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語的授課就在北野健刻意引導的歡樂氣氛中度過,而後的三堂課,在北野老師的提前知會下,任課的老師們也嘗試著考察了林純一的學習程度。
結果讓所有的老師和同學們都跌破了眼鏡,無論是數學還是英語,即使是社會綜合性很強,駁雜無比的科目,林純一也回答的毫無錯誤。
尤其是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對於中學生來說,即便是非常熟悉的功課,在回答問題時,初中生的青澀總是不能避免的,用語的組織或思路的整理,一定是按照教科書的內容,一板一眼的以背誦為主。
而林純一神態自若,信手拈來,侃侃而談,當他在最後一堂課用了將近十分鍾的時間,將社會公民課的高速經濟增長下,老齡化家庭構成帶來的市場演變這樣一道綜合性的問題,詳細剖析,並擴展性的結合當前執政黨派的施政方針對各行各業的影響和對策做了具體的列舉,一席話演說下來,所有的同學,包括原本班上成績一直名列全校前列的上村香織裡,都已經是眼冒星星,完全無法相信這是大家熟悉的林同學。
這些對於林純一來說,僅僅是一家上千名員工的房企老總的基本功,而對於這些14歲的孩子們來講,則已經是需要仰望的偶像。
公民課的任課老師是一名中年女性,她在上課前的休息時間,已經聽其他幾科老師講述了這個昨日跳樓自殺的吊車尾,所有人既擔心他的情況,又擔心媒體的問題,結果今天就變成了180度大轉彎的資優生。
上午的最後一堂課是社會的公民課,在帶著大家先把今天要溫習的部分完成後,出於好奇的心理,她專門拿出了一個不應該在中學教案范圍內的題目,實際上這樣寬泛的題目,並沒有什麽固定的答案,但是林純一似乎絲毫沒有猶豫,圍繞著這個題目進行了長篇大論的回答,解答脈絡清晰,有理有據,更重要的是神態輕松,仿佛並非一個正在回答問題的三年級中學生,而是一個正在參與競選的政治新秀。
林純一說完坐下,老師和班上的同學不由得鼓起掌來,從小到大的社會教育都給他們足夠的培養,面對優秀的人,要懂得欣賞和讚美。
“非常了不起,林純一同學,”公民任課老師奧川先生讚美道:“問題展開的角度很準確,結構組織非常清晰,特別是回答問題的風度非常出色,林純一同學,已經是非常出色的男子漢了呢。”
有意識的希望提高林純一的存在感,讓他能夠彌補失去的三年時間重新融回這個班級中,能夠理解到老師的關心,林純一雖然覺得有些中二,感覺很不好意思,但也隻能配合著老師的表演:
“謝謝老師,因為之前一直在進行家族神社繼承的修行,所以沒有把精力放在學校的功課上,讓老師擔心了,實在對不起。”
這樣的強行解釋,雖然禁不起推敲,但是對於希望他融入班級,得到同學認可的老師,以及一群十四歲的孩子們來說,已經非常足夠了。
“哇,是這樣的原因嗎?”
“難怪每天都很沒有精神的樣子,一定是非常殘酷的修行吧。”
“我在電視上有看到,奈落最古老的寺廟的繼承儀式,繼承人需要連續一個月的時間,每天隻喝清水和一個飯團,還要繞著山路赤足走滿50公裡啊,超~殘酷的說!”
“林同學也是每天受著這樣的折磨吧,難怪那麽瘦弱又精神很糟糕的樣子。”
“說的是呀啊,
林家的天都山神社就在我家附近呢,據說是很久以前為了封印一隻巨大的妖怪才建立出來的守護神社啊,一定有非常可怕的修行才能夠守護大家吧。” ……
如同一碗水倒入熱油中,整個教室頓時炸開了鍋,男孩女孩們興奮的嘰嘰喳喳著,雖然是單純的北地小城,但資訊如此發達的今日,孩子們最不缺少的就是想象力。
還沒等下課,林純一就已經奇妙的被拋去了原本那個不受歡迎的印象,而是變成神秘古老的家族受害者,為了繼承背負著詛咒的守護使命,而夜複一夜的進行的神秘殘酷的修行,雖然說某種意義上來講也沒說錯,但這種完全是八卦心態的小道消息,卻實實在在的讓林純一和同學間的隔閡消融了很多。
叮鈴鈴~
下課的鈴聲響起,大家向老師行禮後便開始收拾桌子準備午餐,而奧川老師則趕快返回教員室跟大家分享自己的信息,不論林純一所說的是不是屬實,至少是一個很好現象的開始。
林純一也幫著把自己的桌子在中間拚好,形成長條型的用餐桌,正要出去洗手,卻被一個人影擋在面前。
“林同學,可以耽擱一點時間嗎?”
淺藍色的製服前扎著飄逸的水手領巾,同色的短裙下是白嫩纖細的雙腿,和這個城市大多數女生都不太一樣的膚色,抬起頭,一張眼睛很大,睫毛很長,約略有些嬰兒肥的可愛臉龐,長長的頭髮垂下,劉海下的面龐似乎有些氣鼓鼓的樣子,是上村香織裡。
她是二年級的時候,從東國副都西京市轉學而來的轉校生,一下就成為了人氣很高的女生,成績優秀,運動萬能,加入弓道部後,很快就選為了副部長,上一屆的學長畢業後,現在已經是部長了。
這樣出色要強的女孩子會有什麽事情呢,畢竟自己和她完全沒有任何交集,大概是因為注視的時間有些長了,上村有些害羞又有點生氣的樣子。
“請問有什麽事情嗎?上村同學。”林純一悄悄的退後半步,隻有1.55米的身高,在這個地處北國,即使是女生,平均身高也在1.6米左右,更不要說平均1.7米的男生了,顯得非常的矮小,上村香織裡,具體的身高不清楚,但是距離稍近,就必須仰頭,這種感覺真的太糟糕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林純一的有些尷尬和糾結的心情,上村香織裡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上一次考試的時間是十月初,大概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林同學就功課非常優秀了呢,能不能請教一下,有什麽樣特別的學習方法嗎?”
上村同學還兼營著學生組織生徒會的副會長,以及三年三班的班長,在即將畢業的時候, 看起來是想要多了解一下有沒有幫助大家學習的方法呢。
“很抱歉,其實是沒有的,在修行結束後,就是普通的看書,然後就理解了。”
這樣的說法實在是難以取信於人,畢竟大約二十天前的考試,林純一的成績幾乎每科都是墊底的樣子,而且最近也每天都很糟糕的樣子,昨天更是跳樓自殺,完全說不通嘛。
但是林純一已經決定裝傻的使用這種說法,畢竟今天之內,一定會有媒體和社會福祉課的人來采訪和心理輔導,若是沒有一個好的說法的話,肯定會很麻煩的,不管是對於自己還是學校以及同學來說。
至於修行這個說法會不會去林賢廣那裡印證,以林純一對他的判斷,百分百什麽也不會說的就默認吧。
“隻是普通的看書?!”
品學兼優的上村同學完全不能認同這樣的說法,不管多麽優秀的成績,也是通過努力而獲取的,怎麽可能有人二十天的時間,普通的看書就能做到那麽優秀呢?
“騙人的吧!林同學。”
明明是有些強氣的女生,這樣眼睛瞪大,臉頰也因為激動而染上紅暈的樣子其實非常可愛,而且還使用了靠近俯視林純一這樣的心理戰術。
“是呀,真的隻是隨便看了看,”
大約是因為那雙眼睛和自己前世的女兒很像的原因,原本打算就這樣應付過去的林純一忽然想要逗逗她。
“今天這樣的情況,其實我也想低調啊,可是實力不允許啊,上村同學,實力它不允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