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行動派,一旦達成一致意見,馬上開工。
當丫丫、阿汀、老嬸嬸、晴雪、廚師夥計以及其他來中華樓吃飯的客人,看到他們製作完成的“宇宙大燒麥”時,幾乎同時發出驚歎。
這也太大了吧?
而且香氣撲鼻,單純聞味道,就想撲上去吃個精光啊!
“這是剛研製出來的新菜品,誰想嘗試都可以加入,一律免費。”
秦寶寶信心十足,說得豪情萬丈。
周東皇在一旁報以微笑,英俊面龐如春水,鮮活,昂揚,充滿生機。
任誰看了,都會羨慕這對璧人,並在心中暗暗祝福,願他們白頭偕老。
“宇宙大燒麥”獲得空前成功,大家的評價是:和彈跳甲魚湯不相上下。
唯一的缺點嘛,就是太過激發自己的食欲,以至於沒控制好量,吃得有點多……
不過,即使肚子撐到了,也很期待下一次的品嘗。
聽著眾人的誇讚,秦寶寶笑得很滿足。
她沒有過多奢求,除了想讓心愛的人平平安安外,所追尋的就是在美食之路上步步精進,烹製出更多的美味佳肴。
這兩個願望,好像都已經實現了呢!自己再無所求。
吃飽喝足後,丫丫捧著小肚皮,幸福地靠在周東皇身旁,喃喃道:“姐姐做的菜好好吃,可惜我人太小,沒辦法再多吃一點。”
向來沉默寡言的阿汀忍不住埋怨道:“你還想吃啊?當心變成個小胖子,以後捉迷藏再也鑽不進衣櫥裡面去了。”
丫丫可愛地歪著腦袋,嘻嘻笑道:“不能怪我,實在是姐姐做得太好吃太好吃啦!不信你看,爸爸吃得最多。是不是啊?”
周東皇不料炮火忽然轉移到自己身上,隻好招認道:“丫丫說得都對,我吃了半頭豬,現在感覺,自己都快變成小豬豬了。哼哼哼哼……”
他有意撅起嘴巴,學著豬的哼叫聲,逗得丫丫歡笑連連,就連膽小的阿汀,都樂得前仰後合。
“你呀,有時候真像個小孩子,這算什麽,童心未泯?”
秦寶寶親昵地趴在他背上,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撓著他挺直的鼻梁。
還好此時幾人已經進了單獨的房間,不虞被其他人看到周東皇這副模樣。
如果不小心撞見,會嚇得懷疑人生吧?
秦寶寶想象著,咯咯嬌笑,有些凌亂的發絲垂落在周東皇臉上,弄得他臉上癢癢的。
心裡面,也是癢癢的。
要是能永遠這樣歡樂,該有多好啊!
周東皇嘴角噙著微笑,扭過臉,與秦寶寶四目相對,眼中是化不開的濃情。
丫丫看到了,做出拍巴掌的動作,還衝他們做了個可愛的鬼臉。
她雖然只有5歲,還不懂得爸爸和姐姐比以往更加親密,但她憑直覺也能感受到,兩個人之間那份針插不進的依戀。
真好,我有爸爸了,爸爸有姐姐了,我還有阿汀做朋友……天啊,這就是天堂的感覺嗎?
丫丫整個小臉放著光,按耐不住喜悅的情緒,在周東皇和秦寶寶臉上各親了一口。
“爸爸和姐姐要好好相處哦,要永遠像我和阿汀那樣好哦!不然,丫丫會哭的。”
秦寶寶笑意盈盈,卻終是遮擋不住,眼中水波蕩漾,愁緒萬千。
始終關注她的周東皇捕捉到了,但沒有再問。
直到兩個小女孩在嬉鬧中疲倦睡去,他們得以獨處的時候,周東皇也沒有再次詢問。
這天深夜,萬籟俱寂,天空黑得像掉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穴。
中華樓後面的大門被人悄悄推開了一條縫,接著,有個曼妙的身影想要鑽出去。
“你,不怕丫丫哭嗎?”早就等候在附近的周東皇,神色複雜,淡然開口。
身影僵住了,她抬起頭,露出憔悴的面龐。
正是想趁著黑夜,悄悄離去的秦寶寶。
她顫聲道:“對不起,可是丫丫還太小,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她才會理解我的所作所為。”
周東皇目光深邃:“在考慮那件事之前,你沒有想過,有必要先跟我解釋嗎?”
他眼中的痛苦再也抑製不住:“我是男人,就算衝向千軍萬馬也無所畏懼。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我心愛的女人,總是想著要離開我?”
“對不起!”
秦寶寶拚命咬著嘴唇,控制自己不往愛人的懷裡撲。
“我真的想過,就自私一次,自己什麽都不做,把困難甩給你,讓你去解決。可是,我終究還是做不到!”
她纖長的手指緊緊抓住門把手,啜泣道:“你不是屬於我一個人的,你有女兒,有朋友,有兄弟,還有重如泰山的責任。我如果真那麽做,連我都會瞧不起我自己。”
周東皇向前邁了半步,又停下:“你是我此生摯愛,能呵護你幸福安樂,就是我最大的心願。為什麽,不給我機會呢?”
秦寶寶連連搖頭:“雖然我認識你的時間不長,但我知道,你此生注定不平凡,注定背負蒼生。我,絕不能成為你的負擔!”
她露出個淒美的笑容,繼續道:“太上忘情之氣又在夢中呼喚我了,它告訴我很多關於大秦王族的事。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
原來, 龍國的大秦王族並非鐵板一塊。
過於悠久的歷史,使它內部分化為勢均力敵的兩大派系,誰也奈何不了誰。
皇族是其中一派,長老則構成另一股勢力,組成了能與皇族相抗衡的聖女宮。
由於秦寶寶一直極為堅決,寧肯隱居在無人地方終老,也不願做大秦皇族繼承人的妻子,太上忘情之氣隻好妥協。
它對秦寶寶說,想留在大秦王族裡面、遏製那可怕的變化,並不只有嫁給繼承人這一條路可走。
她還可以選擇,做聖女宮的主人。
憑借著體內的太上忘情之氣,聖女宮不會有任何人對此提出異議。
聖女宮主人與皇族繼承人是平起平坐的地位,絕不至於受到脅迫,被逼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因此,秦寶寶才有信心,向周東皇保證,她能夠保護好自己。
可無論秦寶寶如何說,周東皇都仿佛化作了石雕木像,不再說話,也不再動作。
秦寶寶知道,自己把他傷得很深。可是,為了不成為愛人的累贅,兩個人只能分別。
最終,她哭著走了,隻把無盡的黑暗與蕭索,留給周東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