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錢偉教授辦公室。

　　“李國良，你是說你最近在研究傅裡葉級系數時，反演函數和函數的導數問題時發現了‘線性算子和線性泛函的最優反演理論’，並試著將其中的發現寫成了論文?”看到站在辦公桌前的李國良，程錢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面色凝重的詢問道。

　　“呃，是的程教授，這上面是我關於這個問題所寫的論文，請你幫我掌掌眼。”李國良面色嚴肅的回答道，隨即將手頭裝有論文資料的U盤遞交給了程錢偉教授。

　　“已經完成了?”程錢偉接過黑色U盤，眼中閃過一絲懷疑的神色，如果沒有剛才的接觸，他絕對連這點懷疑的神色都不會有，剛剛進入大一的學生，竟然研究這種連研究生都不知所以然的問題，並真的又所發現，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嗯，請程教授您幫我看看。”李國良再次客氣道。

　　在這京都大學之所以選擇程錢偉教授，李國良也是經過三番考量之後的決定。

　　在這京都大學內，顯然不會像一些三流野雞大學那樣，存在一些資歷淺到需要惦記學生的研究成果來充門面的導師。

　　但導師的脾氣卻有好有壞，經過短暫的接觸，程錢偉教授在李國良看來顯然是個脾氣好的。

　　程錢偉接過U盤後，沒再說話，而是直接打開了辦公桌上的電腦，插上了U盤。

　　此刻辦公室內，氣氛有點凝重的感覺。

　　靜的有點瘮人。

　　原本待在裡面的兩個學長，在李國良進來的時候看了其一眼，各自暗歎一聲，正準備繼續忙碌各自手頭的項目時，傳過來的話音，直接打斷了他們的這個念頭。

　　“論文?”

　　“線性算子和線性泛函的最優反演理論?是什麽鬼?”

　　“難道這是老師，最近收錄進來的學生?”

　　“MMP的要不要這麽沒有人性，剛進來就有科研項目完成?”

　　“……”

　　就在兩位學長內心升起一股濃重的壓力時，程錢偉已經開始瀏覽論文。

　　上面的是中文版本的論文稿。

　　程錢偉先是一目十行的大概瀏覽著，很快論文的摘要被他瀏覽而過。

　　隨即，發現事情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論文中的概要論述都十分有理有據，原本的打算不由落空。

　　以他的水平，看這種大一學子弄的四不像的論文稿，預料的結果是:找幾個理論不通的地方，讓後教育一番，讓其拿回去重做也好，還是先仍在一邊，等將來知識量上來再撿起來也好，內心深處更本就沒有想著這篇論文能有什麽營養的推導過程。

　　但是當他看了幾十行列式以及推導過程後，整個人的神情變了，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是一個剛進入本科階段的學生寫的論文?”

　　“不，就算他現在帶的研究生，恐怕都沒有這種水準。”

　　一種想法從程錢偉腦海中冒出來，隨即不動聲色的截取了一段，粘貼到了網站搜索欄，開始搜索起來。

　　“咦，沒有匹配?”

　　程錢偉不死心，專門打開了一個論文查重的專業性網站，沒有任何客氣的把整篇論文都掛了上去。

　　……

　　片刻後，程老教授看著網站界面呈現的結果，臉色再次發生了變化。

　　【重複率0.25%……】

　　這已經不是合格不合格的問題了，這是一篇嶄新的論文！

　　“李國良，下面我認真問你一個問題，

你必須誠實的回答我:這篇論文真的是出自你之手，沒有其他任何人參與?”程錢偉教授摘下了掛在鼻梁上的老花鏡，眼神沒有渙散，反而變的十分銳利具有某種穿透性，似乎要看穿面前學生的內心想法。　　雖然話音很是嚴厲，但其中難掩其詫異，略顯渾濁的眼眸之中，有那麽一絲激動以及不敢相信的神色。

　　一個剛剛踏入大學殿堂的學生，竟然可以寫出論文中那種艱澀的數學論證過程，這已經超過了正常人的范疇。

　　如果這篇論文成立，別說本科畢業，就算是研究生也可以結業了。

　　李國良沒有絲毫退縮，與程教授銳利的視線正面懟了回去，臉色很是自然，沒有絲毫緊張或者慌亂的神色，面帶微笑的謙遜道:“程教授，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您，這篇論文是我自己推導出來的，這其中的每一個推導過程以及每一個算式，都是我一點點查資料，吃透其知識點後，整理出來的，這個世界， 除了您與我，沒有人能知道其任何推導過程。”

　　開玩笑，他好歹也是數學學科LV9的強者，語氣雖然略顯委婉，但其中的意思卻沒有任何委婉的意思。

　　所以，李國良說的可謂堂堂正正，說完後身子都不由站的筆直了些。

　　繼續對視了幾秒鍾後，程錢偉再次戴上了老花鏡，目光從還很稚嫩的臉龐挪移到了電腦界面論文上。

　　十分鍾，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程錢偉盯著論文細細的看了很久，突然他動了，不是抬頭質問李國良，而是從筆筒裡拿出一隻碳素筆，抽過一遝演草紙，開始演算起來。

　　辦公室內另外兩名學長，都悄悄瞄著教授那個方位，顯然已經無心自己手頭上的項目。

　　“看到了嗎?老程認真起來了~”

　　“廢話，就憑剛才程教授詢問的那句話，這個學弟恐怕不簡單啊~”

　　兩個學長相互對視了一眼，用眼神交流起來。

　　嗯，不虧是在一起搞研究的同志，幾乎同時搖頭歎氣道:“這年頭，真是越來越不好混了，這剛來的學弟，竟然都完成了一篇屬於自己的研究成果……”

　　又過去了一段時間，程錢偉唰唰書寫的手停了下來。

　　兩名學長的心，似乎也隨著那筆停了下來。

　　而李國良沒有絲毫怯意，依然筆直的站在辦公桌前等待程教授審看論文。

　　“論證的過程很有意思，看似也沒有明顯的瑕疵，甚至可以說非常好，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這論文的排版有點小瑕疵，不夠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