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正在前往一處案發地,之前報警台那邊給我們這邊傳達了一個案情,有人報案報到一半掛了電話,是位出租車師傅報的案,說是拉了一客人,客人拿著袋子,袋子裡邊裝著死人,他就拉著這客人和死人往殯儀館去。”
“但是他又沒說清楚具體的殯儀館地點,我這邊接到案情後,也給他回過電話,但電話一直打不通,聯系不上他本人,更不知道他本人的安危,我們人手又不夠,也沒辦法去排查出租車公司,所以隻好是三環的殯儀館一家一家去找,好在一共也沒幾家,我已經跑了兩家,現在去的是最後一家,靠繞城高速的這家。”
聽完王旭東所說的這些,薑岑腦中突然“咚”了一聲。
對方說的這事,就是他上午的事……
繞城高速旁的殯儀館,就是任禾工作的那家……
“為什麽每一件事……都能碰到王隊……”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緣分嗎?”
薑岑暗暗咂舌著。
“咚”的那一聲,倒不是因為他被警察查到這事,而是因為他實在沒想到負責這案子的人又是王隊……
關於男屍的事情,任禾已經知道了一部分實情,作為薑岑在這個世界上僅有可以完全相信的幾人之一,他相信任禾能把這事做的天衣無縫,這也是薑岑沒有隨便把屍體埋了,或者是帶著錢隨便找家殯儀館走非正常流程火化的原因。
心中覺得有些神奇的薑岑正琢磨著說點什麽算是回應對方才好,那邊已經響起了聲音。
“就這樣吧,額,薑岑,你這幾天也盡量別晚上出門。”
“最近的大部分案件,都集中在晚上,還有……”
“我跟你說的所有事,不要外傳,以免引起恐慌。”
薑岑還想說什麽的時候,王隊那頭已經掛斷了電話。
他皺了皺眉,點了支煙。
“晚上出門安不安全不知道……但是……”
“王隊啊,要是你晚上出門的話,我怕別人不安全啊……”
本來準備出門的薑岑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他反覆回憶著之前在咖啡廳時王隊流露出來的那種笑容。
王隊基本是被鬼上身沒跑了,只是附身王隊身上的這隻惡鬼暫時沒有禍害人而已。
“東大路凶殺案我作為唯一犯罪嫌疑人,在沒有任何能證明我無罪的情況下,被王旭東的領導那什麽局長直接放出來,這蹊蹺事一直都沒想明白。”
“雖然知道八成和鬼有關系,但就算是和鬼有關系,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盡管已經把可能是地獄老大的那貨給搞死了,但遺留下來的很多問題,薑岑仍是一籌莫展。
“反正現在計劃的也是出去碰幾隻倒霉鬼,要不要先把王隊身上那隻鬼給解決了?”
薑岑抽了口煙,眉頭深深皺起。
“可是……如果真的把王隊身上的惡鬼除掉,會不會讓他產生危險?”
“按照他之前所說,無故釋放我的是他的領導。”
“這位分局局長,八成已經被惡鬼控制。”
“如果王隊身上的鬼被除掉,這鬼局長肯定能知道自己的同伴掛掉,明明是不可能被這個世界的任何東西擊殺的惡鬼突然暴斃,勢必會讓鬼局長生出懷疑,這樣一來,這位鬼局長極有可能對王隊不利。”
煙灰被薑岑抖在煙灰缸裡,緊跟著,他歎氣道:“要救王隊,必須先把鬼局長解決才能保證王隊的安全,
但……我一普通人,壓根就沒有見到鬼局長的機會。” 盡管現在是這樣的情況,薑岑卻依然在考慮現在去救王隊的事。
他實在不想放著明面上擺在面前的鬼不殺。
薑岑最終決定先把王旭東身上的鬼乾掉,而後等待王旭東覺醒繼承能力之後告知其部分實情,再讓對方想辦法讓他和鬼局長見一面。
如此一來,也算是最佳解決方案了。
打定主意的薑岑熄滅了煙,準備出門再去一趟殯儀館。
而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
“燃燒我的卡路裡!”
號碼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薑岑一邊開門一邊接通:“你哪位?”
“兄弟!是我啊!剛才拉你的出租車司機!”
“兄弟!幫幫忙!”
“真跟你說的一樣!我……我真的遇到了奇怪的事情!”
薑岑琢磨著大概這個被疑似女友那人稱為“小開”的師傅,八成是覺醒了鬼的能力。
一邊關上門一邊往電梯口走去的薑岑,冷靜地問道:“奇怪的事情是不是指……你的手指甲變成了灰白相間的顏色?上邊是不是還有很多除了灰色白色之外的各種雜質?”
那邊聽完薑岑的話就愣住了, 好半天才莫名其妙道:“兄弟,你這說的是灰指甲吧?我沒這毛病啊……”
薑岑愣了愣:“奇怪的事情不是這個?那是啥?”
“剛才你不是說品如……呃,她是前段時間經人介紹認識的,目前我正在努力爭取成為她的男朋友……”
薑岑乾咳一聲,而後提醒道:“你不用跟我說這些,就說你具體遇到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呃,抱歉,實在是有些緊張……是這樣的,你剛才說品如給我來過電話,你走了之後,我就給她打電話,但是一直打不通,打了很多次她都沒接,我怕她出事也顧不上現在是上班時間了,直接開車去了她家。”
“結果也沒人給我開門,我害怕她出什麽事了,就直接聯系她家人找了小區物業,比方說煤氣中毒之類的,物業的幾個人也擔心的不行,我們就找了開鎖公司,把門給打開了。”
“但是……但是……”
薑岑能聽出來司機的情緒十分激動,於是安撫道:“不要急,慢慢說。”
“但是……品如她不在家裡!家裡沒有任何人!也沒有煤氣泄露!”
“只有她的手機在家裡!我看了一下,就跟你說的一樣,她之前確實給我打過電話,我給她打的電話她也一個沒接。”
“本來我以為她只是臨時有事下了樓,結果物業調樓底的監控,她根本就沒出過這棟樓!”
“品如莫名其妙的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