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此時的演武場上,其他兩個區域的戰鬥,已然結束。
萬妖嶺和天一門,取得了勝利,已退離出場。
演武場上,只有太清宮和禦靈門的弟子,還在比試。
此時,看樣子,太清宮一方,已經輪換到第三人,王月正在場上與珍倩倩對戰。
剛剛的巨響,正是王月和珍倩倩各自使出最強一擊,結果是王月身敗。
慕容媚準備入場。
見狀,李七二話不說,飛身而下。
來到王月身邊,將之扶起,關心道:“怎麽樣?沒事吧?”
“沒……沒事!”王月被李七攙扶著,不由心跳加速,連身上的疼痛,都仿佛感受不到一般,滿臉羞紅。
這還是她第一次與李七‘親密接觸’。
李七奇怪,說沒事,怎麽臉色如此不正常呢?
不由分說,直接抓住王月手腕,一道靈力探入她體內,仔細為她檢查起來。
“他的手,好溫暖!”王月如此想著,雙目一番,暈倒在李七懷裡。
李七目光一沉,看向珍倩倩的眼中,隱隱有殺機流露。
“好惡毒的手段。”
在他的探知中,一股陰毒詭異的靈力,正在王月經脈中肆虐,不斷破壞王月的機體。
雙方的最後一擊,築基初期的王月,靈力本就不如對方。
珍倩倩不但絲毫沒有留手,更是在王月靈力耗盡之時,在她體內,留下一道極其陰邪的秘法。
這樣子,已經不能稱之為比試了,而是廝殺。
她想致王月於死地。
李七將王月攔腰抱起,走到演武場邊緣,叫住正準備入場的慕容媚,將王月交給蕭玲,問道:“講一下戰況!”
昊劍捂著胸口,咳嗽幾聲,沉聲道:“第一場,我敗給了那名白衣女子;第二場,蕭玲將之擊敗,但是本身也受了傷;第三場,珍倩倩上場,擊敗蕭玲;擊敗王月的,是第四場。”
禦靈門才敗一人!
戰況,比自己預想的,要壞一些。
看來,珍倩倩此女,並非尋常築基。
否則不可能連敗蕭玲和王月。
知曉她的陰毒手段,李七頓時抓住蕭玲的手腕,仔細感知一番,發現她體內,並沒有那種陰毒詭異的靈力。
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二人敗於同一人之手,為何一人傷重,一人傷輕。
難道王月和珍倩倩,有什麽私人恩怨?
這點他倒是想錯了,並非是珍倩倩放蕭玲一馬,而是蕭玲聽了李七的話,諸般手段用盡,一見不敵,便主動認輸。
王月卻不然,她性子倔,不服輸,所以最後導致靈力耗盡,無法及時抽身而退,被珍倩倩陰毒手段所傷。
略微沉吟,李七對慕容媚沉聲道:“不用留手!殺!”
聞言,幾人都是一驚,慕容媚看了一眼暈過去的王月,眼神有些道不明的意味,點點頭,走入場中央。
珍倩倩連番作戰,雖然消耗不輕,但是此時看到築基初期的慕容媚入場,不願失了氣勢,未做修整,也走入場中。
慕容媚目光森寒,根本沒有廢話,直接就是攻擊力最強的九天禦雷訣。
此法術,之前珍倩倩在蕭玲身上,體會過。
此術攻擊力很是強悍,即使自己高出蕭玲一個層次,也應付得頗為艱苦。
最後還是仗著修為強悍,強行將之破除。
如果是同一境界,修為與對方相仿,單是九天禦雷訣,
她便抵擋不住。 此刻見慕容媚施展,珍倩倩冷哼一聲,暗道:“同樣的法術,竟然還敢用第二遍,白癡!”
身形晃動,以最快的速度攻擊慕容媚。
慕容媚神色不變,與珍倩倩硬碰硬。
兩名女子,赫然打出了妖獸般對攻的氣勢。
越戰,珍倩倩越心驚,這慕容媚,雖然是築基初期,但是無論是法術,還是靈力,好像都比之前那兩個女人高出一個層次。
竟然能以築基初期與自己戰個旗鼓相當,要知道,自己可是五行築基的築基中期啊!
她究竟是什麽築基?
頃刻之間,二女對拚上百記,慕容媚瞅準一個機會,閃身脫離珍倩倩的攻擊范圍。
長刀高舉,輕喝一聲:“落!”
無數雷霆,應聲而落。
珍倩倩只能急速閃躲。
躲著躲著,她發現好像雷霆越來越多,威力也在逐漸增強,而慕容媚,則出現在雷雲之上。
二話不說,她拔地而起,朝雷雲衝擊而去。
雙手不斷發出一道道威力巨大的法術,抵擋空中不斷落下的雷霆。
在她看來,最有效破解此術的方式,便是以力破之,直接以強悍的修為,擊潰施法的慕容媚。
離雷雲越來越近,珍倩倩眼中露出興奮之色。
馬上就能一擊將這該死的女人擊潰了。
可是,在旁人看來,珍倩倩卻是另一番模樣。
只見雷雲高懸,她在雷雲之下,不斷朝著空氣施展法術,而且面色詭異,竟然越打越興奮。
絲毫感覺不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在不間斷施展強大法術的過程中,急劇消耗。
演武場邊緣的楚荒原,輕歎一聲:“珍師妹敗了!”
看台上的禦靈門老者,面色極為陰沉。
慕容媚一直死死盯著珍倩倩,美麗的瞳孔中,冰寒一片。
她最得意的,領悟最深的,並不是九天禦雷訣,而是大清夢術。
自得到大清夢術之日起,她從未間斷過修煉。
當日在秘境中,曾以一人之力,讓一座山頭的敵人,同時陷入夢境。
對付珍倩倩,她不敢掉以輕心,所以才會在一開始,不斷與對付快攻,讓對付精力分散,不自覺的陷入夢境之中。
她喝出的那個‘落’字,既是命令雷雲中的雷霆,又是指夢境降臨。
感受著對付慢慢衰竭的氣勢,慕容媚眼中寒芒一閃,頓時全速衝擊。
手中的長刀,吐出丈余刀芒,如同一道匹練劃破虛空,斬向珍倩倩頭顱。
“認輸!”楚荒原大喊!
“爾敢!!”看台上的老者,驟然起身,就要下場救援,卻頓時感覺肌膚一陣刺痛。
抬頭一看,卻是趙長林雙目森然,正盯著自己。
從趙長林的目光中,老者仿佛看到了無數利劍,只要自己敢擅動,那些利劍便會頃刻而出,將自己刺成篩子。
老者瞳孔急劇收縮,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危機將自己籠罩,心中驚駭欲絕,保持住原有的姿勢,絲毫不敢擅動。
暗暗驚呼:“這就是劍尊之威嗎?”
一個眼神,震懾一位金丹中期修士。
這,就是劍尊!
在楚荒原喊出認輸二字時,慕容媚的長刀,已經斬在了珍倩倩的頭頂。
“鏜!”
一聲脆響,珍倩倩身上冒出一道金光,將慕容媚的長刀成功擋住。
擋住了刀,但是擋不住長刀的巨力。
這一刀,是慕容媚的全力一刀。
蘊含了她本源道基裡的全部靈力。
即使是有金光護體的珍倩倩,也被擊落在地,深深陷入地中,砸出一個人形凹陷。
“噗!”珍倩倩不由口吐鮮血,眼神驚恐欲絕,仿佛遇到了極大恐懼一般,在凹陷中萎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慕容媚去勢不停,要上前直接將之擊殺。
李七說過,此女要殺!
那麽,無論對方是否認輸,便都要死。
這是她入場前,答應了李七的承諾。
強行擊殺了珍倩倩之後,無論結局如何,她都不在意。
相比較起來,她更加不願意對李七失信。
見慕容媚還要繼續攻擊,楚荒原頓時大驚失色,全速前去阻攔。
李七也是一驚,隨即便想通了慕容媚為何如此執著,暗歎一聲,身形晃動,朝慕容媚激射而去。
可是,有比他速度更快的,只見鶴三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珍倩倩身旁,一眼看向舉刀而來的慕容媚。
慕容媚猶如一頭猛虎盯住的凡人一般,頓時不敢動彈分毫。
李七趕到慕容媚身邊,一把拉住她,急忙將之拉在身後,抱拳道:“鶴三爺,我師妹應該是沒聽到對方的話,不要見怪,我替她陪個不是。”
鶴三面皮抽動一下,看向李七,沉聲道:“下不為例!此女不能再下場。 ”
說完,又飛回空中。
“哼!鶴三道友,很威風嘛!”空中的趙長林,冷哼一聲。但是他也不好過多表示,畢竟是慕容媚違反規則在先。
鶴三笑了笑,沒有說話。
直到趙長林移開目光,看向鶴三,禦靈門老者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衣襟已經被汗水浸濕,大口喘息不已。
剛才那種情況,他根本無暇估計珍倩倩是死是活,一旦他敢動,死的絕對是他,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此時,楚荒原也將珍倩倩抱回了演武場邊緣。
“師兄,對不起!”沒能殺掉珍倩倩,慕容媚心中有些忐忑。
李七沒好氣的一笑,伸手刮了慕容媚景致的瓊鼻一下,輕聲道:“傻瓜!”
沒有責怪,反而換來一次親密的接觸。
雖然被李七堅硬的手指肌肉,刮得鼻梁微疼,但是慕容媚毫不在意,媚眼完成月牙,嘻嘻一笑。
“去邊上看著,看我為你出氣!”李七把慕容媚往邊上輕輕一推,示意她離場觀看。
慕容媚的笑容頓住,陰陽怪氣的說道:“是為其他人出氣吧?”
這……臉變得太快了吧?
李七愕然,不知如何回答。
“嘻嘻!逗你的!”慕容媚將手背在身後,更是將胸前的圓潤凸顯得尤為凸出,彎著腰朝前傾,對李七做了個鬼臉。
蹦蹦跳跳的回到演武場邊緣,開心得就像是一個孩子!
“呵呵!”李七露出微笑,搖搖頭。
再回頭,面色已是漠然,看向禦靈門弟子,道:“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