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某小區,一棟住宅樓下。
小開正哭喪著臉重新敘述了一遍之前已經在電話裡告訴過薑岑的內容。
因為對方的情緒實在激動,他也不好直接打斷對方。
又聽了一遍小開的敘述,薑岑結合之前品如打過來的電話,心裡隱隱有著不好的預感。
小開口中奇怪的事情,並不是覺醒了那一小部分鬼氣的能力,而是自己的心上人失蹤了。
如果這事和鬼扯不上關系,薑岑根本不會過來。
按照現在這個情形的話,品如失蹤的原因,十有八九和之前他假想出來的那個偷女性衣物的心理變態惡鬼有關。
“兄弟,我真後悔之前沒有好好聽你說的話,這情況……簡直就跟見鬼了一樣,一個大活人說消失就消失了……”
小開說著說著都快哭出聲了。
“現在你能進她家嗎?”
“能……她哥哥在家裡等著,我們其他人在外邊找,這事已經報警了,不過警察那邊還沒有過來。”
薑岑點了點頭,示意小開帶他上去。
……
品如的家中,一個中年人正坐在沙發上唉聲歎氣,面前的煙灰缸已經快被煙蒂塞滿。
“這位是品如的哥哥許大哥,許大哥以前也乾過出租,我能和品如認識,就多虧許大哥從中牽線。”
小開給薑岑介紹著中年人的身份,但薑岑卻跟沒聽見一樣四處張望著。
看到薑岑到處亂瞟的反應,許大哥有些不樂意了。
“小開,這誰啊?讓你出去找品如,你沒把品如帶回來,結果帶了個男的回來?”
小開有些尷尬:“許大哥,這是我今天早上……唉,一時半會也跟你說不清楚,但是我覺得他能幫我們搞清楚品如去哪了。”
許大哥臉上滿是質疑,但聽小開都這麽說了,也不好再繼續說什麽。
他歎了口氣,又點了一支煙,隨後將煙盒扔給小開,小開接住後自己取出一支,又遞給薑岑一支。
對於小開給薑岑遞煙一幕,許大哥也只是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三支煙陸續點燃。
許大哥抽著煙,歎著氣:“唉,小開,我昨天還聽品如說呢……她說今天跟你約好了晚上看電影,我說你最近可能要加班,如果實在陪不了她,也別強求。出租車這一行就這樣,你跟我都知道,我這麽說也是怕品如不理解你。”
小開聽著聽著眼眶莫名紅了:“許大哥……”
“沒想到今天會出這麽個事,你說品如這麽聰明的姑娘,她能去哪呢?”
許大哥說完,又是一聲歎息:“警方的人還沒來嗎?”
“沒有……我剛才已經打這邊派出所的電話問了,說是正在趕過來。”小開臉上滿是愁容:“我覺得可能並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接我電話的人挺敷衍的,要不是現在新規定,失蹤未滿24小時報案也必須受理,我估計人家肯定直接不管這事了。”
許大哥皺緊了眉,品如是他的親妹妹,他比誰都更想找到品如,但現在卻只能在這間屋子裡等著,家裡人覺得他的脾氣急,根本冷靜不下來的他就算出去找也幫不上忙,乾脆就讓他在家裡等著,畢竟還是存在品如只是出了門而監控沒拍到的可能性的,家裡不留人的話,品如回來了也沒人知道。
一直在旁邊觀察的薑岑,對於二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小開所說警方敷衍,薑岑並不這麽認為。
就跟王隊所說的一樣,
這段時間的警力已經緊張到了連他都得二十小時加班的程度。 一個人失蹤而已,那邊實在沒辦法在短時間分配人手過來,因為有比失蹤案更重要的案子,甚至是命案需要人手。
不過……這件事說到底,就算是警察來了也沒用。
品如的消失,一定和鬼有關。
腦中回想著之前品如打電話過來所說內容,薑岑看向滿臉愁容的小開:“你知道品如的衣櫃在哪嗎?”
小開第一反應是有些愣,隨後才搖了搖頭:“我這還是第二次來品如家……不過許大哥知道。”
許大哥聞聲,朝薑岑看過來。
“你問這個幹什麽?”
時間一秒一秒再流逝,多耽擱一秒,品如的危險就會多一分。
薑岑看了一眼許大哥,接著重新看向小開:“之前我不是說品如給你打過電話嗎?當時你睡著了,我接的。她說,她的衣服莫名其妙不見了,而這是她失去音訊前所留下最後的線索,所以……”
“衣櫃在這邊。”
許大哥滿臉焦急,走在薑岑前邊帶路。
因為妹妹的失蹤而擔憂到極點的許大哥,甚至都沒有心思責怪薑岑一開始沒有告訴他們這個信息。
他隻想弄清楚品如在哪。
三人一起朝臥室走去。
“這就是品如的臥室,我們讓開鎖公司開鎖之後,也在這邊看過,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臥室櫃子裡的現金也都在,門窗也都是完好的, 不像是有人進來過這間房子偷摸搶之類的。”
之前的電話裡,品如說過她洗完澡之後,放在外邊的換洗衣物不見了。
薑岑對許大哥點了點頭,隨後道:“我能看一下她的衣櫃嗎?因為……”
也許是找到品如的心情太過急迫,許大哥還沒等薑岑解釋就直接點了頭。
薑岑直接打開了衣櫃。
裡邊的衣物放得滿滿的,但卻有幾處空隙和空衣架。
薑岑數了數,一共是四個空衣架。
“少了四件衣物……許大哥,你記得你妹妹平時穿的哪些衣物嗎?”
許大哥一愣,隨即搖頭:“女孩子的衣服裙子……幾個衣櫃都塞不下,這誰能記得住。”
“記不住也沒關系,我可以告訴你,品如之前給小開打電話的時候,小開睡著了,我叫了半天也沒叫醒,所以我幫他接了電話。”
“品如說她遇到了奇怪的事情,大致就是你剛才所說的,門窗、現金一切都好好的,但在她洗澡之後,床上放著的換洗衣物不見了。”
“這裡這幾個空衣架,明顯不止一套衣物,也就是說,在品如發現換洗衣物不見後,又重新換了另一套。”
盡管有些地方聽不太懂,但薑岑所說大部分內容,許大哥是能夠理解的,他點頭道:“你是說……有人拿走了品如床上的衣服?然後呢?品如去哪了?”
“品如……大概是去找衣服了,另外我得糾正你一點。”
薑岑以嚴肅的口吻說道:“拿走品如衣服的,不是人。”
“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