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平凡的日子過得很快,雪傾城真的就在煙雨莊安定了下來,隻不過她幾乎不出門,每天坐在閣樓的亭台邊,看著那江水漲潮退潮,明月升掛墜落,一天有一天,一年又一年,她似乎是在等待什麽人。
而在這漫長的等待中,她懷中的孩子也是一天天的長大。
這轉眼間十二年過去了。
十二年的時間,在雪傾城的身上,並沒有留下太明顯的痕跡,他也隻是摘下了面紗,露出了那精致絕倫的面容。
雪傾城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出淤泥而不染,整個人空靈清冷。
在她身旁還坐著一個人身穿桃絲紫錦裙的少女,這少女有氣無力的用手撐著臉看著那茫茫大海。
他的表情顯得十分的無奈和憋屈,這少女和雪傾城長得十分相似,樣貌同樣也是傾城絕色,烏黑的頭髮隨意扎了一個馬尾,不過嗎,她臉上有一股男子特有的英氣。
“我的天,母親你就讓我恢復男裝吧,我怎麽說都是一個七尺男兒,幹嘛要我打扮成這個樣子,小時候也就算了,我今年都十二歲了。”少女一臉頭疼的看著雪傾城。
這女孩自然就是長大後的雪月了,當然別看他長著這麽漂亮,但確實是個男孩,隻是被迫打扮成這個樣子的。
雪傾城一臉好笑的看了看雪月,眼神中彌漫著溺愛之色。
“當個女孩,有什麽不好的,母親我就想要個女孩,誰知道生了一個男孩,所以隻能把你當女孩養呢,好在你繼承了我的容貌,到是一點不違和。”雪傾城笑呵呵的說到。
聽到這話,雪月頓時白眼一翻,這叫什麽話,想要女兒,再生一個不就好了,把他一個男的當女孩養,這也太荒唐了。
“別,母親,我現在是還小,等我再過幾年身體發育了,到時候五大三粗,就沒法這個樣子,你不怕別人笑話啊?”雪月無語的說到。
聽到雪月的話,雪傾城頓時微微抬起頭,似乎是在幻想雪月長大後的樣子,這一想道,雪月五大三粗還穿著女人的衣服,她頓時忍住笑了出來。
“呵呵,好像是這樣的。”雪傾城笑著說到。
“是吧,想一想就覺的滲人,所以啊,母親,你還是讓我恢復男裝吧,你說,你這樣到底有何目的,說是把我當女孩養,但其實除了讓我女子打扮以外,你似乎也沒有約束我什麽,這沒任何意義啊。”雪月連忙說道。
他這是要趁機說服雪傾城,這個雪月可不是一個普通小孩子,他是一個擁有前世記憶的人,這種事情很少見,很少人重入輪回還能保持前世記憶,當然世間一切都有定律,或許這就是雪月的命吧。
他前世叫做白嵐,乃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他並非這天域之人,他來自一個叫做地球的世界。
“不行,你再堅持四年,四年後母親就還你男子身份,至於為什麽,我隻能說,我也有難言之隱,還不到告訴你的時候。”雪傾城搖了搖頭,她這算是否決了雪月的提議
“啊,還要四年,在等四年他們都懂事了,我再恢復男子身份,估計會被他們嘲笑死,母親,你不會是想把你親愛的兒子變成一個女裝變態吧?”雪月反正白眼說到。
雪月覺得再過四年,他怕自己都養成習慣了。
“哦,是嗎?無所謂啊,那就把你當女兒養。”雪傾城一臉認真的說到。
雪月聽到這話,頓時沒轍了,他緩緩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好吧,
你老人家都無所謂了,那我就無法可說了,我先去武館了。”雪月無奈說到。 雪傾城點了點頭,隨後再次把目光看向大海,雪月見她一副憂愁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歎了一口氣,雪傾城已經這個樣子十多年了,並非一朝一夕。
雪月想了想,然後走下了閣樓,雪家宅院招了十個丫鬟和是個二十名護院,丫鬟們正在修剪花草。
虞秀蓮則在吩咐他們做事,她見雪月出來頓時笑嘻嘻的打了一個招呼。
虞婆婆的兒子在成親後離開了煙雨城,現在很久沒回來了,所以他幾乎把雪月當成了他的孫子,虞婆婆是知道雪月的男子身份的。
雖然他不知道雪傾城為何要這麽做,但是她知道肯定有她的道理。
“小月兒,你這是要出去啊?”虞秀蓮笑道。
“是啊,我去煙雨武館練武去了,虞奶奶你沒必要一直看著他們,你現在年齡大了,多休息,這些事情吩咐其他人去做就好了。”雪月笑道。
虞秀蓮呵呵的笑了笑,她每次看見雪月就非常想自己的孫子,她的兒子和兒媳這十多年來,也就回來過一次,人老了,都盼望自己的孩子在身邊,虞婆婆也不例外。
雪月說了一句,便跑出了雪家,煙雨武館,離他們家並不遠,武館觀主叫做苗鷹,他可是元魄境界的大武者,也是煙雨莊最強大的武者。
雪月五六歲的時候,就報名了煙雨武館,今年十二歲,也算是擁有淬體五重的修為,當然這個淬體五重,也就和一個成年男子的力量差不多,當這是根據自身情況來算的。
十二歲就擁有成年人的力量,已經不錯了,雪月估計了一下,自己的力道應該有五十斤左右,這個力道也就是普通成年男子的力氣,但是肯定比不過壯年男子。
能在煙雨武館練武學習的,基本都是大戶人家的子弟,因為修煉一道本身就很發揮錢財,所以幾乎斷絕了普通人的修煉之路。
當然也不是絕對,煙雨武館中還是有不少平窮弟子的,這苗鷹性格很奇怪,有錢人他每個月收十兩銀子的學習費用,平窮家的孩子,他收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普通家庭一個月還是出的起的,這苗鷹在煙雨莊的威望極高,官府中的衙役和捕快幾乎都是他的學生。
苗鷹今年四十多歲,四十多歲就達到元魄境巔峰,已經是天賦絕佳了,至於此生能否打通氣旋,那還不可知。
雪月慢慢悠悠的走在煙雨莊的街道上, 一些商販還有一些城中居民,似乎都認識雪月,都一個個對雪月打起了招呼。
“喲,雪丫頭,你這是要去武館啊?”一名中年女子對雪月叫道。
雪月聽到呼喊聲,自然是連忙停了下來,同時朝聲音來源看了過去,那是一名販賣首飾的中年婦人。
“哦,是啊,葛嬸今天的生意怎麽樣了?”雪月笑呵呵的問道。
“哎,天天都那樣,也不賺不了幾個錢,對了,我家那小子在武館裡,應該很安分吧?”葛嬸笑呵呵的詢問道。
見葛嬸的詢問,雪月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一張壞笑的面孔,同時嘴角忍不出抽搐了幾下,似乎想到什麽不好太好的事情。
“咳咳,還好,還好,我先走了,葛嬸再見。”雪月說了一句,連忙跑開了。
葛嬸見狀頓時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繼續呦呵販賣飾品了。
雪月走過幾條街,終於來到了一家頗為氣派的府邸外,大門口的牌匾上寫著驚鴻武館四個金色的大字,同時還有官府的官印,也就是說這驚鴻武館是官府保護的對象。
此時門口站著兩名身高馬大的青年,兩人身材很是壯碩,一看就是練武之人。
“喲,雪月來了啊,快點進去吧,師傅馬上要教白雲拳法了。”一名青年看到雪月頓時笑呵呵的說到。
“嗯,我知道,陳龍哥,左飛哥,我先進去了。”雪月打了一聲招呼,就跑了進去。
這兩個青年是苗鷹的徒弟,也就二十歲出頭,但是他們擁有煆骨初期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