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銀合歡樹底下圍上一圈帶刺的柵欄,篝火位於柵欄中間,張強說道:“現在我很安全,不必擔心普通的掠食者上樹吃了我,”
夜幕已經降臨,張強打開了無人機的夜拍模式,和觀眾嘮嗑了一會後正要下播,看見彈幕卻是嚇得渾身一抖。
“強哥你後面!”
“尼瑪,那是獅子!”
……
沒有皎潔滿月的夜裡,張強能見度很低,但觀眾能通過無人機的夜拍模式較為清晰地看見較遠處的景象。
四隻雌獅如同洪水般狂暴襲來,柵欄邊的斑馬受驚,立時逃竄,但獅子卻是采用圍剿戰術,從各個方向包抄,它逃無可逃。一隻雌獅將它那鋒利至極的牙齒死死地扼住斑馬的咽喉,其他雌獅左右開攻,很快斑馬就失去了生息。
四隻雌獅咆哮著,低吼著,斑馬骨頭被它們咬得哢哢作響,皮肉被撕裂,肚腹被開膛,猩紅的血水四溢。它們爭先恐後地掏空髒器,狼吞虎咽地吃著裡面的大腸,肝髒,腎部……
斑鬣狗,獅子,猞猁等或大或小的食肉動物,在吃獵物的時候,一般首選就是先吃內髒。
觀眾們通過紅外夜拍模式清楚地看見這幅血腥的獵食場景,不禁感到不寒而栗。
太可怕了。
或許這就是大自然吧,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老公我怕!”
“完了,強哥被困住了,這怎辦啊!”
“老婆別怕!”
“放心吧,強哥是一般人麽?會沒事的。”
……
現在擺在張強面前的抉擇有兩種,要麽在樹上呆著不動,靜觀其變;要麽下樹逃離。
這是一棵枯死,並且傾斜著略微倒塌的大銀合歡樹,頂部與地面有將近六米,沒有樹葉遮擋,憑著獅子們的敏銳感官不可能不知道他在這裡。
獅子上樹困難,但是這種樹乾倒塌形成的低坡度導致了它們想爬上去並不算難。
而且就算這些獅子是笨比,不會爬樹,但卻完全可以守在那裡,沒吃沒喝,張強還是沒法活。
獅子是群居性貓科動物,它們經常會沿路留下生物信息素,供獅群成員識別,一旦有更多的獅子趕來,情況將會愈發惡化。而更多的獅子們將斑馬吃光後,注意力一定會轉移到他的身上,那時候他必死無疑。
他只能冒險下樹。
研究人員做過很多相關實驗,在一處野生獅子活躍地帶放置了三個靜止不動的模型,分別為黑斑羚模型,疣豬模型,和一個人類模型。
一段時間後,一對母獅和一隻雄獅跑了過來,雄獅襲擊了黑斑羚模型,叼著模型朝灌木叢中跑去,而兩隻母獅襲擊了疣豬模型,一隻母獅抱住模型的後背,爪子嵌進裡面,把模型的臀部咬下了一塊,然後母獅很快意識到模型不能吃,吐了出來。兩隻母獅又在疣豬模型上反覆摸索著,而人類模型就在它們旁邊,它們卻一點想法都沒有。
過了一會,雄獅又回來了,撲向了人類模型,叼著人類模型就要跑,母獅們也想分一杯羹,和雄獅發生衝突……
這個研究可以得出一個很淺的結論,獅子會吃人,但如果有了其他食物就未必了。
這隻斑馬很大,足有七百多斤重,而只需八十多斤的肉就足夠四隻雌獅把肚子填的鼓鼓囊囊的。
種種跡象表明,或許下樹是一條活路。
張強打定了注意,一邊緩緩下樹,一邊小心觀察著近處正在瘋狂啃食斑馬的母獅們,
一旦某個母獅把注意力轉移到張強身上,他一定會再第一時間往樹上爬。 “!!!?”
“獅子晚上最凶殘,強哥穩住別浪啊!”
“不要送死啊!”
“強哥瘋了嘛?不要命了!”
……
觀眾們都是驚悸不安,這也太瘋狂了吧?這可不是野犬,野犬和母獅的戰鬥力相差十萬八千裡啊。
簡直是賭命啊!
張強緩緩爬下樹,握著長矛,面對雌獅,直立身子。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彎腰,也不能背對著獅子,那樣等於是在對母獅們說:我是獵物。
張強就這麽朝著河邊的方向倒退著。
慶幸地是,雌獅們自顧自地啃食著斑馬,忽略了他,並沒有在乎他的一舉一動。退到六十多米的時候,張強終於忍受不住內心的恐懼,發了瘋地朝著河邊的方向跑去。
遠離雌獅們後,張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說道:“剛剛真是太險了,在獅子面前我根本沒有反抗的實力,我很慶幸我做出我正確的決定。”
“還是強哥有膽識,一般人看見這幅場景哪敢下樹?”
“可惜了強哥的坐騎,死得好慘。”
麻匪贈送主播六個藏寶圖——“強哥真是冒著生命危險給我們直播啊!”
……
“這附近沒什麽樹,現在擺在我面前的抉擇是到底該不該連夜渡河,渡河可以躲避獅子的攻擊,但水裡有河馬。”張強說道。
最終他選擇了立刻渡河。
獅群就在附近,隨時都有可以出現,把他當成獵捕目標,而且岸邊吃草的河馬也會攻擊他。相對而言,連夜渡河要安全很多,畢竟從白天的觀察來看,水中的河馬並不多。
將黑夜裡搜尋了一會,根據直播間觀眾們的指引,張強發現了白天造好的蘆葦雙體船。
“我有百分之八十的信心它會浮起來。”
蘆葦船很重,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將它推到水面上。
“如果我被河馬撞了就得立即棄船。”
“河馬體長可以超過四米,體重達到兩千七百公斤,嘴巴可以張大到一米二那麽長。如果我闖入了河馬的領地惹惱了它,它也許會像貨運列車一樣將我碾平,也許用它那四十五厘米長的牙齒將我刺穿。”張強說道。
有著水中蘆葦的遮擋,又是在夜間行船,能見度極差,張強只能祈禱自己運氣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