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們循聲望去,官家大壩外數千士兵押著上千男丁進入大壩,全部壓跪在地,劉鼎也算凶名遠播了,這些人當然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麽後果,頓時呼號聲四起,桂陽官員紛紛變色。
劉鼎笑意盎然,對著眾官員道:“劉表心無天子,既為佞臣,這些人暗通劉表,資助叛逆,罪當問斬,你們覺得呢?”
桂陽官員全部不敢做聲,想敷衍說“應該,應該”,上千人的呼號聲在耳邊回蕩,卻發現話語堵在喉嚨裡,出不了口,最後只能和著唾沫咽下,一些官員剛拿起筷子,這時手不能動彈,筷子不知不覺間滑落。
張郃手臂向上一舉,交州兵立刻拖著一批世家子弟上前,隨著手臂落下,上百顆人頭落地。
一批一批的世家老弱男丁被拖上前,鮮血浸透了白色的岩石,一片狼藉,那些官員看著面前的菜,別說吃,只差沒把昨夜的也吐出來。
劉鼎離座,緩步走下台階,每一個步子,都能引起桂陽官員的心跳,劉鼎在眾官員面前停了下來,眾官員頓時心提到了喉口。
“這些世家子弟,罪不容赦,竟然敢誣蔑本將軍,而你們當中,就有他們的同黨。”
劉鼎話音一落,桂陽官員的神經頃刻崩潰,梁橋第一個伏跪下來:“老臣對大將軍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天地可表啊。”
“我等願追隨大將軍,誓滅劉表曹操等一乾逆賊,鞍前馬後,死而後已。”
一眾官員爭相表著忠心,劉鼎向後招了一下手,典韋立刻拿出一封竹簡上前,念道:“經查,侍官張叢,衛官廖空,東城門校尉薛益……豪族私通劉表,此乾人皆為內應,罪當問斬。”
一眾虎狼軍士立刻上前,帶了念到的官員生拉活扯地拉向大壩,劉鼎淡淡地對剩下的官員道:“這些是本官查出來的,不過本官覺得還有漏網之魚,你們自己說,誰充當了世家私通劉表的內應?”
剩下的桂陽官員膽戰心驚互望,許多人還在糾結劉鼎羅織的這個罪名,自己當初本來就是劉表手下的官員,現在怎麽變內應了,只有梁橋當了幾十年的官,瞬間明白了劉鼎的用意。
被帶走的官員都出自桂陽世家,而出自庶族,寒門世族,外地豪族的官員全部沒有被帶走,再加上那些跪著的男子都是桂陽豪門子弟,劉鼎這哪是在責罪私通劉表,明明是要徹底根除桂陽豪族。對於諸侯來說豪族就是不確定因素,將他們剔除威脅就小了許多。
?梁橋伏地下拜:“大將軍,臣對主公耿耿忠心,那些豪門橫行不法,說心裡話,臣早就看不慣了,每每望月興歎,夜不能寐,早想把他們一網打盡,奈何實力不足,今幸有主公到此,還桂陽清明乾坤,我梁橋必定竭誠擁護主公,大力推行主公功蓋寰宇的政策,主公雄才大略,彪炳青史,永垂不朽。”
“彪炳青史,永垂不朽。”桂陽其他官員經梁橋一提醒,會過意來,一齊大喊,聲音雖然僵硬,卻不失洪亮。
劉鼎哈哈大笑:“太好了,我得梁橋勝過高祖得蕭何啊,不過為了表明你等的忠心,還需為本官做一件小事,叫做投名狀。”
“投名狀?”眾官員面面相覷。
劉鼎手一舉,張郃立刻大喊道:“停止行刑。”
劉鼎帶著眾官員到了那些還沒被斬的豪族面前,走在屍堆之中,官員們很想不踩血腥,卻根本沒有下腳之地,一些官員當場嘔吐起來。
劉鼎指著那些縮成一團,眼光驚懼渙散的豪門子弟,對眾官員道:“你們拿著刀,每人殺八個不同族的囚犯,哦,算了,
殺五個就好了,桂陽城小,沒那麽多豪族,這就是你們的投名狀了。”二十幾名士兵提著寬刃刀上前,官員們顫抖著接過,士兵將豪門子弟押到他們的面前,這些官員拿著刀,渾身戰抖抽搐,卻怎麽也下不去手。
北風吹拂,萬籟俱靜,風吹進寬大的袍子獵獵作響,桂陽官員拿著刀,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嘴唇、五指、小腿,隨風戰栗。
“啊,我要瘋了。”一名官員突然大叫一聲,看著還瞪著惶恐的眼睛望著自己的頭顱,竟然這個頭顱還是自己曾經認識的,腦袋猛的一片空白,扔了刀就跑,還沒跑出兩步,一根利箭射來,正中後頸,倒在了屍堆之中。
官員驚懼,梁橋老臉顫動,緊緊握著刀柄,一狠心,一咬牙,閉著眼睛終於揮了下去,卻力道用偏了,砍在囚犯中間臉上,顱骨堅硬,大刀卡在了囚犯臉上,囚犯慘叫連連,卻不氣絕,梁橋仿佛見到厲鬼一般,大刀脫手,癱坐在一具屍體上,再也起不來了。
那囚犯帶著大刀在地上慘嚎翻滾,一名官員受不了這等慘烈景象,暈死過去,劉璋一隻手壓著胸口,沉聲道:“潑一盆涼水,如果不醒,就地殺了。”
梁橋一聽這話,一下子站了起來,鼓起全部勇氣取回了大刀,鮮血飄散,囚犯終於氣絕,在梁橋的帶領下,其他官員也終於橫下了心,握緊了手中大刀,剩下那些囚犯已經驚怕得沒了知覺,除了暈厥的,其他都眼神空洞地看著大刀向自己逼近。
當官員們殺完人後,已經是臉色雪白,連站也站不穩了,武將還好點,那些文人雅士隻覺天昏地暗,自己以前所有的道德倫理價值觀都在這時全部崩塌。
“後面還有歌舞篝火等著大家,本將軍就不陪了,先走一步。”
劉鼎起身離開了主位,走到搭台門口,劉鼎停下來對張郃道:“將豪門家財女眷賞賜三軍,糧食充公。”
張郃猶疑了一下,抱劍答道:“是。”
劉鼎說完再不停留,出了官家大壩,看在桂陽官員眼裡,隻覺得劉鼎太也可怕,殺了這麽多人,還能如此雲淡風輕,心中升起無限畏懼之意,現在的他們,別說守兵被收編,豪族盡數被誅,沒有反叛的資本,就算給他們一萬軍隊,也不敢生起反抗的心思。劉鼎手下猛將如雲,不是他們能匹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