有沒有事,他們現在關心的是自己的性命。
“收起你們的那些小心思,免得到時候天下之大,再無容身之所。”陳玄的眼裡閃過一絲厲色,說完之後,又歎了口氣:“不過你們放心,門主絕對不可能見死不救的,我們最多就只是受上一些責罰,雖然可能罰得很重,但總比逃亡天下,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要好上許多。”
或許是覺得陳玄說得對,幾名弟子遲疑了一下,相互點了點頭,其中一人將陳玄背了起來,幾人便往碧濤門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