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小學最終九月一號順利開學,巴山代課師的身份最終得到了進一步加強,學課分來了五名從師范學校(中專)畢業來的老師,接收了原來學校的十名老師,現在學校學校一共二十三名老師。
巴山除了上小學一年級的語文課以外,就沒有別的教學任務,但是學校的後勤全部歸他管,這的確是肖康校長的高明之處,既然學校有一股的股份在磚瓦廠,那麽就讓你管學校的後勤,以後修修補補的事,你直接作決定,直接花錢。
開學沒多久,陳茜和肖光勇就接到了縣裡面傳來的讓他們回首都的通知,他們算是最後一批回城的知識青年了。
三人股份的分割問題擺在了巴山的面前,在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三個少男少女在巴山家裡聚餐,這次巴山親自主廚,炒了一大盤回鍋肉,一大盤酸辣椒瘦肉,一盤菲菜炒雞蛋,幾盤佐酒小菜,準備喝一台。
吃飯之前,三人很正式的開了個股東會議,因為之前的股東協議上巴山佔九股,學校佔一股,當時時間倉促,征得兩人同意後才臨時起草的協議。
肖光勇唉聲歎氣,抱怨巴山早幾年沒有想出這麽好的主意,而現在他就要回城了,這每月的收入比在京城一戶人家全家的收入都高。
陳茜沒好七的白了他一眼,“光勇,前幾年,如果是前幾年你這資本主義的尾巴早就被割了幾茬了,廠子還沒辦起來就黃了。現在,我們說正事。”
她咳嗽幾聲,“巴山,我們在磚瓦廠的股份現在我們不要了。”
巴山一臉的詫異,陳茜是一個很會精打細算的人,會提出這樣的意見,巴山其實已經作好了剩下的九股每人三股的結果。
“陳茜、光勇,你們倆別誤會,上次跟學校簽的股份分割協議,那不是時間很倉促麽。”
陳茜一揮手,顯示出了她的決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巴山,我們倆回首都了,也不可能參與磚瓦廠的經營,況且這磚瓦廠其實是你一人支撐下來的,我們倆要享受這段時間的分紅,當然股份我們不要了,是要讓你買回去的。”
她眼裡閃現出了精明的神色。
就現在的這種通訊狀況和交通狀況,一個是西南小山村,一個是首都,他們兩人一旦回到了首都,那麽他們兩人的人生旅途跟巴山腳下的路,可能就是兩根平行線,除了前兩三年的偶然通通書信,以後產生交積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
況且磚瓦廠主要的成本是燃料,說不定幾年後國家知道了磚瓦廠在免費使用燃氣,以後或是叫停,或者收費,磚廠的利潤就會大幅度降低。
巴山略一思考,很快明白眼前這兩位的打算,“行,分紅該分多少就分多少,你是會計,你馬上核算一下,至於買回股份你們說個價。”
陳茜一雙秋水眸子放光,“我股份值1000,光勇800。”
本來陳茜喊出了一口天價,巴山可以坐地還價,沒想到巴山隻說了兩個字“同意”,這下輪出陳茜、肖光勇兩人吃驚了。
肖光勇拳頭重重的錘在了巴山的胸口上,“山子,你真答應了?”
巴山捂住吃疼的胸口,“光勇,你們二位想謀殺我不成,奶奶的,這一拳真狠,我又不是擺的那門子鴻門宴。”
陳茜專門帶來了帳本,核算了四個月時間磚瓦廠的盈利情況,因為每匹磚的生產巴山嚴按按照工業會計的準則指導了她記帳,每匹磚按照銷售價格,計提了50%的生產成本、10%的車間管理費+10%的管理費用+10%的銷售費用,
算下來的利潤是20%上下。 四個月每月贏利2652元,共盈利10608元,不過新天小學、大隊隊部帳上還擺了共五萬二千的欠款。
按照巴山的要求,這些欠款都是無法收回的,廠裡面要計提損失,分十年提完。這四個月計提了損失1733元。
最終陳茜、肖光勇領取了他們的分紅款2662.50元和他們各自的退股金。
兩人領完了現金後,包裹裡鼓鼓囊囊,興奮勁也沒緩過來,挑菜喝酒時,手都在發抖。
“山子,回城後,我馬上去買一台雙卡錄音機,那邊黑市上都可以買鄧麗君的磁帶了。”
陳茜則是笑著沉默不語。
“光勇,以後回城你這毛病還是要改一改,你們就帶這麽多現金上路,不到銀行匯回去?”
陳茜和肖光勇都搖著頭,三人一直談笑著到天明。
第二天,廖海開來了拖拉機,這是巴山事先約好了的,兩人一起開拖拉機送陳茜、肖光勇二人到縣城的火車站,在那裡才可以買到直達首都的車票。
巴山給兩人每人都準備了三十斤花生,十斤紅糖, 讓他們帶回家,代表他的一點小心意。
火車慢慢啟動,巴山跟著火車向兩位曾經的戰友頻頻招手,這一別,說不定再無相見。
但願肖光勇的命運會有所改變,畢竟檔案裡沒有了他偷聽靡靡之音的不良記錄,陳茜還會成為京城響當當的企業家嗎?
巴山眼裡充滿了期待。
列車最終消失在了曠野中。
坐著廖海的拖拉機,兩人顛簸著回到了家裡,這次廖海過來是跟巴山商量著一件大事,就是兩人合夥辦沙石社的事。
整個綿沿河流域,沙石資源豐富,辦沙石社,一個是手工采沙,一個就是沙船采沙,一條采沙船就是兩千元,不過,他有些不敢做決定,現在整個綿沿河河灘采沙的全部都是公社的沙石社在采,沒有文件說私人能不能采沙。
對於采沙,說實話,巴山興趣不大,這一帶沙石資源以後控制在社會我大哥手上,最終煙消雲散,巴山不想沾這類企業。
“廖海,你想想,這段時間什麽漲得最快?”
廖海努力在回憶,“國營商店裡的煙、酒漲得最快。”
“對,辦酒廠,你們公社那邊家家戶戶有余糧,誰過年過節還不喝上二兩?”巴山打趣道。
“可咱們沒那烤酒的技術啊。”
“請老師傅。”
巴山並不讚成廖海的沙石生意,而是打起了開酒廠的生意,巴蜀是白酒生產大省,全國八大名酒,就有四大名酒在巴蜀,只要有了自己的品牌,以後肯定一本萬利,說不定還會趕上資本大潮,站在風口上,豬也能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