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猜到了薑岑想說什麽,之前已經在出租車上聽薑岑說過的小開並沒有太過意外,至於許大哥……
他太陽穴旁冒出的青筋抖了抖,放在褲縫的手也捏成了拳。
妹妹不見了,這麽急人的事情,這個男的居然說是跟鬼有關?
“小開!你搞什麽啊?帶一個這貨回來?這貨是神經病你也跟他神經病?”
許大哥十分生氣:“馬上走!離開這間屋子!誰跟你神神鬼鬼的!”
薑岑不為所動。
“不走是吧?”
許大哥揉了揉拳頭,壓根沒有一般套路裡打架之前還來一段開場白的習慣,直接衝著薑岑揮出了拳。
雖然人近中年,但他並不是那種油膩中年人,反而身材還挺好,該有的肌肉也都不缺。
這樣的一拳下去,薑岑雖然不至於重傷,但也得掛彩。
而這個結果,正是此時被煩躁和擔憂等各種情緒壓抑到喘不過氣的許大哥所要的。
他需要發泄。
叫嚷著“品如碰到鬼”的薑岑,顯然是最佳對象。
然而,這幾乎全力朝著薑岑臉上衝去的一拳,直接停滯在了半空。
一隻比他的手臂明顯細很多的手,強有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這股力道,甚至讓他沒辦法再控制這隻手作出一丁點動作。
在他看來弱不禁風的薑岑,居然就這麽簡單地讓他停下了這一拳。
許大哥懵逼了,小開也是愣愣地看著薑岑。
而此時截住拳頭的薑岑,正一臉淡然地看著面前的中年人。
“你先別管我剛才說的什麽,你也不需要相信剛才我說了什麽,既然樓下的監控沒拍到品如離開這棟樓,你們難道就沒想過去這棟樓其他住戶家裡去找找嗎?”
……
剛才還在品如家裡的三人,兵分三路在各層樓忙活了起來。
薑岑的推論很簡單,既然品如沒有被樓下監控拍到,那麽她就一定還在這棟樓裡。
而那個偷女人原味衣物的變態惡鬼,十有八九就附身在這棟樓某位住戶的身上。
只要一個一個去找,肯定能發現有用的線索。
不過,他並沒有兵分三路的計劃,因為一旦找到這隻惡鬼,所面臨的危險,普通人很難應對。
但當他把三人一起去一樓一樓盤查的想法說出來後,小開倒是覺得可以,偏偏許大哥不願意。
小開認同薑岑的想法,是因為現在他的心裡已經有些相信此前在出租車上薑岑對他所說的那些了。
許大哥不同意,則是因為三個人一起一戶一戶找,實在浪費時間,在這樣的緊要關頭,節省更多的時間才是最重要的,因為誰也不知道多耽擱一秒會發生什麽意外。
為此,他甚至給其他在外邊的家屬打了電話讓這些人也回來找,不過外出分散尋找品如的他們,並不能及時趕回來。
現在只能是他們三個人和待會會過來的物業在樓裡找。
按照尋常失蹤事件的話,兵分幾路的方法當然好過一群人一起一個個地方找,但這並不是普通事件。
深知惡鬼對普通人威脅有多大,薑岑並沒有放棄勸說許大哥他們三人一起找,只是心急如焚的許大哥,此時已經完全處於說不通的狀態。
至於小開,雖然更願意相信薑岑,但許大哥不同意,小開也只能跟著許大哥的意思來。
搞不好許大哥就是他未來大舅子,他實在不能不聽未來大舅子而去聽信一個外人,
盡管,他心裡確實是更相信這個“外人”的。 薑岑沒有辦法,隻好由著許大哥來。
他也告訴了這兩人,一旦發現某位住戶露出古怪笑容,第一時間用手機聯系他。
再多的,就只能看這兩人的運氣了。
這棟樓的9層至18層是薑岑負責的,此時他剛剛乘電梯到了9層。
“其實……也不能怪這姓許的,在他的思維裡,不過是敲個門而已,怎麽也不可能出現危險之類的。而我也沒辦法短時間讓他相信有鬼,除非暴露灰指甲……”
薑岑搖了搖頭,而後神色嚴肅起來,快步走出電梯敲響了第一戶人家的門。
許大哥負責的是1層至9層,而小開則是從18層到頂層。
剛才另外兩人從電梯下去後,小開沒有跟兩人一樣去從18層找起,而是就近在品如房子所在的24層敲起了門。
一層樓一共有六間房,此時他已經敲過了三家。
有兩家沒人回應,另外一家是一位正在看劇的家庭主婦。
把沒人回應的兩家房號記下來,小開朝第四戶的家門口走去。
“咚咚。”
剛才三家兩家沒開門,另外一家開門特別慢,小開為了避免這家有人卻很慢開門浪費時間,加大了力道又拍了幾下門。
“有人嗎?”小開一邊喊著一邊拍著門,在他手掌剛剛抬起欲要重新往下拍的時候,門開了。
開門的人,是一個年輕男子,戴著框架眼鏡,樣子斯斯文文的。
他十分有禮貌地朝小開問道:“敲門這麽急,請問你是誰?敲門是有什麽事?”
小開愣了愣,嘴巴有些顫。
一時間,他竟然沒能發出聲音。
因為……
這個年輕男子,穿著女裝!
“女……女裝大佬?”
小開心裡響起一個懵逼的聲音,他的思緒也因眼前這一幕的出現而慢了半拍。
重新回過神來之後,他發現了剛才第一時間沒想到的東西。
這年輕男子穿著的女人衣物……
跟品如第一次和他見面時的打扮,幾乎一模一樣。
小開心中莫名地慌亂起來。
如果薑岑之前沒有說那些關於鬼的也就罷了,他也不是什麽弱不禁風的體格,面前這個眼鏡男他還是能隨便撂倒的。
現在的問題是,面前的眼鏡男穿著和品如的衣服一模一樣的女裝!
他極有可能……就是薑岑所說的偷衣鬼!
因為奇怪的事情在薑岑下車不久之後就出現,又因為剛才在品如家裡薑岑的表現,小開對於薑岑所說雖然沒有完全相信,但也信了個七七八八。
這個男的……是鬼……
小開心中下意識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他有些害怕。
但想到品如尚且不知下落,他努力地克服著恐懼,更在努力地使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
不過,他也沒有傻到直接去質問面前這個極有可能是鬼的眼鏡男。
“那個,兄弟……你怎麽穿著女裝啊?”小開故作鎮定地問道。
眼鏡男有些迷糊:“女裝?我?”
說完眼鏡男還用手指了指自己。
小開有些愣:“你身上穿著的,不是女裝嗎?”
眼鏡男這才低頭往自己身上看去,嘴裡還喃喃著:“啥玩意啊?女裝?什麽鬼?”
很快,他重新抬起了頭。
小開的小腿開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栗。
重新抬頭後的眼鏡男……
笑的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