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用來形容此時邊城外的上空雖然有些過分,但也差不多了。
天上的隊伍中,一些天裁師們看起來隊伍紀律保持的好像,並不是那麽好。
“怎麽回事最近。。。怎麽動不動就集體出遊。這家夥,三界裁決司的部隊都跟著一塊來了。”
隊伍當中,一些裝束看起來比較散漫的人交頭接耳,其中就有這麽兩個人。
“少說兩句吧你,還人家跟著一塊來。咱們才是跟著來的。”
他旁邊的人,臉上露出不屑,似乎臉上就寫了五個字,沒見過世面。
“誒,我說。。。嘿!你看,三界裁決司這幫人穿的,好家夥。”
這下那個人沒有再理他了,不過依然還是張望著那些被稱為三界裁決司部隊的人。
的確,如果放在凡人間,這麽一直整齊劃一的部隊很常見。但是.....這是天裁師!
“天裁師的厲害之處在於....如果是單獨遇上修真者,那麽這個勝負概率是六四開,而且這是一個固定數值。最後一定是天裁師贏。”
“嗯,因為修真者要將這天地間的能量變成自己的攻擊手段這其中的能量消耗會更多,而且會消耗自身的能量。而天裁師不受這個限制,轉化能量的過程也幾乎是無損的。所以的確到最後,天裁師一定會勝。”
“當然,這也是在可以調動的能量數值對等的情況下。但是....你知道天裁師部隊的可怕之處嗎?”
禁地佛塔的天台上,聞非文對著身旁的春華秋問道,兩人面前是一面浮空的畫面,畫面之上正是此時邊城外的景象。
春華秋搖了搖頭,雖然自己從父母那裡聽說過很多天裁師的事情,天裁師的戰鬥方法等也經受過系統的學習。但是天裁師部隊。。。。真的沒有聽說過。
“確實,這些事情一般天裁師也是不知道的。天裁師部隊的可怕之處在於,量變引起質變。”
春華秋聽到之後,瞳孔縮了一下,似乎已經從這段話中想到了什麽。但並沒有插嘴,希望聞非文繼續說下去。
聞非文環顧四周,這話說是說給春華秋聽。但更多的也是說給其他人聽。當然,不包括已經被堵上嘴的紅時。
“不管是修真者,還是天裁師。都是要將分布在這個世界的能量,進行調用然後重新排列成共攻擊手段。這個大家都知道,但這些能量並不是憑空來的。一個地方的能量終歸有限,小規模的戰鬥並不會凸現出什麽問題,但。。。天裁師軍隊則會....”
“會把周圍的能量都調用完?”旬這個時候也從聞非文的話中分析出來了什麽,開口說道。
聞非文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嚴格點說是,會優先把一定范圍的能量都打上標記。這樣,能量就會被天裁師優先調用。結果就是,修真者根本沒有任何能量可以使用了。或者說,根本不需要這麽複雜的方式,天裁師部隊可以直接把敵人分解掉。”
說到這裡,春華秋插了句嘴:“但,無論是修真者還是天裁師,生命本身的構成方式誰也不知道。是怎麽。。。直接分解掉的呢?”
聞非文點了點頭,春華秋的疑問確實有道理。不論是天裁師還是修真者,本身的生命構成的確是無法破譯的。不然天裁師哪裡用這麽費勁,直接看見敵人分解了不就行了。
“但是一旦天裁師數量上來了,則可以隻分解修真者的一種物質,
比如血液或者其他的什麽。就算修真者在修煉的時候本身會受到一種規則的保護,解碼時間極長。不過人多了,就可以減少這個時間。” 春華秋點了點頭,就在這時。透過畫面,春華秋看到天裁師部隊開始動作了。
“誒,多問一句。這個場面。。。也在你們的計劃之內嗎?”聞非文看著畫面上的天裁師部隊問著身旁的春華秋。
春華秋被這麽一問,臉上突然一愣神,然後悻悻的說道:“誒...難道聞公子不知道。。。他們是來找你的嗎?”
“找我?”聞非文驚問道。
“或者準確的說是,找和我們在一起的你。這個我們算到了,但是。。。。”春華秋指了指畫面上的天裁師。
“沒想到能來這麽多人。”
“那,看你們這麽冷靜的樣子。一定是有辦法全身而退嘍?”聞非文鎮定道。
春華秋並沒有著急回答聞非文,而是在這緊急的時刻還有心思用目光慢慢打量,直到看到聞非文臉上有些不耐煩了才開口道
“我覺得需要考慮這個問題的是你啊,聞公子。”
畫面外的邊城上空,一片片黑壓壓的人穿著製式服裝,帶著面具。面具並不是普通的那種殺手帶的一方黑布,也不是之前天裁師執事組那些人帶的那種。
而是一種更像是皮甲一樣的東西,上面繪製著奇怪的紋路,從表面上就能看出來威猛之勢。
三界裁決部隊方陣在領頭的位置站了一個著裝大體相同但是更威嚴一些,紋飾也更繁複一些的人。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長袍的人。
“看來,那邊的意思。從來都沒有錯過啊。這邊城上方現在被一種能量罩住,可以感覺到邊城內的聯系在慢慢剝離。”
“嗯,下令攻擊吧。”
“是,大執掌!”
這兩人正是天裁師三界裁決理事與天裁師大執掌。
隨著一聲令下,黑壓壓的三界裁決部隊開始動了。因為出現的位置本身就是在邊城上空的四周。所以很快,三界裁決部隊就形成了合圍之勢,將碩大的邊城上空佔據。
“聞公子,難道現在這樣的局面。還沒有考慮好嗎?如果讓外邊那些人成功了.....”
看著畫面上已經動起來的天裁師大軍,聞非文聽到春華秋的這句話。皺了皺眉頭,轉頭看著臉上依然表現的很輕松的春華秋。
“考慮什麽?”
“加入我們。”
“在這種情況下?”
聞非文等著春華秋的回答,很快春華秋開口道:“或許你會認為在這種情況下有逼迫你的意思,但。。。換一種角度想,現在的場面早晚都會出現。只不過出現的時候我們在這裡,並且。。。多給了你一種選擇。”
聞非文看著春華秋,搖了搖頭說道:“可是如果不是你們出現在這裡,我又為何需要因為這個局面做出選擇。”
“這麽想當然可以,可這是命。你的命運就是遇到我們,就是加入我們。”
“然後呢?”
“現在說,怕是說不完吧?”
“反世界樹組織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聞非文說出這句話後,目光死死的盯著春華秋。春華秋注意到聞非文的目光,四目相接,兩人的目光沒有半點晃動。
“為了,真相。”
“真相是什麽?”
“抱歉,我回答不了你。但,給你那個東西的人告訴我們。你是尋找到真相的唯一機會。”
“那,他為什麽不直接告訴你們真相是什麽?!”
“單純的知道又能如何?如果打不破製造假象的人,知道真相又能怎樣。”
“那該怎麽打破假象!?”
“好了,如果我能回答你這個問題,又何必和你討論這個問題。快下決定吧,再晚的話,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聞非文閉上了眼睛,腦海裡回想過去的事情。其實自己也知道,剛才的問題自己並不會得到答案。而且心裡此時也更清楚的知道,自己沒得選。
“有什麽辦法,就趕緊用出來吧。這種情況,我答不答應又有什麽區別呢。”簡單的思考後,聞非文對著春華秋說道。
春華秋等待聞非文的這句答覆等了很久,雖然看起來現在情況很有危機。甚至,自己和其他幾個人的性命都因此受到了威脅。但是只要等到了,一切就值得。
“旬,開始吧。”
回頭衝著旬吩咐完,春華秋轉過頭。雙手開始在空中有規律的開始滑動。
旬走到聞非文面前,臉上的神色看起來像是那種不耐煩的樣子,但開口說出來的話並沒有夾雜什麽感情。
“接下來,不要抵抗。”
聞非文看著旬的手扶上自己肩膀,一股能量傳輸過來,是一種自己從沒有感受過的能量。甚至,還有點熟悉的味道。
與此同時,聞非文看見春夢無也用同樣吧把手搭在了席晚雨的肩膀上,只不過似乎席晚雨的表情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這時,春華秋走了過來,展開雙臂。一手搭在旬的肩膀上,一手搭在春夢無的肩膀上。就只見剛才他在空中劃拉的地方開始有光紋浮現。
“咚!”的一聲巨響,聞非文感覺整個邊城都在晃動。抬頭看見天上的光幕有一個地方在劇烈的顫動。從那個地方出現了波紋,迅速在整個光幕擴散。響動就是那裡傳來的。
“咚咚咚!”
又是幾聲巨響,上空光幕的不同位置都開始出現劇烈的顫動。一個又一個因為顫動引起的波紋讓整個邊城上空變得光怪陸離。
“別分心!走!”
聞非文被春華秋的聲音叫醒,目光從那些波紋上移開。發現之前空中的光已經變成了一個像是洞一樣的黑色區域。先前春華秋帶來的人,趁著這會已經跳進了那個黑洞中消失不見。
緊接著,聞非文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離開地面。正是朝著那個黑洞的地方飛去。
就在身體觸碰到那個黑洞的一刹那,聞非文回頭看見天上的光幕破開了,緊接著看到了邊城上空黑壓壓的三界裁決部隊。
還有。。。
“哪裡跑!”
叫嚷著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掙脫的紅時,攥住了席晚雨的腳踝,然後眼前一黑。
幾人沒入黑洞後,空間急速收縮,當收縮到只有一個小黑點的時候,卻突然停止了。
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佛塔平台上幾下閃爍後一個人的身影完整的勾勒出來,他的一隻手正好衝著那個已經縮小到豆子大小的黑洞。
從他的手掌傳出波紋狀的能量,似乎就是因為這股能量組織了黑洞消失。
這人正是天裁師大執掌,蔣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