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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念天國》第9章 上課
  [防衛省在群礁海特別行政區舉行軍事演習,有民眾使用無人機拍攝到奇異生物畫面,對此,防衛省發言人表示該生物為演習間隙,官兵們的趣味表演。]

  [朝日市連續第三日發現破碎女屍,警視廳表示屬於單獨個案,與民眾猜測的一直未偵破的朝日市殺人鬼事件並無必然關聯。]

  [……]

  一路上聽著全國聯網的公交車新聞台,隨著晃晃悠悠的公交車就到了學校,時間還不到8點,雖然8:30才開始第一節課,但此時校園裡已經陸陸續續的有學生走進。

  不出所料的,一夜之間,自己似乎就已經成為了名人,目光所及,總有人在悄悄的指指點點。

  東國的文化中,對男人最好的評價有兩個,一個是溫柔,另一個則是強,無論是哪方面,運動也好,學習也好,任何方面的特長也會讓大家覺得強,因此就會崇拜,而溫柔,則是最高的評價詞,並非狹義上的單純某種溫柔的舉動,而是廣義上的溫柔,例如其中一個方面就是體諒他人的心情,不會作出給別人添麻煩的事情。

  而昨日自殺的行為,無疑是既弱又給別人帶來了很多麻煩的不好舉動,在東國,可沒有我弱我有理的說法,對於弱者的關照和體恤,自然是強者的[溫柔],但弱者當有自知之明。

  像林純一這樣在校園內自殺,給同學和整個學校都會帶來預想可知的數不清的麻煩,這樣的弱者,自然會被眾人八卦,一夜過來,整個中學三年都是透明人一樣的存在,忽然就被所有的人知曉了。

  成績低下、運動糟糕、性格陰沉、人緣不好,外型差勁,這五項已經基本囊括了一個14歲不受歡迎的男孩的所有方方面面。

  看著周圍躲躲閃閃的眼神,林純一歎了口氣,四下看看,無意中和兩個低年級正在向這邊看的女生視線相觸。

  那兩個女孩子,如同受驚的小鹿一般,連基本的行禮都沒有做,直接逃掉了。

  真是不像話,難道我是病毒嗎?

  林純一嘴巴裡喃喃自語,先走去教員室歸還借的校服,然後才更換了鞋子,回到自己的班級。

  盡管吸收了這個身體原本所有的記憶,但現在的靈魂前世畢竟是個三十多歲又久經社會歷練的男人,面對這樣一群比自己的孩子大不了幾歲的少年少女們,就算是抱著投入的玩實境虛擬遊戲的心態,也無法完全真實讓自己表現的像是一個14歲的慘綠少年。

  “喂,純一,你這家夥,看起來完全沒事的樣子嗎。”

  一個粗魯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隨著而來的,是一個手掌按在林純一的後腦杓上,隨即用力的推了一把。

  “都說了他是阿米巴原蟲了,那種單細胞的原始生物怎麽會因為跳樓這樣的事情而死呢?據說即使放在烈火或冰窟裡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啊。”

  “那種東西,就應該自己好好的在廁所生活啊,為什麽要出現在別人的面前惹人討厭呢?”

  “因為它要用自殺這種表演來吸引關注啊!要是能讓電視台來采訪的話,一定會讓我們被全國的人批判的!”

  “這不就是校園霸凌嗎?我好怕啊,阿米巴蟲要霸凌我啊!”

  轉過身來,幾個雖然是同樣的年齡,但卻比林純一高了差不多一頭,身體健壯,曬的黝黑的男孩正在他身後一唱一和的說著怪話。

  才一個晚上,昨天在校門旁的擔心和恐懼就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嗎?林純一心裡想著,

不過他正滿心想的都是超凡力量的事情,再加上心理年齡差距太大,實在沒興趣陪三個小毛孩子玩一波校園風雲錄一笑泯恩仇的遊戲。  “你們三個,差不多可以了吧,”林純一皺著眉毛,“昨天的事情後,我們各不相欠了,我也不會和任何人說起我們的事情,不用擔心。”

  “說什麽啊說什麽,你,你這家夥!”

  眼前少年與往日完全不同的充滿自信的神態,雖然是普通的說著話,卻隱隱能感覺到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和平時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陰鬱少年實在是反差太大,讓三個被說中心事的男孩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停了一下後,林純一徑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那三人本就是因為擔心昨天的事情會讓自己成為社會輿論批判的焦點,而專門來林純一這裡探一下口風或是打算威脅他不許說是因為被自己等人霸凌才自殺的,誰知道雖然得到了安心的結果,但對方的回應卻如此的異常。

  人的心理就是這樣奇怪,若是普通的同學,不要說是冷淡的對待,即使是被對方罵了,可能也就忍耐或諒解了,但一個常年被自己欺凌的軟弱的家夥忽然在某天敢於反抗自己了,那麽簡直就是讓人憤怒至極,如果不狠狠的打擊的話,仿佛自己就失去了所有的尊嚴一般。

  這三個少年就是如此的情況,原本的心虛轉為錯愕,錯愕再變成憤怒,劇烈的情緒波動之下,臉上的幾顆青春痘都漲紅的發亮起來。 正想要過去推搡,正好趕上擔當老師進入教室,隻得無奈的恨了林純一一眼,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同學們,馬上就要冬休了,”擔當老師是一個40多歲的男性,短發用發膠抓起,下巴上留著一簇精心修剪過的短胡,老師的名字是北野健,時尚有型的外相,溫和的性格和風趣的授課讓他在學生當中頗有人氣,再加上他是首都朝日市人,對於這個偏僻的小城而言,已經是無比遙遠的夢想大都會了,因此學生們都很喜歡這個老師。

  看著學生們興奮的表情,北野老師笑了笑:“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次考試,希望你們能帶著一份好成績來度過這個受到全東國學生羨慕的最長冬季假期。”

  在學生們興奮的竊竊私語或是哀號聲中,北野健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瞄向林純一,他一直很擔心這個孩子,但東國崇尚的社會風氣是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的原則,即使他能夠製止和幫助幾次林純一,卻不能一輩子將他護在身邊,反而會讓他面臨更多的敵視,有些問題終究是要他自己面對的。

  隻是林純一雖然陰鬱懦弱,但從來沒有表現出可能會這樣激進自殺的征兆,隻是默默的承受,這也讓他放松了警惕,畢竟冬休結束後,三月份就要畢業了,這些孩子們也會有不同的未來選擇。

  不過今天看起來林純一的精神面貌完全不同,雖然是一副神遊太虛的樣子,但眉宇間再也沒有原本的那種畏懼低沉的感覺。

  看起來有了很大不同呢,北野健心中悄悄說著,目光卻一帶而過,收拾起書本,開始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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