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非文看著戰團,醞釀了一下便開口朗聲道。
“少閣主說笑了,剛才還讓我們幾位旁觀就好,怎麽這麽快就改變主意了?再說壹的殺手向來隱秘,這光天化日的怎麽會是他們的人?再者說,如果是真的,我們要是出手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惹麻煩?”
聞非文的一番話雖然推脫的嫌疑十分明顯,但是在情在理。不認識的情況下,確實沒有義務幫他。就算是認識,這種生死之事,幫了是情分,不幫是應該。
只見那位少閣主這幾句話的功夫身上又添了幾處新傷,原本潔淨的衣服已經被血染得有些發紫,不知道為什麽聞非文甚至覺得這種藍色與紫色的漸變更好看。
少閣主聽了聞非文的話並沒有反應多久,急忙分神答道:“道友不必擔心,壹雖然隱蔽,但也是開門做生意的,接了任務自持可以一擊斃命也從來不屑於過於隱藏蹤跡。
所以一查就可得知他就是三日前刺殺家父的殺手。但我緊風閣也不是吃素的,這賊人也被家父與幾位長老拚死打成了重傷。若是擔心報復,大可不必。
我緊風閣向來不會虧待對我們有恩之人,幾位幫我之後就是緊風閣的客卿長老了!他若身死在此地隻能會被認為是技不如人不會報復的。”
“嗯,是個文化人。”聽完了少閣主一席話之後聞非文心裡想到,不過可能也是真的到了要命的時刻。說的話在情在理,很有邏輯。
所以聞非文也不再遲疑,因為確實有前輩提到過,如果遇到壹的人,不是牽扯別的事情的話直接宰掉就好了,不主動招惹就行。
所以,聞非文動了,腳下的長劍隨著手指的方向掠去。聞非文依然凌立在空中,長劍所指處是二人交戰的地方,長劍劃空甚至聽到了把空氣切開的聲音。
如沒入泥中一般,長劍毫不費力的從後心處沒入,再從前胸口處飛出,劍身上並沒有沾染任何血漬。
“好劍”少閣主看著這把長劍,不過隨後他更是呆呆的看著自己胸口處的洞,然後艱難的扭頭看了看聞非文,那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很想問一句為什麽,不過再也沒有力氣了。隨後如雨中浮萍一樣,跌落到山谷之下。
長劍依然凌空,聞非文隻身急速飛至另一人身前開口道:“說吧,你怎麽知道我的來意?是什麽人?”
此刻還能浮空在聞非文面前的自然是那名來自壹的殺手,和少閣主一樣,不知道為什麽聞非文沒有殺掉這個人的還有九兒,可能還有白一。但是絕對不包括這名殺手本人。
雖然,這兩個人死了哪個都問題不大,反正是修真者,死一個少一個。
聞非文的長劍在空中調整好了姿勢,殺手正好處在長劍的攻擊范圍內。而聞非文也已經開始悄悄的感受起周邊的力量,準備隨時調用。
“我叫旬,正如那人所說,是壹的殺手。不過有幾點我要更正一下,一我並沒有被重創。二他是被我故意引來的,三...你也是被我故意引來的,初代天裁師後裔。”
“嗡”的一聲,聞非文腦子中一片空白。初代天裁師這幾個字雖然已經聽了無數次,但是絕對沒想法到會在這種場合下,這個人口中說出來。
沒有說話,聞非文壓製住心中的震驚,開始調動起周圍的能量向那人擠壓,準備隨時擊殺。
似乎知道自己的話會給對方帶來多大的驚訝,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非常玩味的神色。在聞非文調動能量已經準備用周圍空氣擠壓他的時候他又開口說道
“調動流動的空氣,
很熟悉的手法。不過你真的打算殺死我?而不打算弄清楚原由?” 聞非文聽到這些很聽話的不打算動手了,如果說對方隻是知道初代天裁師的話,那麽有必要滅口。察覺能量雖然修真者也能做到,不過並不會用這種說法說出來。
聞非文並沒有撤去力量,而是開口說道:“既然你已經察覺出來,現在還在這不動,確實有些膽色。說吧剛才你給我傳音是怎麽回事?”
說完,聞非文盯住對方的眼睛,剛才也正是因為動手之時的傳音,所以聞非文才改變了長劍的軌跡去刺向那位少閣主。看來天裁師的前輩們說得對,下次碰到這種壹出來的殺手就應該直接二話不說宰了,要不然很費勁。
“你不覺得,此情此景不是說話的良機嗎?說了你是我專程引來的,或者說我專程在這裡等你也可以,所以自然是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說道這裡旬停頓了一下,一手向前抬起示意稍等。隨後開始在懷裡摸索起來什麽。
聞非文很頭大,聽起來對方確實是有備而來,還用什麽少閣主演了出戲,不過現在又在這裡妝模作樣的掏東西,的確是搞不懂他想演哪一出。
正在想著,只見那人輕輕一搖頭,淡笑著說道:“哎呀,你看我這一緊張給忘了。東西被我放在那位少閣主身上了,要不等會...你自己去找找?相信你一下就能找到。”
聞非文這下知道了,對方是在耍自己。不過也沒有生氣,隻是覺得這個人的腦子好像有點不太正常。
看對方好像還有話說,準備銼一下他的銳氣,搶先說道:“那你就不怕,我現在直接殺了你,然後拿了東西自己研究?說實話,你要是真的找我有事,感覺好像可以找到比現在好百倍的機會。現在這樣,就感覺像是你在跟我開玩笑。”
旬本來是想接著說的,不過沒有想到聞非文此刻還有心思跟他說教。被他這麽一說,旬又回想起來為什麽自己要和聞非文以這種方式見面,氣立馬就不打一處來。
不過要說是十分熟練的殺手呢,氣立馬就被他壓回去了,沉得住氣是殺手的基本功。調整了一下狀態,旬還是按照之前想的開口說道
“我既然敢來,就不怕你動手。不過我建議你還是讓我直接走。畢竟你要是聽我的會省事很多。還有,這個見面方式我也不喜歡,不過前半段我掌握不了。
至於後半段嗎....就要看看你是不是值得我這麽大費周章的人了,那邊那兩個,你自己處理吧。我現在要走了,拜拜~”
說完,這人就真的悠閑的飄向遠處,頭也不回。聞非文當然也沒有下殺手,隻是暗暗的把調用的能量回歸平靜。在一旁看了許久的蔣九兒和白一這才向聞非文飛來,還沒等他二人開口問便搶先說道
“這人和我們來的目的有關,本來挺好的一件事,被這個神經病弄的挺複雜的,那個少閣主白死了。”
說完,聞非文心想著“自己處理?有啥可處理的。實話實說就完事了。”
不過少閣主身上有東西這件事他並沒有說,就在剛才撤去力量的時候,悄悄的調動少閣主墜落處附近的地方土地與樹木,改變了地形。準備晚些時候再來尋找,先將他隱藏起來。
二人聽了聞非文的話各自點了點頭,不過九兒卻將聞非文的另一個疑問說了出來:“怎麽這一番動靜,界哨那邊竟然沒有人過來?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聽了九兒的話,聞非文稍加思索便搖頭回道:“應該不會,界哨在這一方的實力應該很難遇到什麽事情。畢竟...界外的人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好了我們過去看一下就知道了,可能是真的沒有注意。”
聞非文的停頓是因為,想起來之前旬所說的話,對天裁師了解很深,這是不應該的。
因為天裁師在界外的第一要素就是不能暴露身份,這幾乎是天條了。所以才有了“演戲”以及界哨這種極其費力的存在,可是旬到底為什麽對天裁師這麽熟悉?因為如果有人對界外之人透露,那麽天裁師內部是一定會知道的,那人的下場一定是極其慘烈的。
所以天裁師存在這麽長的歲月幾乎沒有什麽被外人知曉的情況發生。界外的凡人依然相信盤古開天,女媧造人,天庭玉帝這一套傳說。修真者也一直認為可以長生不老,飛升成仙,沒出過什麽差錯。
至於為什麽這麽做,很早以前聞非文就問過蔣夕道。蔣夕道隻是說,明面上的永遠能控制,藏起來的才最可怕。
有些真相,還是不知道的好,對他們而言,說不定真相才是最慘烈的呢?
當時聞非文的記憶還沒覺醒很多,現在也依然是斷斷續續的。隻不過他一直感覺這句話哪裡有問題,卻想不出問題在哪。
“算了,看來隻能一點一點的揭開謎團了。”聞非文心想,於是三人一行再次踏上路途,隻不過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還有就是,其他兩人沒有發現,飛在最後面的白一,看著旬消失的地方,皺了皺眉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