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面色陰冷,先前慕容媚沒有殺掉那個陰毒的女人,他便決定,上場之後,絕不留手。
和越清一起後下場的那名弟子,面無表情,一腳踏出。
卻被楚荒原攔住,道:“黃師弟,先讓鍾呂師弟去探探虛實。”
這個話不多的黃師弟,楚荒原可是知道其能力的。
在遇到金鷹鵬鳥之時,禦靈門的金丹真人曾言,如果楚荒原當時擋不住金鷹鵬鳥的一擊,那麽代替他代表禦靈門爭奪洞府名額的,便是這名黃師弟。
鍾呂,則是另一名禦靈門男性弟子,之前便是他在勸說珍倩倩不要衝動。
鍾呂聞言,沉聲應是。
在上場之前,他朝越清看了一眼。
籠罩在鬥篷之下的越清,眼中有一絲擔憂,見鍾呂上場,紅唇微微張開,想要開口,卻是始終沒有說出話來。
她了解李七,並且知道李七是本源築基,鍾呂不過是尋常築基,雖然是築基中期修為,但絕不是築基初期的李七的對手。
李七曾在練氣八層,力戰兩名練氣圓滿高手而不敗,並且在他還未築基之時,便能夠在假丹修士的追殺之下,逃脫升天。
他在秘境中,更是以無敵之姿,斬殺兩名同境界的本源築基。
雖然時間過去不長,但是觀其氣息,以及他給自己的感覺,李七仿佛又有所精進,變得更加可怕。
這種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鍾呂沒有得到越清的回應,心中一沉,硬著頭皮走到李七對面,拱手抱拳。
李七見對方上場,二話沒說,身形頓時朝對方撲去,身形晃動只見,帶出一道道殘影。
沒想到李七如此果斷,上來就打。
鍾呂反應破快,一拍儲物袋,一張金黃符篆出現在身前。
正準備捏法訣,施展符篆,卻突然大驚失色。
一枚透明的手掌,驀然出現在身前。
那枚手掌上,並沒有巨大的靈力波動,也沒有滔天氣勢,但是鍾呂卻從手掌上,感受到一股莫大的生死危機。
瞳孔急劇收縮,心中狂吼:“怎麽能這麽快?”
透明手掌的快到了極點,已經超過了鍾呂的意識反應。
在他剛剛看到手掌時,那枚手掌還在三尺之外。
當他剛剛想做出反應時,透明手掌已經印在了他的胸口。
頓時,鍾呂隻感覺胸口一陣涼意,沒有絲毫痛楚,也沒任何不適,但是卻有絲絲涼風,刮在自己五髒六腑,涼颼颼的,甚是愜意。
怎麽內髒中會感覺到有風在吹呢?
鍾呂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頓時雙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緩緩抬頭,看向李七,想要抬手,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無能為力。
腦袋,驀然耷拉垂下,氣息全無。
站在演武場邊緣的楚荒原,見到這一幕,不由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鍾呂背對著自己,在他的左後背處,出現一個掌形空洞,透過空洞,甚至能看到對面李七的墨色衣衫。
原本在看台上議論紛紛的修士,見到這一幕,瞬間收聲。
驚駭的看著鍾呂胸口處的掌形空洞。
他們看到了透明手掌擊中鍾呂,也看到了鍾呂臉上的不可置信,但是都沒感受到這一擊,有任何不凡之處,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甚至鍾呂胸口處的血肉,連同他的心臟,去了何處,他們都沒看到。
沒有靈力波動好解釋,說明李七將靈力凝聚到極致,
沒有絲毫外泄。 但是沒有血肉殘骸,卻在鍾呂胸口留下一個空洞,這就令人不得不思索了。
仿佛鍾呂的胸口,原本就是空的一般。
或者說,李七的掌力將鍾呂的胸口血肉推出身體之後,那些血肉殘骸,去到了另一個空間。
難道是空間法術?
一時間,整座演武場,安靜至極。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住了。
李七卻不管其他人怎麽想,面無表情,看向楚荒原,冷聲道:“下一個!”
直到他開口,演武場上才逐漸響起一片片驚呼和猜測。
許多觀看的女弟子,竟然也開始對著李七發起花癡來。
不斷在看台上捧心呼喊李七的名字。
鬥篷下的越清,表情頗為複雜,用極低的聲音喃喃道:“他……已經強大到如此地步了嗎?”
一擊,滅築基中期。
連反應的機會,都沒給對方。
要知道,此時的他,才築基初期啊。
要是他達到築基後期,豈非是金丹之下第一人?
不,不用築基後期,只需要達到築基中期,他便可以在金丹之下,立於不敗之地。
此等怪物,難怪組織會對其那樣重視。
越清在胡思亂想,但是楚荒原,卻沒有這等閑心。
他的臉色極為難看,眼中隱隱有警惕之意,對黃師弟點點頭。
話不多的男子,朝前踏出一步,接著又是一步……
每一步,男子都走得非常踏實。
身上的氣勢,隨著腳步前進,在不斷上漲。
築基初期,築基初期巔峰,築基中期,中期巔峰……
當他走到距離李七只有五丈距離時,停住身形,此刻他散發的威壓,赫然停留在築基後期。
此人,赫然是築基後期的高手!
李七面色不變,指著早已身亡的鍾呂,淡然道:“貴門不把他抬下去嗎?一會兒打起來,屍骨無存,豈不哀哉!”
楚荒原目光一凝,之前他也想去收屍來著,但是黃師弟在凝聚氣勢,他不太好進場。
此時被李七這麽一說,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收屍,而是他為何能如此輕松的開口說話。
要知道,此時黃師弟已然將修為全開,所有威壓盡皆散發,並且氣機牢牢將之籠罩,換做是自己,在面對此時的黃師弟時,也不敢有絲毫分心。
可是這李七,竟然如沒事人一般。
楚荒原帶著滿心疑惑,急速將鍾呂的屍身抱回演武場邊緣。
話不多的男子,見李七輕松擺脫自己的氣機,心中咯噔一聲,隱隱有些不安,眼中流露出鄭重之色,小心戒備,沒有主動進攻。
李七卻不管那麽多,剛才一擊滅殺鍾呂,並沒有讓他心中的憤怒得到消解。
還需要再殺!
禦靈門這幫東西,實在該死!
“哼!”
見男子站在對面,空有築基後期修為,卻不敢主動進攻,李七露出不屑之色,冷哼一聲。
身形晃動間,三柄長劍出現在他周圍,隨著他前進的身影,直直朝著男子刺去。
男子一直在警惕李七的一舉一動,見狀,直接開啟早已準備多時的防禦罩,一片白光將之籠罩其中,像一個光蛋一般,將他保護起來。
他的防禦罩剛剛凝聚完畢,李七便已然來到近前。
只見李七驀然朝旁邊一抓,抓住飛在身邊的一柄長劍劍柄。
長劍上隱隱有一道紅光閃過,接著男子便感覺喉頭一涼。
光罩瞬間消散,李七收劍而立。
一股血劍,自男子喉嚨噴射而出。
來到李七面前時,被他身體中竄出的靈力罩擋住,順著靈力罩,滑落在地。
男子雙目圓睜,死死的瞪著李七,滿臉不解和不可置信。
他想不通,為何李七能夠無聲無息的穿透自己的防禦罩。
但是,他沒有機會再繼續想了,轟然朝後仰倒。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快到空中的四位大修行者,也沒有反應過來。
並不是他們不能阻止,而是沒有想到。
禦靈門兩個弟子的身亡,都出乎他們意料之外。
李七的每一個動作,在築基期修行者眼中,那是極快的速度,但是,在天空中四位大修行者裁決的眼中,卻是很稀松平常。
第一次,擊殺禦靈門鍾呂的那枚手掌,在四位大修行者看來,鍾呂即使擋不住,憑他築基中期的修為,也不至於被一擊斃命。
可是鍾呂,真的被一擊斃命了。
第二次,李七依然主動進攻,而此次禦靈門的黃姓弟子,更是築基後期高手,在年輕一輩中,算絕對的佼佼者。
以李七當時前進的速度,加上他築基初期的靈力修為,想要破開築基後期準備多時的防禦,任憑他如何妖孽天才,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是,黃姓弟子,也被一擊斃命。
特別是李七破開對方防禦的那一劍,大大出乎四位大修行者的預料。
看台上,此時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就連太一門的幾名弟子,也不由怔怔的看著場中的李七。
莆北的臉上,驕傲斂去,升起一絲凝重。
他很肯定,李七此時,絕非自己對手,但是,考慮雙方修為,李七此時只是築基初期,自己是築基後期。
一旦雙方修為對等,那麽結果尚在兩可之間。
他將李七的修為提高道築基後期,然後在心裡推衍一番,得出的結論,讓他頗為難以接受。
“哼!一步慢,步步慢!等你到達築基後期,我早已成就金丹大道,你一輩子,都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莆北用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想通此節,身體中的那股傲意,又回到身上。
莆北,還是那個驕傲自信,俯視一切的莆北。
他身邊的莆南,卻是沒有他的心境。
看向李七的眼神中,有一絲警惕和恐慌,臉色變了又變,心中仿似有什麽念頭,不好做出決定一般,猶豫不決。
隨即,他朝太清宮的看台方向看去,看到火羽兒正專心致志的注視著李七。
漂亮的丹鳳眼中,流露出一種專注至極的眼神,仿佛全世界都不在她眼中,她的眼中,只有李七存在。
讓莆南見了,心中怒意頓生。
“我要挑戰他,我要和他決鬥!”
臉上的猶疑,頃刻間化作憤怒,低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