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若真是這樣,我也真的是要打眼了,我能上手看看這碗嗎?”晏磬書的話成功勾起了李昶旭的興趣,他的職業生涯中也犯過多次錯誤,但在功成名就後,特別是這兩三年間,還是第一次,他不畏懼錯誤,每一次犯錯就表明了他還有哪做得不足,認清錯誤並勇於改正,才能讓他在文物鑒定的領域越走越遠。
“當然可以。”晏磬書此時心髒如打鼓般跳動,成敗就在此一舉。
李昶旭上前,直接將粉彩碗倒扣在桌上,拿著強光手電與放大鏡就開始尋找昨天發現“仿”字的部位,卻發現碗足與碗面的交界處光潔無比,沒有一絲曾經粘過字的印記,他憑著原先的記憶,他記得昨天的“仿”字在雛菊花莖的不遠處,他調轉著碗足,找到了原來粘字的部位,注意到了完整的包漿,眼睛內精光一閃,開口道:“打眼嘍,昨天看到這碗覺得品相確實不錯,但當看到了仿製者的標記,就以為這個碗是贗品,而沒有往下細想,小兄弟,我沒有你細心。你有沒有將被取下的“仿”字帶來?”
“帶了。”晏磬書為了不出意外,準備充分。
李昶旭仔細對比了“仿”字與粉彩碗的材質,說道:“果然是老了,這麽大的缺漏居然沒有發現,“仿”字的表面顏色相較於粉彩碗太過於白亮,且表面也沒有包漿,明顯兩個用料成分以及製成年代都不相同,唉,當初怎麽就沒有仔細看呢?”李昶旭懊惱地輕拍腦袋,“小夥子,你能發現這個問題,表明你對鑒定也有一定的了解,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李師傅謬讚了,小子隻是碰巧發現“仿”字與碗面之間有縫隙,覺得有些奇怪,仿製者若要仿製瓷器,那麽不應該一般都是在燒製前,就將標識標上,再放入窯中一起燒製,這樣的標記就會與瓷器渾然一體,不可能中間還留條縫,所以就起了疑心,也是由於我在這瓷器上花費太多了,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真的發現了端倪。”晏磬書有些尷尬,覺得自己當不起這樣的讚歎,一切都是系統的功勞。
“小夥子就別謙虛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件粉彩碗,是收藏還是賣掉?”李昶旭突然問起粉彩碗的後續處理問題。
“實不相瞞,這件雍正年間的粉彩碗,小子很想放在家裡隨時欣賞,可是,實在是囊中羞澀,所以可能會找個拍賣行拍賣了。”
“拍賣行如果想要拍出高價的話,起碼還要一段時間宣傳,而且抽成也高,如果你想短期賣高價的話,考慮一下秋雨軒怎麽樣,我們可以幫你聯系高端的藏家,隻要收取5%的提成,算是作為昨天鑒定失誤的賠償。”李昶旭極力向晏磬書推薦秋雨軒,對於秋雨軒來說,能找到一件精品級的藏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賣出一件高端的藏品,既宣傳了秋雨軒的名聲,又間接向買家表示秋雨軒的實力,就算是不抽提成,秋雨軒也是賺了。
晏磬書表情有些猶豫,他原本的想法是鑒定為真品後,就準備送到拍賣行寄賣,並簽訂協議,先從拍賣行中預支一些錢,他之前與敗家子磨嘴皮子的時候,有一句話是真的,就是他的銀行卡中只剩下三萬兩千多一點了,花了三萬買粉彩瓷,又花了一千做鑒定,再加上飯錢車錢等雜七雜八的費用,他的銀行卡中現在隻有563塊7毛8分,再過上個六天,就是交房租的日子,晏磬書現在是囊中羞澀,,就差打電話回家叫老媽支援了。
“你放心,
雍正時期的粉彩碗對喜愛收藏瓷器的藏家來說是不可多得的誘惑,他們出的價絕對不會比拍賣行中出的低。”李昶旭看晏磬書面露難色,以為是他覺得秋雨軒的買家出價不高,急忙補充道。 “李師傅,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小子在粉彩碗上花費太多,現在已經一貧如洗了,能不能預支一些錢…”晏磬書有些難於開口。
“是我欠考慮了,當然可以,我做主,你這雍正時期的“玉堂富貴”粉彩碗製作精良,品相接近完美,估價在750萬左右,我可以提前支付你100萬,這已經是我的權限能預支的最高價格了,可以嗎?”李昶旭豪邁地說道。
“當然可以,已經足夠了,我們現在就簽協議?”晏磬書聽後大喜,李昶旭師傅畢竟在古玩交易行當工作了近40年,對粉彩碗的估價與系統上的基本一致,而且他本來預算是能預支個十萬就可以了,沒想到現在能拿到十倍的價格,近期可以好好改善生活了。
兩人又在會客室商量了一些細節,李昶旭表示粉彩碗應該在五天內就能售出,剩下的錢很快就會打入他的帳戶,兩人簽完協議後,李昶旭滿是笑意地準備送晏磬書下樓。
“李叔,原來你在這裡,害我一頓好找,說好的給我找到了一張好琴,叫我來看,結果就讓我等了半個小時。”一道嬌俏中又帶著孩子氣的聲音從遠處的樓梯口飄來,隨著聲音一起出現的是一張可愛的娃娃臉,娃娃臉臉頰上還帶著一些嬰兒肥,齊劉海波波頭,一對圓滾滾的杏眼此時正帶著狡黠,鼻子不同於時下女生追求的高挺,反而是肉肉的,鼻尖上翹,增加了一絲嬌憨,一張粉嘟嘟的小嘴此時正嘟起著,可愛的小表情使眼瞼下的小雀斑都活潑了起來,這是一個看上去萌到應該隻存在於漫畫上的女生。
“大小姐,我正招待著一位客人呢,你先去我的辦公室等著,我等送完這名小哥就馬上來。”李昶旭的看似無奈的話語中藏著慈愛。
大小姐?這難道是秋雨軒創始人陸老先生的孫輩?晏磬書好奇地看著眼前的少女,這就是所謂的含著金湯杓出生的人呀。
少女好奇地看了看晏磬書,好像才注意到李叔正在招待客人,有些歉意地向晏磬書一笑,乖乖走到一邊等著。
“沒關系的,李師傅,我可以自己下去,您有事就先忙吧。”晏磬書見那少女好像迫切地想要見到那琴,便開口道。
“那小晏,真是抱歉,這丫頭太心急了,我就不送你下去了,路上小心。”簽過合約後,李昶旭已知道晏磬書的名字,他歉意地向晏磬書告別,隨後便被少女拉向他的辦公室。
“別急別急,我的大小姐,琴就放在那也不會跑。”李昶旭被少女拉得開始小跑起來。
“嘿嘿,琴可是我的寶貝,如今我的小美人就在遠處等著我過去,我怎麽忍得住。”少女的嗓音清甜,可卻莫名有些猥瑣。
晏磬書倒是好奇起來,什麽琴能讓秋雨軒的大小姐那麽寶貝。他回頭看了一眼半開的辦公室門,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張黑色的古琴。
“系統,能掃描到嗎?”
一張面板悄然出現:
名稱:宋“鳳勢”式古琴
年代:宋
原收藏地:宋鏡涵舊藏
材質:桐木、梓木
價值:六百萬到八百萬
原擁有者:宋鏡涵
意志強度: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