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漁沒有把這顆五彩石卵丟掉,這東西看著稀罕又漂亮,留著還能當個擺設。
送走老周和劉美麗後,時間已經很晚,不過周漁沒有回屋睡覺,而是下樓走到魚塘邊的一間小木屋裡。
這間木屋就蓋在魚塘上面,掀開地板就是水面,木屋裡放著一些三年前沒用完的餌料,周漁打算拿這些餌料到異界試試,看能不能吸引到海鮮。
關上木屋小門後,周漁拿起一個水桶,裝了小半桶餌料便直接消失了。
異界,月明星稀,今晚的天空有點暗,主要是幾片雲彩遮住了星光。
周漁揚了揚手,感受了一下空氣中海風的濕潤程度,“估計是要下雨了,我得趕快行動才行。”
周漁走到海裡,直接把半桶餌料倒進水中,然後便提著水桶等待結果。
不過,十幾分鍾過去後,仍然沒有半隻小魚去觸碰這些餌料,周漁失望的搖了搖頭,看來異界的海鮮還挺挑食,隻對新鮮肉食感興趣。
沒辦法,周漁只能靠自己新得到的異能抓魚了,現在再回店裡拿肉食簡直耽誤時間。
重新回到沙灘上,周漁來回穿梭了一趟,就把水桶換成了網袋。
噗通一聲直接鑽進海裡,周漁如一條搜尋獵物的大白鯊一樣暢遊在水中,對所有經過他身邊的海鮮挑挑揀揀起來。
海水折射著月光,成群成群的海魚在珊瑚礁之間來回穿梭著,鯛魚、石斑、白鯧、鱸魚、比目、馬鮫、黑鮶(黑老婆)······種類很多,而且個頭都非常大,樂得周漁嘴角不自覺上揚。
面向旁邊一群對他視若無睹的黑鯛魚,周漁直接拉開網袋套魚,套滿一袋子就上岸,回到小木屋掀開地板,直接把網袋裡面的鯛魚倒進魚塘。
周而複始,周漁玩得不亦樂乎,各種海魚大概抓了十七八趟,每次都在七八十斤左右,累得他兩條手臂直打顫。
不過周漁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回到異界海裡,開始抓起貝類和蝦蟹。
貝類的海鮮以海蚌、牡蠣、鮑魚為主,當然,鮑魚都是挑小個的抓,他可不敢抓八頭以上的大鮑魚回去,那樣太過高調,容易惹來別人的覬覦。
蝦蟹就簡單了,蝦類以明蝦、對蝦、白蝦為主,抓了有七八趟,期間還夾著一些烏賊和魷魚,這玩意兒都是獨行俠,沒辦法成群的抓。
而蟹類這次也沒有糾結,直接把看到的所有螃蟹都統統收了,反正青蟹留著給劉小喬就好,其他的全部讓周濤分批往鷺島送。
一直忙活到凌晨4點,周漁才關掉手機鬧鍾,坐在家門口的石板凳上休息。
“有魚塘就是方便,一個晚上就抓了快兩千斤魚獲,估計能夠應付個四五天。”周漁美美的伸了個懶腰。
坐在院子裡休息了一會兒,村子方向傳來周濤的聲音:“小魚兒,我來了。”
周漁早就發現了他,遠遠的就看到他手機鎂光燈散發的小白光,這個時候往自己家老宅走的,除了周濤也沒誰了。
周漁疑惑的問道:“你怎麽這麽早?不是說8點再來拉貨的嘛,老熊那邊能趕得上應付午餐就好。”
周濤關掉手機上的鎂光燈,直接坐到周漁對面,沒好氣的說道:“你還好意思說,昨天下午你讓我早上自己來撈魚,害得我一個晚上睡不著覺,一直在想你怎麽讓這個空蕩蕩的魚塘裡變出海鮮的。”
周漁白了他一眼,指著魚塘道:“你自己去看看,要是撈不到東西我讓你來幹嘛。
” 周濤聞言一怔,狐疑的看了眼周漁,便起身朝魚塘邊走去。
噗通~~噗通~~~
還沒走近就聽到魚塘裡傳來一陣陣水花聲,這明顯是魚塘裡有東西,此時正跳出水面換氣呢。
周濤觀察了半響,突然大聲喊道:“我次奧,這青蟹特麽要越獄啊,小魚兒,你這魚塘裡怎麽還倒螃蟹進去,你不怕他們跑光了嗎?”
周漁這時也走了上來,無奈的搖了搖頭,應道:“我就是倒進去了才發現這個問題,算了,等天亮了,先讓老六叔他們過來圍一圈鐵絲網,等以後圍牆蓋起來了就不怕它們亂跑。”
周濤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這心也是夠大的,不說螃蟹自己會不會跑了,就說這村裡人來來往往的,要是誰順手撿個一兩隻,估計你都不知道。
兩人就這麽看著那幾隻螃蟹在草叢中橫著走,偶爾碰到大一點的雜草攔了路,青蟹更是霸氣的直接一鉗子過去,把那顆雜草連根拔起,真真正正的橫行霸道。
周濤幾次看著周漁的側臉欲言又止,眼裡都是糾結之色。
最後還是周漁看出他有心事,疑惑問道:“你小子該不會對我有意思吧?”
“······”周濤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最後鼓足了勇氣,朝周漁說道:“小魚兒,我想跟你聊聊分潤的事情。”
“分潤?”周漁佯裝不解,玩笑道:“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嘛,五五分,怎麽,你嫌少?”
“神經,每天七八千的進帳,鯊雕才嫌少,勞資是覺得太多了,這錢拿得我燙手。”周濤紅著臉解釋道。
周漁默不作聲,其實他早就有預感周濤會來說這件事情,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我奶的病情好了很多,而且這幾天也從你這裡賺了近三萬塊,應該夠奶奶花一陣子了。”周濤的意思很明顯,之前是因為奶奶,所以我佔你一點便宜,但現在奶奶情況好轉,這錢就不能這麽分。
周漁眉心微皺,其實他已經不再乎這點小錢了,如果他真的想要賺錢,那直接把異界那邊的十幾頭1頭鮑收刮來拍賣,估計最少也價值上千萬。
對於周濤,其實周漁一直都很心疼他,兩個人因為同樣一場意外,都在青蔥少年時落入了人生的谷底。
周漁因為老周的傷病開銷,直接放棄了學業和美好的未來。
周濤更慘,他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庇護,而且還有一個七十多歲的奶奶要他孝順照顧。
不要說每天七八千塊錢,就是讓自己免費給他供貨,周漁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你什麽情況,這錢你又不是白賺,運輸和公關不都是要花錢發嘛。”周漁打著哈哈。
周濤眼神堅定,面對著周漁說道:“運輸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一趟也就450塊錢,公關就更簡單了,現在我就跟周洋哥單對單的聯系,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給他買包煙都能被他罵半天。”
周漁不知道怎麽勸他,所幸不言不語,只是臉色有點不好,他不想周濤跟自己分得太清楚。
周濤見他臉色冷漠,眼裡閃過一絲尷尬,糾結了好久才說道:“我是這樣想的,以後我就專門幫你乾個運輸的活兒,那分潤就不要···”
“打住打住。”周漁聽不下去了,沒好氣的擺了擺手,看著周濤閃避的雙眼,氣呼呼的說道:“你別特麽跟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那錢勞資也不是給你的,勞資是給奶奶的,你要是有那個心,就把奶奶照顧好,別特麽蝦吃蘿卜淡操心,是奶奶重要還是你特麽的面子重要。”
“我···”周濤兩眼一紅,他當然知道是奶奶更重要,面子什麽的,特麽這三年社會混下來,早不知道丟了多少次了,如今想找都找不回來。
周漁瞪了他一眼,歎了口氣,悠悠說道:“你別特麽胡思亂想,是兄弟就聽我的,好好賺一筆錢,趁奶奶還在,看是要翻蓋老宅還是去對面買套房子,趕緊特麽找個女人結婚生子,讓奶奶樂呵樂呵。”
周濤聞言一怔,迎著周漁的目光,突然想起自己這三年來的艱苦和磨難,心頭滾燙,鼻腔一酸,兩行清淚便落了下來。
“555555,小魚兒,我特麽想我爸媽了,555555······”
這是三年來周漁第一次看周濤哭出聲音,上一次是在周濤父母的葬禮上。
周漁伸手攬住周濤的肩膀,指著面前的魚塘,意氣風發的說道:“濤子,我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你放心,如果現在你連幾千塊錢都要跟我計較,那以後給你幾萬、幾十萬、幾百萬,甚至幾個億的時候怎麽辦?難道我們兄弟都不用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