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聞非文發現目光所及的整個邊城上空都被這種五色光華薄膜漫步,零星的在邊城的中軸線上飛起一些黑點。
然後觸碰到了那些無色光華,緊接著五色光變成了一個乍現的白光。然後一個個黑點墜落,還有的黑點在白光過後依然留在天空。可以看出來是想逃出去,但最後都徒勞而返。
這一幕聞非文和腦海中的另一個畫面重疊了起來,就像是之前的滅蚊燈,那些蚊子就這麽撲上去然後一陣電流,最後喪命。
換做普通的凡人定是看不清那些黑點是什麽,但聞非文驚人的目力知道那些墜落的是修真者,僵持的是天裁師。
同時也和滅蚊燈一樣,殺掉的都是一些叫做孑孓或者蚊子的近親,並不能吸引真正的蚊子喪命。
很滑稽,聞非文這麽想,明明天裁師把修真者當做蚊子一樣殺掉,現在好像。。。
聞非文轉頭看著春華秋,春華秋感覺到聞非文的目光,投來了一個抱歉的微笑。
“稍安勿躁,事情比較多。我們先從哪裡開始說起呢。。。。”春華秋沉吟了一下,似乎真的是在思考。
“好,就先從那些依附的修真者是怎麽一夜之間消失的開始說起吧。”
聞非文當然不反對春華秋告訴自己實情,但現在總讓他感覺沒有真實感。
“當然可以,但。。。就不擔心我知道了之後說出去,或者被什麽東西知曉嗎?”
春華秋聽完一笑,開口說道:“先回答你這個問題吧,不怕。但我想聞公子接下來又該問為什麽了?這就涉及到另一個問題了。我還是按照我先前的順序說吧。”
聞非文點了下頭,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你也看到了,這個手段。”春華秋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頭頂。
“當這個完成之後,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邊城這個地方了。當然,還有這裡的。。。界哨。”
聞非文點頭,這一點大概想到了。因為自己之前也被圈過一次,但還是有些小問題。
“但,按照這麽說的話。你用這個法子動靜這麽大,是怎麽做到一夜之間那麽多修真者勢力一起消失的呢?還有....這裡界哨的事情是你們乾的吧?既然能這樣,為什麽要,多此一舉?”
“怎麽說呢,三番五次的打擾聞公子。如果要進行接下來的事情,我想最起碼的誠意還是要有的。”
“哦?那我不來,就沒有今天的事了唄?”
“額。。。那也不是,這麽說不是好聽點嗎。”
“......行,你接著說吧。什麽誠意。”
其實對話到這裡,聞非文心中已經有了計較。這個春華秋這麽大陣仗,然後說誠意,難道還能是送個城給自己玩不成。。。。也沒啥用啊。
那其實。。。聞非文看了看天上的那些黑點。
“還記得那天夜裡,山谷裡的事情嗎?”春華秋慢慢的說道。
聞非文聽了心中一驚,暗道:“果然,那天他們是在的。”
“講下去。”
“聞公子就沒有懷疑過,為什麽那天會有那麽一個行動。而且是在白天和旬相遇的山谷呢?”
聞非文當然懷疑過,並且。。。聞非文很想知道。如果那天席晚雨沒有提醒自己,自己就那麽傻乎乎的去了。會有什麽後果,而且。。。。那個行動不說旬這邊,天裁師方面太詭異了。為什麽會知道那個地點,目的又是什麽呢?
看到聞非文在思索,
春華秋接著開口道:“或者換一種角度說,聞公子,你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嗎?” 聞非文感覺這個問題問的很好,開口答道:“那,你看我是誰呢?”
“其實,我們也不太能確定你倒是誰。”
“這個玩笑,可不好玩。”聞非文應聲道
春華秋聽到聞非文語氣中的不愉快,並沒有感覺到抱歉,反而繼續呆著笑意的說:“但可以確定的是,你是我們的人。”
聞非文並不知道,春華秋這句話的底氣來自於何處,但還是回答道:“何以見得?”
“因為首先,我們都是初代天裁師的後裔。”
聞非文聽到這個回答終於開始有些吃驚了,也終於對這次的對話開始感興趣了。看來如自己想象的一樣,旬他們並不是簡單的修真者。
“看你的樣子,好像對這個事情並不意外?”
“早就想到你們不是普通修真者,但沒想到也是初代天裁師的後裔。關於這個初代天裁師。。。展開講講?”
春華秋聽了聞非文的話並沒有開始著急回答,而是又思考了一下才說道:“這個還是放在後面說吧,繼續剛才的話題。還有一點就是,你對於我們組織來說很特殊,具體的原因是什麽我也不知道。但。。。確實很特殊。”
聞非文對這個話,不敢嚇唬答應。這種感覺就像是,突然有一個人告訴你,看你骨骼驚奇,能拯救世界。
但最根本的是,你自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雖然可能會有自命不凡的心理,但是理智告訴你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們找錯人了”
“這個可以以後再說,不過我先給你們提個醒,我並不認為自己是你們要找的人。找錯了別怪我。”
聞非文決定還是先把醜話說在前面,避免以後出現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哈哈哈哈,聞公子不必多慮。這個事情,我現在沒辦法跟你解釋清楚,不過以後你就會知道,我們不可能認錯人。再者說。。。今天我們既然能站在這裡由這場對話就證明,你已經印證了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了。”
春華秋的這段話說的十分篤定,但是聞非文很疑惑。
我幹啥了我?我啥都沒乾啊?一直昏迷來著,自己能做出啥讓他們認定的事情?
正要追文,就看春華秋的雙手上光華再次浮現,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春華秋說道:“聞公子不如先等一下,事情沒解決完說這些事情總感覺心裡不踏實。說到了山谷,那。。。今天就先把山谷裡的人送給你,還有。。。他們的首領。”
說完,春華秋的手向天一指,那層已經把邊城籠罩起來的光華上有一道光柱被春華秋的指尖吸引過來。
抬起的手張開,掌心連接著關注,然後春華秋輕輕一轉。
整個邊城和光罩從外面看起來沒有什麽區別,但是聞非文感覺到了,那種能量失控的感覺再次來襲,先前那種新的物質又轉變成了另一種全新的能量。
這個事情對聞非文的直接影響,或者說對天裁師的影響就是。。。。沒法打架,十分嚴重。
而且這次能量轉變的直接結果就是,天空上那些還沒掉下去的天裁師,開始墜落了。
簡單的估算了一下高度。。。這家夥,摔不死聞非文打算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寫。
一樣的視人命如草芥,這是聞非文此時心中的想法,但。。。自己又有什麽立場去指責她們呢。如果情況對調過來,天裁師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就在這時,聞非文感覺塔下有動靜,過了不一會,出現了幾個人的身影。這幾人並不是空手來的,因為還帶了一個被捆的嚴嚴實實的女人。
“哼!別讓老娘出去,要是老娘。。。。”這個自稱老娘的人正說著看到了聞非文,然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又開口說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古怪!怪不得那天山谷裡你沒有出現,也怪不得那邊要派你過來!”
此時這個滿嘴恍然大悟的女人,不是紅時又是何人。
聞非文此時只能尷尬的撓撓頭,比較。。。。還沒有和天裁師撕破臉過,自己心底還認為自己是天裁師的人,所以被一個前輩這麽.....像是捉奸一樣質問,還真有點不習慣。
“怎麽樣,聞公子現在是不是想明白山谷裡的事情了?”
聞非文點了點頭, 不過愁眉還是沒有舒展,轉身走到已經被壓著降落到平台上的紅時面前。開口問到:“執事組,為什麽會在山谷埋伏?天裁師,都隱瞞了什麽?”
“哼,小子。為什麽你覺得,姐姐我會告訴你這些事呢?還是說你認為。。。。你身後的這些人.....真的可以和天裁師作對?”
聞非文點點頭,他確實也沒指望紅時能告訴他什麽,不然自己早就知道事情真相了。但可以確認的是,天裁師真的有事情瞞著自己。
那,這又是為什麽呢?無論是天裁師,還是這些稱跟自己一樣是天裁師後裔的人,都在瞞著自己什麽。甚至不惜鬧出這種局面,那這兩方需要的什麽?
是天裁師要自己死?還是反世界樹組織要自己戰隊?
就在聞非文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整個邊城晃動了。
天上的五色光華也開始泛起漣漪,聞非文看著春華秋。春華秋眉頭緊皺,看到聞非文和其他人疑惑的目光。
春華秋聳了聳肩
這時,一陣笑聲傳來
“哈哈哈,你們真的以為。天裁師是這麽好對付的嗎?”
話音剛落,似乎為了印證紅時說的話一般,從塔頂的光幕處掉下來一個黑影。
春華秋一抬手,一陣能量接住了下落的人,並把他帶到眾人面前。
只見這個人已經身負重傷,看到春華秋後艱難的開口說到
“天…天裁師,軍隊…打過來了…有……”
話沒說完,這個人就失去了生機。隻留下,沉默的眾人,和笑聲更加肆意的紅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