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一聲聲悶響,以及感受到地面傳來的震動,李七大吸幾口氣,竭力平靜心情,雙手在臉上用力揉了揉,這才若無其事的抬頭,看向演武場。
正看到莆北正在抓在鵬鳥猛砸。
頃刻間,鵬鳥被砸了數百下,氣息萎靡,黑羽不斷脫落,飛舞在演武場中。
混著大顆的鮮血,不斷落在巨坑裡。
莆北表情一直沒有任何變化,淡淡道:“不認輸?”
鵬鳥勉力睜開一隻眼睛,眼神中露出哀求之色。
見狀,莆北猛然抬起擒龍手,瞬間抵達光罩的最頂端,接著用力砸下。
一聲比之前所有響聲都浩大的撞擊聲,轟然而出,地面上的巨坑,更是直接擴大一圈,無數碎石,塵土,黑羽,血水,夾雜在一起,不斷翻飛。
巨大的鵬鳥,身體深深陷入巨坑之中,氣息萎靡至極。
高立與光罩頂端的四名裁決高手,有三人眼中露出一絲驚異之色。
鶴三暗道:“太一門的擒龍手,果然名不虛傳,這小子年紀輕輕,便能修煉到如臂使指,不簡單哪!”
趙長林目光一冷,暗道:“這小子,手段陰狠了些!”
他清楚看到了鵬鳥眼中的哀求,並不是鵬鳥不認輸,而是它被擒龍手捏住,根本無法發出聲音。
而莆北,卻在見到對方用眼神求饒之後,做出了最猛烈的一次下砸。
由此可見,莆北此人,定然不是太過光明磊落之人。
但是另一名老者,不同與其他三人,他的臉上笑意滿滿,不停點頭。
此人,正是此行太一門派出的金丹修士。
他只有結丹中期的修為,卻與鶴三,趙長林,以及另一個金丹後期的大修行者,一同參與裁決。
這便是太一門的力量。
只要在青州界,所有人都要給它面子,因為它是青州第一勢力,絕對的青州主宰。
莆北站在演武場中,看也不看生死不知的鵬鳥,負手而立。
很快,另外三個區域的戰鬥也全部結束。
至此,第一輪比試完畢。
二十四個參戰勢力,還剩下十二個。
眾多勢力的領隊,並沒有喊停,而是繼續抽簽,再由兩兩對戰。
獲勝的一方,入選前六。
這種抽簽比試的方式,有很多運氣成分在其中。
就像鯤鵬島,本身實力頗為不俗,但是運氣差,抽中了太一門做對手。
盡管抽簽對戰的方式,有失公平性,但是這是所有大佬一致商討的結果,至於第一輪便被淘汰的,只能說運氣差了些,怪不得誰。
第二輪比試,在諸方抽簽之後,馬上展開。
莆北沒有走出演武場,而是靜立其上,等待對手。
這次對上太一門的,是十三門中之一的寶器門。
寶器門派出三名年輕弟子,每一位都是築基後期高手。
莆北長身而立,看著三人,淡然道:“你們一起上吧!”
寶器門與太一門相隔不是太遠,雙方平日裡互有來往,彼此熟悉。
聽莆北如此說,三人都沒有客氣,齊聲道:“得罪!”
隨即各自拿出自己的法器,朝莆北進攻。
面對知根知底的對手,莆北不敢大意,雙手飛快捏動法訣,打出一記法術。
隨即,左右兩手,同時使出擒龍手,一巴掌將對方其中兩人的法器拍飛,擒龍手落下,將兩人捏在手裡。
此時,他發出的法術,
才剛剛與對方的第三人接觸。 只聽“砰”一聲悶響!
第三人如同斷線風箏一般,朝後翻飛。
莆北左右手高舉,巨大的擒龍手隨之抬起,就要猛然下砸。
被擒龍手捏著的兩人,馬上高聲道:“認輸,認輸!”
莆北微微一笑,依舊朝地面砸去。
在即將觸及地面時,猛然一頓,去勢盡消,穩穩的將兩人放在地上。
毫發無損!
此等控制力,簡直令人歎為觀止!
“嘶!”
看台上,響起一片倒吸之聲。
所有人都想到了太一門很強,可是沒有想到,太一門會強大到如此地步。
一個莆北,面對同為青州十三門的寶器門三大弟子,竟然一擊而勝。
舉重若輕,不費吹灰之力!
三名寶器門弟子,朝莆北抱拳,離開演武場。
莆北背負雙手,右腳用力一跺,如同一支箭矢一般,直射太一門看台。
在空中左右腳交擊一下,去勢更疾,猛然穿透光罩,來到太一門看台之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瀟灑至極。
再加上之前一擊勝三大築基後期的驕人戰績,讓他整個人頓時成為焦點中的焦點。
有很多女修,忍不住發出一聲聲驚呼,露出花癡模樣,雙手捧心,眼神迷離,膩聲道:“靜若處子,動若雷霆,風姿綽約,氣質飄逸,好個如意郎君啊!”
“要是能當他的道侶,少十年壽元,我也願意!”
“我願意少二十年!”
就連太清宮王月等女弟子,也是豔羨的看著太一門方向,眼中都有星星冒出。
李七見到眾人此般模樣,心中很不是滋味,重重的冷哼一聲。
只有火羽兒不同,她小臉上露出厭憎之色,輕叱一聲:“一群花癡!”
慕容媚聽到李七的冷哼,這才反應過來,感覺朝李七看去,見到他表情如常,正在看場中的其他比試。
“師兄,你別誤會,我對那個莆北,沒有絲毫想法!”慕容媚很確定聽到了李七不快的冷哼,急忙解釋道。
李七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微笑道:“誤會?誤會什麽?你別想多了!”
“師兄……”慕容媚見李七這個樣子,更加著急,想接著解釋,卻被蕭玲打斷。
蕭玲回過頭,嚴肅的說道:“師兄,慕容是想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莆北的一番表現,確實驚豔,對此等人物,大家都是抱著欣賞的眼光看待,不會有任何其他情感。”
慕容媚詫異的看著蕭玲,沒想到這個只知道修行的道癡,竟然能清楚的描述出自己心中的情感。
難道真如傳言所說,凡是癡人,都有一雙看破萬象,直抵本質的眼眸?
聽了蕭玲的話,李七也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他當然知道,眾多女修,當然不可能只是見莆北一面,就真的對他動情。
但是身為男人,見眾多女修對別的男人發出花癡模樣,心裡不舒服,這是很正常的現象,是作為男人的本能反應。
於是,李七笑道:“蕭玲說的,我能理解,也很理解。慕容,你別多想,你看看其他男修,就知道剛才我的表現,那只不過是我作為男人的正常反應罷了,不是針對你。”
慕容媚和王月聞言,急忙四下看了看,發現看台上,女修都是一副花癡模樣,而眾多男修,卻是一副憤憤的模樣。
見果然如李七所說的一般,慕容媚的心頭巨石,才落了下來。
露出一個笑顏,坐得靠李七更近了一些。
一旁的王月忍不住冷哼一聲,暗暗罵道:“狐媚子!”,扭過頭,不看他們。
火羽兒卻是更加大膽,直接抱住李七胳膊,嬌聲道:“李七師弟,那些都是俗人,咱們研修佛法吧,不理他們。”
她這一抱,讓李七頓時身體一抖,隻覺手臂處傳來一陣溫柔的觸感,不由心神一蕩。
但是聽這丫頭又說起同參佛法的事,心中那股蕩漾頓時消失無蹤,急忙抽回手臂,往慕容媚那邊挪了挪。
一聽到同參佛法,李七便想到火羽兒口中的歡喜佛,忍不住一陣牙疼。
慕容媚在看到火羽兒如此大膽的動作時,面色頓時籠罩一層寒霜,但是看到李七馬上抽回手臂,還朝自己這般靠了靠之後,又露出如花笑顏。
“哎!李七師弟,你跑什麽呀!我又不吃了你!”火羽兒嘟起紅唇,跟著靠了過來。
慕容媚見她如此糾纏,笑著對李七說道:“師兄, 我們換個位置吧,你那個位置好像視野開闊一些。”
李七見她如此體貼,急忙點頭。
火羽兒聽慕容如此說,靠過身子,驚奇道:“開闊些嗎?我瞅瞅!”
李七和兩女在糾纏的過程中,演武場中的戰鬥,已然結束。
此刻,還有兩場比試,便能夠誕生前六,確定獲得名額的六個勢力。
第二輪一共十二個勢力,兩兩對戰,共有六場比試,演武場可以同時進行四場比試。
太一門和寶器門,在第一時間結束了比試,如今剩下的三場,也相繼結束。
按理來說,結束之後,雙方都要離開演武場,勝者等候下一輪抽簽,決出前三。
但是,此時,演武場中,還有三名弟子站在其中。
兩男一女,其中一名男子,正在不斷朝女子說著什麽。
但是女子卻是一臉倔強,仿佛是女子一定要做什麽事,男子正在勸說。
而另一名男子,則老神在在的站在一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眾人都好奇的看著這一幕。
此時,場中還有三片空閑區域,並不影響比試進行。
天空中的四位大修行者,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麽,揮手讓剩下的四方勢力,入場比試。
剩下的勢力中,便有東道主萬妖嶺。
四方都派出三人(妖獸),飛身下場,站在指定區域。
就在四方剛剛入場,只見那名女弟子,一把甩開勸說男弟子的手,禦劍而起,面朝太清宮看台。
嬌喝道:“太清宮諸位,爾等可敢下場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