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李淵細問,李治就把他如何費盡心思為皇祖父準備壽禮,又如何剛好碰到李熹,李熹又是怎麽教的他和李淑說的是清清楚楚。
隻是李熹聽的卻是氣不打一處來,好個忘恩負義的小子!在李治的講述中,他和李淑就是兩個一心為了皇祖父祝壽的孝順孩子,隻是為了討皇祖父歡心才放下身價,求李熹幫他們想法子。
至於李熹教給他們的詩詞是什麽意思,他們年紀太小,根本就不知道。不過恰好李熹今日也來為皇祖父祝壽了,要是皇祖父與父皇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問李熹……
雖然李熹恨的牙癢癢,但在李世民冰冷的目光中,他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李熹總算能有機會近距離面見李世民,一米七多的身材,有些發福,一身金黃色的龍袍穿的比李淵有氣勢的多,沒敢多看,李熹雙腿一彎跪倒在地,頭更是低的不能再低,口中高呼:“小子叩見太上皇、皇上!太上皇萬歲!皇上萬歲!”
“抬起頭來!”李世民威嚴的聲音響起。
李熹隻能艱難的抬起頭,戰戰兢兢的看了李世民一眼,見對方目光不善,急忙又是把頭低了下去。
李淵這時已經調整好了情緒,笑呵呵的對李世民說道:“這就是你三伯的弟子李熹,前些日子朕還見過,可是聰慧的緊。”
“聰慧是好事,隻是耍些小聰明利用年幼的治兒來惹父皇傷心,卻是得罰!”李世民淡漠的說道。
李熹聽的心中不滿,那詞是你兒子念的,你不罰。李治年幼,我就不年幼了?
隻是嘴上卻不敢說什麽,隻是偷偷抬起頭來看著李淵,希望他能幫自己說說情。
“這也是個小娃娃,想來那首詞也不是他做的,處罰就不必了,李熹,你且把下闋念來。”李淵笑著說道。
還好,李淵還算是厚道。李熹心想,隻是那下闋卻是萬萬不能念出來,要不然就是要送李淵上天了!
於是李熹小聲回道:“請太上皇恕罪,那首詞是小子無意中習得,時日已久,小子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就跪著,等你什麽時候想起來,什麽時候再說其他!”李世民根本不相信李熹會不記得,他雖然沒見過李熹,但是因為老村正的原因,他對於這些年來老村正身邊的人都做了調查,早就知道面前跪著的小娃娃有著“神童”之名,見他不肯念出下闋,不由得氣道。
李熹心道晦氣!早知道自己剛才跪的時候就應該和李治挨的近一些,那邊好歹還鋪著厚厚的毯子,自己跪的這個地方卻是什麽都沒有,隻是跪了這麽一會兒就感覺膝蓋生疼,要是跪的時間長了那還了得?
聽李世民說的堅決要是自己不念,恐怕真的得一直跪著了。李熹心下一橫,你們敢聽小爺就敢念!看在老村正的面子上,就不信你李世明還能因為一首詞就把小爺砍了?
下定決心,李熹趕緊說道:“小子剛才見到陛下天顏,一時心神有些失守,所以就沒想起來,不過現在好像想起來了!”
李世民聽他這個時候還顧得拍自己馬屁,腳上差點沒繃住,沒好氣的說道:“少說些廢話!想起來就趕緊念!”
“好好!”李熹不敢再廢話,開口念道:“下闋是:早歲文章供世用。中年禪味疑天縱。石塔成時無一縫。誰與共。人間天上隨他送。”
念完李熹完全不敢去看李家父子的臉色,想必不會好看到哪兒去。
“誰與共。
人間天上隨他送。好!隨他送!灑脫的緊啊!朕聽的很是開心,很是向往啊!”出乎意料,李淵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大笑著說道。 “可卻有些不吉,朕非得替三伯好好練練這個口無遮攔的小子!”李世民恨恨的說道。
李淵卻是搖搖頭說道:“二郎錯了,你尚且年輕,不能體會詞中深意,老夫早就過了知天命之年,反而很是喜歡這下闋中的灑脫!這詞想必是兄長所做,兄長尚能灑脫至此,老夫怎能不向往?很好,老夫很是欣慰啊!”
“太上皇英明,小子想起來了,確實是先生七十大壽時所做!”李熹聽李淵猜測是老村正作的詞,毫不猶豫的附和道。心裡不停給老村正告罪,膝蓋實在是要受不了了。
“原來是三伯的大作,你這小子用三伯的詞來給太上皇祝壽,也算是你將功補過,你且站起來吧。”李世民終於是不再追究。
“謝陛下!”李熹艱難的站了起來,趁著別人注意,狠狠的刮了一邊的李治一眼。
李治看到李熹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好像做的不夠厚道,於是歉意的看著李熹, 偷偷的指了指那堆積成山的珍寶,想用金錢來補償的意思不言而明。
坐在最後面的李全終於松了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實在是嚇得不輕。
“你來長安也有些日子了,怎的不知道到宮裡來請安?你雖是三伯的弟子,但三伯在信中卻是對你以孫兒相稱,朕也算是你的長輩,你就是這麽對待長輩的?”還沒等李熹松口氣,李世明的責備的聲音又是想了起來。
李熹明顯感覺李世民好像是故意跟自己過不去,明明自己選這首詞最終目的是要討好他,想來李世民也明白,怎麽還是對自己不依不饒?
李熹不得不又跪下請罪道:“陛下,小子也是剛剛才知道先生的身份,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耽擱了禮數,還請陛下恕罪!”
“嗯,朕念你年幼,就不追究你的過失了,不過你那《生日歌》朕也不賞了!明日晚間你再進宮來見朕,現在你且坐到治兒身邊去吧!”李世民卻也不再糾結。
“陛下,小子的父親還在後面,小子怎麽敢坐在前面?小子還是回去坐吧。”李熹有些不願意在一堆皇子龍孫當中。
“再廢話就繼續跪著!”李世民隻說了一句,李熹就一下蹦到了李治身邊,老老實實的坐好。
很快大安宮中又變得熱鬧起來,一群身著盔甲手持軟劍的舞姬走到了大殿中央。
這是文的舞蹈結束了,要來武的了,李熹心道。
“李熹?三祖父的事情本宮也聽說了,他老人家身體可還好。”一個突兀的聲音從李熹的左側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