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並不知道林風心裡所想,遵照林風的指示,謹守本心,不為外物所動。
在小島上越走越遠,越走越快,逐漸消失在小島深處。
他離去片刻之後,閣老出現在小島上,此刻在他眼中的小島,與李七之前所見一般無二。
不過閣老沒有像李七那樣,想著禦劍飛行,而是看了一眼手裡的圓盤,沉著臉往小島中央走去。
幾乎是與他前後腳,青衣人也出現在小島上,他能夠清晰的看到閣老的背影,可是前方的閣老對他的出現卻毫無察覺。
二人一前一後,相隔五丈距離左右,閣老在前進的過程中,數次回頭,看向身後。
青衣人在閣老第一次回頭之時,已然來不及躲避,馬上做出戰鬥姿態。
卻發現閣老仿佛沒有看到自己一般,看了一眼便又扭頭往前走。
見狀,青衣人並沒有放松警惕,而是更加集中注意力,仔細盯著閣老的一舉一動,幾次之後,青衣人疑惑道:“難道他看不到我?”
閣老在小島上走著,總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一樣,可是他數次回頭,發現身後毫無異狀,這讓他更加小心謹慎起來。
二人就這樣相互猜疑著,不斷往小島中央行進。
李七有林風的指點,通過這座冥天幻陣非常輕松,不一會兒便出現在小島中央,走出了幻陣。
走出幻陣之後,聽到身後有巨大聲響傳來,急忙回身看去,正看到兩個人影在他身後五十丈處,雙雙對著空氣不斷攻擊著。
其中一人正是追殺自己的閣老,此刻閣老披頭散發,身形狼狽,眼中滿是怨毒,滿臉怒氣,嘴裡不斷的吼著什麽。
同時,一道道威力巨大的法術擊打在空中,發出巨大聲響。
由於有冥天幻陣阻隔,聽不見他吼的是什麽,看樣子,閣老已然深陷幻境之中,並沒有發現李七。
另外一人,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人,身作青衣,膚色有些黝黑,眉眼開闊,也一副陷入幻境中的樣子,在對著空氣攻擊。
看他攻擊的強度,李七估計此人修為至少是築基中期以上。
“別看了,小子,幻境不一定困得住他們,趕緊找出路。”
林風雖然身在厚土戒中,神識不能離開厚土戒太遠,但是他從李七的表現中,猜到了正在發生的一切,出言提醒。
被林風這一提醒,李七也回過神來,不再理會深陷幻陣中的二人,在島嶼上打量起來。
這是一座很小的島嶼,方圓不足百丈,島上沒有樹木花草,怪石嶙峋,一片荒涼。
在小島周圍,籠罩著一圈白霧,看不見小島外面的景象。
此刻,李七方能確定,自己確實回到了現實之中。
仔細感知一番,他發現神識也不再受束縛,能夠將小島上的所有事物一覽無余,不過一旦他的神識接觸到島嶼周圍的白霧,便被阻隔在白霧之外,無法寸進。
突然,小島南邊的一個地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身形晃動,頃刻之間,便出現在小島的南面。
來到小島南面,李七看著地面,目露奇光。
引起他注意的,是南面的一小片平地。
整座島嶼都是嶙峋的怪石,隻有這南面有一丈見方的空地,卻異常平整,在平整的地面上,有幾根低矮的石柱佇立,石柱上還有符文印記。
符文非常怪異,李七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畫法的符文。
看石柱上的符文,
與空地的平整程度,這一定是人為造成的,隻是李七看不懂這些符文和石柱代表著什麽。 林風本想催促李七趕緊離開,不過當他透過厚土戒看到這一幕時,突然思量起來,沒有催促李七離去,也沒有出言。
李七觀察半晌,又小心翼翼的走到空地中央,使用靈力試探了一番那些帶有符文的石柱,結果毫無動靜。
隨即仔細觀察了平地上的一些細節,以及石柱的位置,口中喃喃道:“倒像是一個陣法。”
說著,他抬頭朝外圍的白霧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兩個深陷幻陣中的身影,目露奇光。
自語道:“外圍有兩個天然大陣阻隔,小島上又有這麽一個人為建造的像陣法一樣的東西,難道說有人想在此地隱藏什麽……”
還沒說完,林風開口了,隻聽林風道:“小子,想那麽多幹什麽,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七聞言,面露疑惑之色,問道:“你識得這些石柱?”
“嘿!不過是一個簡易的傳送陣法,又不是什麽稀罕玩意。”
林風說得輕松,李七心裡卻是掀起一片巨浪,這些石柱圍成的平整地面,竟然是傳送陣!
傳送陣,是一種能能夠點對點傳送的陣法,不過李七只在古籍上看到過隻言片語,據說傳送陣早已失傳,沒想到在如此荒涼的小島上能看到一座傳送陣。
李七急切的問林風:“如何開啟此陣?”
如果能夠通過這座傳送陣離開,那生存的機會將大大增加。
別看此刻閣老深陷幻陣中,頗為狼狽,從他能夠輕易通過噬靈陣就能看出,幻陣不一定拖得住他。
林風也沒有墨跡,快速的說道:“此陣缺少陣樞,你需要煉製一個陣樞,才能使用這個傳送陣。陣樞的煉製並不複雜,你仔細聽好……”
李七飛快的看了一眼閣老的位置,發現他已經距離脫離幻陣不遠了,急忙盤膝而坐,依照林風報出的材料,在儲物袋裡翻找起來。
好在,這個傳送陣隻是初級傳送陣,煉製陣樞的材料並不罕見,需要的材料李七在儲物袋裡找到了大部分,這些材料都是從趙文儲物袋裡繳獲的。
還有少部分沒有找到,在林風的建議下,用了其他材料替代。
有了材料,接下來就是煉製。
李七發現,林風說的煉製並不複雜,其實也不簡單。
煉製的手法與方式,與接觸到的煉器知識大相徑庭,讓他破不習慣。
第一次,煉製失敗!
突然李七聽到遠處的幻陣中,傳來更加巨大的聲響,他飛快的掃了一眼,發現閣老已經走到了幻陣的邊緣。
第二次,煉製失敗!
抽空又看了幻陣一眼,發現閣老已經一腳踏出了幻陣。
見狀,不由心裡大急,急忙開始第三次陣樞煉製。
在煉製到一半的時候,李七福至心靈,他有一種感覺,這一次必然可以成功。
只見李七盤膝在地,身前漂浮著一個細棍狀的物體,正在一團火焰中灼燒煆煉,他手捏奇異法訣,不斷的往那根細棍中打入符文。
突然,一聲獰笑在小島上響起,瞬間傳遍整座小島。
“桀桀桀……小雜種,這次我看你往那裡逃。”
發出怪笑罵聲的,正是走出幻陣的閣老。
此時的他,滿身血跡,氣息浮動,披頭散發,滿臉猙獰,看著小島南面盤膝而坐的李七,眼裡滿是恨意和殺機。
見到李七閉目盤膝而坐,身前有一團火焰正在煉製什麽,閣老扯了扯嘴角,大聲道:“死到臨頭,還有心情煉製法器,小子,你認為你煉製的這小玩意能救你的命嗎?”
說完,往嘴裡塞了一把丹藥,大喝道:“癡心妄想,死吧!”
說著,身體晃動,一下出現在李七三十丈之外,手裡長劍舉起,朝著李七頭頂就是一劍。
此刻,李七煉製陣樞已到了緊要關頭,如果此刻中斷,必將功虧一簣。
“罷了!”
李七心裡暗歎,感受著頭頂那股劇烈的靈氣波動,知道陣樞是無法煉製了,睜開雙眼,正準備停止煉製陣樞,趕緊逃竄。
正在此時,一個青色的人影出現在空中,將閣老的攻擊擋下。
隻聽嘭一聲巨響,青色人影被一劍擊落在地,砸出一個大坑,同時,閣老的那一劍也轟然消散。
李七怔了怔,不明白為何青衣人會幫自己擋住這一次攻擊,不過他隨即反應過來,有青衣人幫自己抵擋,那煉製陣樞還有機會。
急忙穩住法訣,繼續煉製。
閣老見自己的攻擊被一個青衣人攔下,面色一變,寒聲道:“你是誰?”
說完,手裡的長劍又一次舉起,朝著剛剛飛出大坑的青衣人就是一劍。
青衣人看也不看頭頂的巨劍,帶起一道流光,徑直朝閣老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李七聽到一個清朗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少座,我擋住他,您快逃!”
聽到青衣人決絕而堅定的話音,李七捏動法訣的手不由一抖,差點失敗。
他終於知道青衣人為何幫自己了,聽青衣人稱呼自己為少座,定然是羅網的人無疑。
睜開眼,急速的掃了一眼交戰雙方,正看到青衣人如飛蛾撲火般在朝閣老攻擊著。
每一次攻擊,他都被閣老無情擊飛,然後根本不顧傷勢,以更快的速度又一次衝了上去。
聽著空中傳來劇烈的交戰聲,以及青衣人受傷時發出的悶哼聲,李七心裡異常難受,死死的看了一眼閣老,心中的殺機從未如此濃烈。
青衣人在攻擊之余,見李七還在原地,嘶喊道:“快逃啊!少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