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半輪明月倒掛在天邊,散發出皎潔光澤。有微風刮過,祥和的一幕,令人身心愉悅。
一名匈奴女子低垂著腦袋,極不情願地走向城門處。她身後跟著一個更不情願的匈奴千總,這廝光著膀子,被一根麻繩綁得結結實實。其身後,還背著兩三根荊棘。
無數人衝著兩人指指點點,低聲言語。雖沒有聲音傳出,那譏諷嘲笑的意思,卻是昭然若揭。
這女子本是冒頓的一房小妾,名閼氏,年芳十八。生得亭亭玉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可愛至極。
匈奴千總正是傍晚無故被蒙傲天胖揍的家夥,微風刮過,他那高高腫起的左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痛。背上荊棘也是有刺的,此時此刻,他的脊背已然被劃出道道傷疤。
這千總無故挨了那!秦豬的打,大單於偏偏還要他效仿秦人的什麽‘負荊請罪’,自然難免心中鬱悶。一路上指指點點的目光,更令他羞愧欲死。
為了穩住那個叫蒙傲天的秦人,冒頓這次,也是下了血本…
兩人兜兜轉轉,終於來到一個帳篷面前。帳篷周圍直挺挺站著二十幾名匈奴,明晃晃的彎刀,縱使在漆黑夜幕之下,也顯得如此刺眼。
他們是冒頓特意派來‘保護’蒙參將的,當然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什麽意思。
“千總,您這是…”守在帳篷旁的一名士兵認出了那匈奴千總,忙開口問道。
“少廢話,快進去啟稟蒙參將,就說大單於對今日發生的事非常抱歉,特賜美女一名。”匈奴千總面皮抖了抖,終還是開口道。
“是…”
那士兵神色古怪,閃身進了帳篷。
…
…
士兵進去好半晌,竟沒有半點聲響傳出。那匈奴千總剛有些疑惑,便見進去通稟的士兵從中鑽了出來。
這士兵雖穿著匈奴服飾,手中也握著一把彎刀。五官面孔,卻明顯有了些許變化。只可惜那匈奴千總此時正羞愧欲死,哪有功夫管這些閑事。再加之深夜十分,看不清楚,倒也沒有生疑。
“請吧。”士兵掀開簾子,只見十幾個俘虜正愜意躺在太師椅上喝奶酒,好不瀟灑。
蒙傲天還好些,畢竟是見過場面的。柱子這些大老粗卻不顧那麽多,一聽奶酒管夠,竟是一刻都不讓自己的胃閑著。兩天下來,已經有兩頭母牛精盡牛亡了。
這群不要臉的活畜生啊…
匈奴千總心中再度問候了蒙傲天的祖宗十八代,臉上卻一副後悔莫及的模樣。一看見蒙傲天那張臉,二話不說就直接跪了下去:“尊貴的蒙參將,我們大匈奴對今天發生的事表示非常抱歉。這位女子,您可還滿意?”
蒙傲天抬眼,慵懶地掃了一下那匈奴女子,輕輕點頭。爾後又望向那匈奴千總,道:“進來…”
匈奴千總本以為他過來只是傳個話而已,卻沒想到這廝居然如此小肚雞腸。看這架勢,明顯是要秋後算帳啊…
心中咯噔一下,卻是乖乖進了帳篷。那匈奴女子也是如此,俏臉埋得更低。
“噗!”
早有蒙家軍埋伏在簾子旁邊,一把鋒利的簪子突然插進那匈奴千總的喉管。那匈奴千總眼睛睜得銅鈴一般,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匈奴女子大吃一驚,剛想呼喊,卻有一團破布直接塞進其嘴中。仔細一看,正是今天那個被蒙傲天救下的秦國女孩嘴中破布。
“柱子,把她衣服扒下來,綁了吊在那邊。
”蒙傲天輕抿一口桌上奶酒,用一種細弱蚊絲的聲音道。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蒙傲天的額頭之上,早已布滿了細密汗珠…
這特麽可是殺人,說不害怕絕對是假的。他這輩子外加上輩子可是連雞都沒殺過,怎可能對這等場面視若無睹?能裝得這般淡定,說實話已經非常難得了。
“你果然是個淫賊,為什麽要扒她的衣服?”被蒙傲天救下的秦國女孩卻看不下去了,嬌呵道。
這聲音頗大,被外面守衛的匈奴聽得真切。蒙傲天差點沒把嘴中奶酒噴出來,忙對一眾蒙家軍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人上前,拳頭化作手刀,輕飄飄砸在那女孩脖頸處。
女孩隻覺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被那蒙家軍抱在懷中。
蒙傲天手掌向下壓了壓,眾人立刻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聽見沒有,剛送進去就要扒衣服了,嘖嘖…”守在帳篷外的匈奴竊竊私語,卻是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
“可惜啊,嬌滴滴一個小娘子,卻要白白便宜了那些家夥。”
“噓,小聲些,萬不要被裡面的人聽見了。”
“呼…”這些話語入耳,蒙傲天松了口氣。掃了一眼那昏迷的少女,臉上表情說不出的苦澀。
這丫頭,怎麽這麽笨?為什麽要扒那匈奴女子的衣服?老子是想救你啊!
當然,這些話他只能在心裡說。只見蒙傲天蹲下身子,戲謔望著被柱子製住的匈奴女子。 眼眸之中,閃過些許放蕩。
出乎意料的,那匈奴女子非但沒有覺得羞怯,反而更加大膽地盯著蒙傲天,大有一副‘快來吃了我’的模樣。
她本以為冒頓是讓她去服侍某個手下,畢竟這種命令不是一次兩次了。可當她看見蒙傲天本人之後,反而有些欣喜起來。
這小生五官俊俏,細皮嫩肉。真與他翻雲覆雨一晚,也不算虧…
被這雙美眸緊緊盯著,蒙傲天卻反而有些臉紅。輕拭了拭鼻尖,轉過頭去:“發什麽楞,快扒了她的衣服,吊起來!”
這句話話音頗大,帳篷外的匈奴們聽的真切,又一次竊竊私語起來。不多時,那帳篷內便傳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嬌喘之聲,直引得他們連連暗罵。
“來人!”帳篷突然被掀開一角,明亮燭光照射而出,一道凹凸有致的影子投放在地。
“來了,來了!”一眾匈奴們聞言爭著應命,終於,一個體格稍壯的匈奴搶先進了帳篷。
不多時,那匈奴又出了帳篷。只是那身材五官,俱都有些不同。只因太過昏暗,再加之帳篷裡的聲音讓人聽了受不了。故此,並沒有人分辨出來。
“來人!”
……
漸漸的,守在帳篷外的匈奴都換了張臉。而帳篷內,那早已挖好的坑洞之中,屍體堆積得越來越多。
直至蒙傲天也換上匈奴服飾,走出帳篷。眾人終於不再停留,朝一個方向去了。隻留那一絲不掛,被破布塞滿小嘴的匈奴女子靜靜躺著。美眸之中,多了些許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