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錢偉的聲音不是很大,但透著滿滿的欣賞之意。
聽到程教授話,李國良到還好,另一側的兩位學長臉色不淡定了。
心態還算好的那位,只是暗自感歎一番:“我去!這是通過了?”
另一個心態就有些失衡:“夭壽啊,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程教授,您是認真的吧,雖然我感覺寫的挺嚴謹合理,但您這樣說,我會驕傲的。”李國良露出一個略顯意外的笑容,開口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程錢偉無奈的給了面前學生一個異樣的眼神,摘下了厚重的老花鏡,隨手放在辦公桌上,隨即有些無可奈何的指了指這個略顯不靠譜的學生:“你呀……是我見過最優天分的學生之一,但是如果你今後要從事數學這項科研之路,最要不得的就是‘驕傲’,需要您踏實,認真……算了,我現在給你說這些,還有點太早,論文就先放在我這吧,我替你稍微修改下。”
“真是太謝謝您了~”雖然李國良前來的目的就是如此,當目的達成後,心情並沒有之前想象中那麽平靜。
雖然他對於論文有著一點小信心,但想要投期刊的論文怎麽也得用詞恰當,語句通順不是。
如果,找個專門修改論文的業內公司,花錢多少還是小事,就怕對方水平不夠,給你搞的面目全非,從而影響期刊編輯的審核感官,就得不償失了。
假如在碰到那種節操略低的公司,幫你改了哥面目全非,導致論文沒過,還得懟你一句:‘論文質量太垃圾,還是回去再修改修改吧。’
那樣的話不禁寒瘮人,還令人一肚子氣沒處撒。
“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沒有什麽事的話,你可以回去了。”程錢偉下了逐客令。
“呃,好的,那我先回去了。”李國良略微躬身,說著就要轉身離去。
“等會兒,記得過兩天過來取你的論文,嗯,或者等我電話,對了,把你的電話號碼寫一下吧,我懶得去查那花名冊。”程錢偉喊住了即將離去的李國良。
“好的,老師。”李國良聞聲趕緊回身,看到程教授正指著辦公桌上的一個小本本,筆已經丟在了筆記本邊。
沒有絲毫停頓,李國良熟練的撿起筆,流暢的寫下了自己的大名以及一串阿拉伯數字組合。
“對了,小李啊,我還沒問,你打算投哪個期刊?”程錢偉好似隨口一問。
李國良放下筆,再次露出了靦腆的笑容,組織了下語言說道:“老師,我也沒有什麽頭SCI的經驗,只是隨便在網上搜查了下,發現AMC的影響因子還不錯,而且審稿的時間還快,您看這個怎麽……”
“瞎胡鬧!你怎麽……”程錢偉下意識的訓斥了半句,這才想起人家才剛剛邁入大學的門檻,語氣逐變的委婉了些:“小李呀,說起來投AMC……其實沒什麽用,還好我詢問了你一句,要不然可就白瞎了你這篇優質論文稿了,到時候怕你得後悔的想吃藥。”
聽著程錢偉教授略帶安慰的語意,李國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杓,一臉的茫然。
“你還不知道吧,那玩意上面的論文投稿數,在咱們學校博士畢業考核裡,並不計入考核項。”程錢偉悠悠道來。
“呃?”李國良內心可謂喜憂參半。
憂的是還有這種說法?
喜的是,程教授說的是博士畢業考核!
這說明什麽,難道他這篇論文達到了……
咳咳……好像想遠了。
“那個,老師您有什麽合適的推薦下?”李國良硬著頭皮詢問道。
“數學方面的期刊,國內的話,有些良莠不齊,以你這篇論文的質量,我的建議是盡量投國外的,比如《符號邏輯雜志》或者《理論與應用分析通訊》都可以,前面的其宗旨是探索和判地研究形式邏輯或數理邏輯以及與之有密切聯系的學術性原始論文和評述性文章,後面的則適用於在動力系統、常微分方程、偏微分方程等分析數學的基礎與應用研究領域,這幾個方向的研究論文。”程錢偉說著小飲一口水,接著說道:
“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至於你想投哪個,還是你自己拿主見。”
看到程教授停了下來,李國良剛要發表下感謝之類的客氣話時,話被憋了回去。
“不過,你要是敢把這篇論文投在AMC這類期刊上去,以後別再來煩我。”程錢偉大喘氣的說出了殺手鐧。
“……”李國良瞬間感覺自己的肺部有點呼吸不暢。
【老師,你能不能不要大喘氣啊,會出人命的~】
當然這個他隻敢在內心嗶嗶下,緩了緩,李國良開口道:“謝謝老師的教誨以及良苦用心,學生我無……”
程錢偉伸出手給了一個停的手勢,隨即笑罵道:“滾吧,以後也少給我拍馬屁!”
李國良應聲‘哎’了一聲,頭也沒回的溜了,出去的時候還輕手輕腳的帶上了門。
待李國良離開後,程錢偉教授的辦公室再次回歸了之前的狀態,坐在距離程教授不遠的辦公桌的戴著金絲眼鏡的學生,瞄了眼程教授的神色,裝著伸了一個懶腰,站了起了,向老師辦公桌上瞄了一眼論文的題目,小聲道:“教授,那是您新帶的本科生?”
“怎麽?是不是有點難以置信!”程錢偉心情明顯不錯,露出了和藹的笑容,再次瞄了眼手頭的論文一眼,說:“嘿,這小子不僅是個本科的,還是今年才讀的大一。”
另一個留著一頭大背頭的研究僧,聞聲眼睛瞪得溜圓,也不搞手頭的項目了(似乎這會兒都沒再搞),吞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有點懷疑人生的說道:“大一?還是剛剛步入大學殿堂的新生,這就開始投SCI了?現在的學弟學妹都這麽牛了嗎?”
“淡定~”開始說話的研究僧用微微顫抖的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強行壓抑著內心的不適,勸解道。
“淡定?淡定個屁呀!我現在心裡只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大背頭研究僧露出怨念的神色,在內心瘋狂宣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