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這段時間,九兒不是親生的這個念頭逐漸在聞非文的腦海中升起,不過一瞬間就被摁了下去。
“不可能,九兒的脾性分明就是蔣夕道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絕對是親生的!”
把頭搖得的跟撥浪鼓一樣的聞非文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鄭重的沉聲道
“此事,極為不妥。此去任務在身,並非遊山玩水。不知凶險幾何,苦難幾多。無法護的九兒周全。再者說,謎團未清,父母尚無音訊,如何敢私自答應婚事二次?恕無暇顧及兒女情長之事。”
聞非文這一番話,自認為感人肺腑,有理有據。說完話便將頭低下雙手抱拳於頭,煞有其事的樣子,感覺穩了。
但是偷偷看見了全程旁聽的白一直搖頭,聞非文這才感覺是不是哪裡的感情處理的不對?正想著呢大執掌的喝罵聲已經到了。
“你可別跟我扯犢子了!說話不嫌害臊?你打的過我閨女嗎?就在這護周全的,誰護誰?再說了,你的婚事是我和你爺爺定下的,你爺爺把你帶大,從小就沒見過父母。這事還是因為你失憶了我親口告訴你的,你看看你天天一口一個九兒九兒的叫,跟叫小媳婦是的。還不談兒女情長,可要點臉吧!”
大執掌的一番話在情在理,直擊人心,主要是聞非文的心。感覺自己還有很多需要像大執掌學習的地方,正在尷尬著不知道要說點啥,蔣夕道這時候開口解圍道:“實話說了吧,九兒此刻就在門外”
聞非文渾身一緊,急忙回頭張望。看到門窗都沒有動靜,這才放下心來。白一卻是看見了,有那麽一個瞬間,聞非文的屁股驚得離座位大概有一個拳頭那麽高。
“瞧你那點出息,兔子精啊?早就阻隔聲音了,反正調令我已經簽署完了,在九兒那裡。剩下的話你自己和她說吧。
要是有點膽子,就把剛才的話完整跟她複述一遍,別老拿我當傳話筒。”蔣夕道說完不再理會聞非文,習慣性的抿了一口茶接著自言自語道:“造的什麽孽,拉纖保媒還是給自己閨女。弄的還跟強買強賣一樣,女大不中留啊~哎~”
聞非文隻能低頭應了聲好,就看見蔣夕道在那似乎任命的一直喝著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茶杯拿回去的。
沒心情聽他的自怨自艾。聞非文喊上一直看戲的白一,準備出門面對自己的命運。白一摸了摸自己的小光頭,好像有什麽地方沒有理解,不過也沒有開口問。
一邊走著,聞非文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著:“主要是,女方不到20男方不到22,這玩意犯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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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界外
聞非文此刻內心十分感歎天裁師辦事效率之高,雖然可能大部分原因是大執掌親手寫了調令。作為名義上執事組的最高管理者,這些小事還是辦的很快的。
執事組的主理事和副理事們對於聞非文這個小人物,也並沒有多引起什麽注意。所以很快,三人就踏上征程了。
不過聞非文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同樣心情不好的還有蔣九兒與白一。
“人家小二真的是熱情,好客一點而已。他又什麽都不知道,你跟他生的哪門子氣?至於...把店都砸了嗎?”聞非文加快腳下的長劍,追上前方的九兒再次勸說到。
雖然他自己也知道這個道理是說不通的,但是聞非文還是想跟她講一講這個道理。
蔣九兒看聞非文追上來,
非但沒有減速,甚至還讓腳下的法器加了一點速度。一聽他上來又是說這些有的沒的,就更生氣了,於是沒好氣的回道 “他那是熱情嗎?那是瞎!瞎你懂嗎?說咱倆是兩口子也就算了,我不與他計較。可他竟然說我是白一的娘!!!還問是不是需要一間親子樂園房?我砸店都算是輕的了,不然讓他知道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親子樂園!”
聞非文很頭疼,雖然也想知道真正的親子樂園是啥但是還是忍住了好奇,心裡也在暗自埋怨,這個店小二是不是真的近視加散光?
雖然白一是小孩沒錯,可怎麽也有十三四歲的樣子了。不過轉念一想也就算了,自己也賠了不少錢財給他們,再買兩個店都夠了。自己一行人距離界哨也不多遠了,等會再尋一個店落腳就好了。
反正白一生氣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飯沒吃上,他餓了。
正在盤算,三人的前方卻有一幕將他們吸引了。最前面的九兒先停住凌空,聞非文等白一飛過來,三人對視了一下。決定暫時放下彼此的恩怨,一催法器,及掠而去。
吸引三人的是一簇簇乍現又消失的光瀾,因為光團之間的碰撞,導致周圍的能量改變而又發出各種奇異的聲響。對於這個場面,三人並不陌生。
這是修真者之間在鬥法,隻不過從動靜和兩人出手的方式可以知道。兩人之間一定有什麽不死不休的恩怨,下手招招直取要害。
對於這種事情,從天裁師的角度上來說自然是喜聞樂見的。修真群體的內部消耗可以省去很多麻煩,記得掌管界外一方的界哨,經常會用各種名義舉辦大賽來增加這種消耗。
因為並不限制參賽選手的發揮,所以致死率極高。不過因為給出的報酬也十分豐厚,所以修真者樂此不彼。當然,拿了好處的修真者也會更早迎來天劫,所以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一般像這種在野生場合鬥毆的修真者,附近轄區界哨都會派遣天裁師來進行探查,在隱蔽的地方記錄。如果是早已出現在誅殺名單上人就直接把名字劃掉銷檔。
聞非文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距離,這裡離自己要去的界哨不遠,應該正是那裡的管轄范圍。不過使用天裁師之間探查的方法來看,並沒有看到人過來,心中想著可能是還沒有趕到。
因為天裁師反製修真者最大的依仗就是感受天地間微弱能量物質的變化。這兩位看打鬥痕跡來講引起的能量界哨應該不會感覺不到才對。
聞非文一行三人,之前是直接禦空的,並沒有想要隱藏蹤跡。所以很快就被正在打鬥的兩位修真者發現。
一般像是這種生死決鬥最害怕的就是突然出現陌生人,因為這種人出現怎麽看都不是好事。對方要是認識吧。。。那自己性命難保。
不認識吧,遇見那種膽子大一點的就直接來個雙殺。所以正在生死決鬥中的兩人心中頓時一通緊張,再又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疑惑之後,就知道了這三位都是彼此的陌生人。
“三位道友,在一旁觀看就好,待我手刃了這個賊子,在與諸位把酒言歡。如果不介意之後可隨我一起去緊風閣,再略盡地主之誼。”
聞非文分辨出這是戰團中水藍色道服的修真者所說的,這話的意思就是“別多管閑事”不然我緊風閣可不是吃素的,任你是強龍也壓不過我這個地頭蛇。
當然後面的意思是聞非文自己腦補出來的,因為緊風閣他確實知道,算是附近一個不小的修真門派。
聞非文其實倒覺得沒什麽,場面話嗎。不過白一卻幽幽的說道:“用不用我出手都收拾了,聒噪。”
趕緊製止住白一,因為聞非文知道這個小夥子不是在開玩笑。也聽出來他好像有點不耐煩,不過自己在界外行走的身份剛做好。
殺了兩個修真問題不大,要是引來其他什麽麻煩就不好了。
示意白一看著就好,聞非文也不接話。而是目光投向戰團之中的另一名修真者。這人的裝束比較奇異,明明是大白天。卻一襲黑衣把自己遮蓋的密不透風。
臉上還用大半的面具遮住口鼻。這種打扮聞非文有印象,似乎是修真者中一些殺手刺客之類的著裝。
不過很奇怪的就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個天氣。怎麽看著都不是一個刺殺的好時機。
也正在這時,戰團中起了變化。那位剛才出言的修真者一招未中,反被另一人找到破綻。反手就是一招, 夾雜著能量給對方來了一下子。再交手幾下後,水藍色道袍的修真者已經明顯落了下風。
“三位道友,此人乃是壹的殺手。前幾日被我門派內的高手重傷,今日三位若是幫我報了這個殺父之仇,我以緊風閣少閣主之名起誓,定將報答!”
這下聞非文有點清楚在場的兩位是什麽恩怨了,心道不虧是壹的殺手。不但殺了這位少閣主的爹,還跟高手交戰逃跑,現在還要把人家少閣主也給弄死。
至於緊風閣,其實和這邊的界哨還是有些乾系的。因為來這裡之前對界哨的信息已經做了一個全方位的了解。雖說緊風閣小有名氣,但是在自己界哨展露在界外的力量來看就不值一提了。
不過麻煩的關節是,這個緊風閣是投靠界哨的附屬勢力。這裡就不得不說,剛拿到信息的時候聞非文很吃驚,這裡的界哨竟然是方圓萬裡內最大的修真門派,同時還控制著這個地區世俗的帝國。
按理來說聞非文是需要幫這位少閣主一把的。
至於,既然能夠掌控這麽多修真門派,那為什麽不直接全都一鍋燉了殺了完事呢?
那就不得不再說一下這個叫壹的殺手組織了。
壹殺手組織歷史之悠久,甚至可以追溯到天裁師內部最初的記載。並且在這個極其漫長的歲月中,從來沒有天裁師能夠滲透進去,反而還折了好幾十個。
這可以說在陣亡率不高的天裁師組中算得上是奇跡了。與這種勢力周旋,還是修真者們更加合適。想到這裡,還在思考中的聞非文隻好先說句話穩住現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