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修……道侶……
此言一出,珍倩倩驚呆了。
她旁邊的同門驚呆了,整座演武場內剛剛下場的四方弟子,也愣住了。
看台上,王月、昊劍驚呆了,蕭玲一臉一臉茫然,慕容媚更是不可置信,看看火羽兒,又看看李七。
李七,愣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怔怔的看著火羽兒。
幻聽,一定是幻聽!
他在心裡不斷安慰自己。
整座演武場,在那一瞬間寂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火羽兒。
隨即,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另一位當事人,李七。
“哐嘡!”
李七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感受到眾人整齊劃一的動作,在地上的李七,暗自仰天長吼:“這他娘的不是幻聽!火羽兒這個死丫頭,究竟想幹什麽?”
那些目光中,有很多目光帶著憤恨和嫉妒,不用說,肯定是眾多男修才會有這種目光。
這種萬眾矚目的場景,與之前眾多女修對著莆北犯花癡時,一模一樣。
不一樣的是,莆北是因為受到眾多女修的青睞,而導致了眾多男修心裡產生憤慨。
而李七,則是因為火羽兒一人,讓眾多男修忍不住想要用目光乾掉他。
他之前,也是眾多對莆北產生憤懣心思的男人之一。
而現在,角色互換,他自己,成為眾多男人憤懣嫉妒的對象,是本次的主角。
說實話,李七心裡是有一些小欣喜的,但是他知道,這個事情必須要澄清,慕容還在邊上看著呢。
不知怎的,一想到慕容媚,李七心裡就隱隱有些擔憂。
抬頭往慕容媚方向看去,剛好看到慕容媚大眼中,有一股濃烈到極點的哀怨,一道極度幽怨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後頸一陣發涼,冷汗冒出,打了個冷顫。
這死丫頭,把老子害慘了!
不行,得解釋清楚!
李七急忙爬起身,就要開口說話,還沒站穩,便聽到空中的趙長林,仰天大笑。
在空中做裁決的趙長林,聽到火羽兒那豪放至極的宣告,頓時一個踉蹌,差點站立不穩,跌落下來。
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又看到此次事件的主角之一,李七那小子,一下跌倒在地,然後賊眉鼠眼的張望幾眼,又翻爬起身。
“哈哈……”
趙長林忍不住發出一陣大笑,隨即眼簾微垂,又馬上睜開,大笑道:“對,火羽兒乃我太清宮真傳弟子李七之道侶,當然有資格替太清宮接下挑戰!”
李七與火羽兒的關系,他非常清楚,並沒有達到那一步。
火羽兒是小孩心性,平日裡也是風風火火的性子,但她絕非不懂分寸之人,相反,這丫頭的腦袋,還頗為靈光。
待人處事,頗合自己胃口。
雖然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如此高調,說自己是李七的雙修道侶,但是以趙長林對火羽兒的了解,想來應該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他自己本身,也頗為希望李七與火羽兒,走到一起。
所以便順水推舟,索性將錯就錯,幫火羽兒一把。
剛剛起身,正待開口的李七,又“哐嘡”一聲,跌倒在地。
“砰”!
頭,重重的撞在椅子腿上。
以他此刻的身體強度,即使是未用力,那堅實的木椅,也被他這一撞,直接斷裂粉碎。
“師叔,您可是大修行者,堂堂劍尊,
怎麽能這樣?火羽兒那丫頭,年紀小不懂事,您可是一百多歲的大人了啊!”李七半坐在地,抬頭看著大笑不止的趙長林,欲哭無淚,在心裡暗暗吼道。 太清宮旁邊的萬妖嶺,眾多妖獸暗暗納悶,看李七的樣子,好像有什麽隱情啊!
而緊挨著它們的太一門,莆南猛然起身,就要上前,卻被一名女弟子拉住。
“師弟,你幹什麽?”
莆南用力掙扎兩下,憤憤道:“我要去問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趙長林,剛剛成就劍尊,太清宮二長老,實打實的太清宮巨頭。
他的話,直接坐實了火羽兒所言。
如果說,之前火羽兒說出,自己是李七的雙修道侶這件事,還有人有所懷疑的話,那麽此刻,所有人,對火羽兒是李七的雙修道侶這個‘事實’,不再有絲毫疑惑。
因為,這是一代劍尊,太清宮二長老趙長林,親自承認的。
即使之前,二人或許不是道侶,但是從趙長林的話出口那一刻起,不是,也是了!
劍尊,萬劍至尊,金口玉言!
火羽兒也是微微一愣,沒有想到趙長林會為自己‘作證’,眼珠一轉,隨即頓時開心的笑道:“我和李七師弟,一直在同參……呃……道法……”
李七一手支撐在腿上,想要站起身,剛好聽到火羽兒正在說同參道法,她說得不大連續,想來應該是想說同參佛法,不過知道佛法二字,不能外傳,機靈的改成了同參道法。
她平日裡總是纏著李七,要同參佛法,如今換成了同參道法,李七心裡,頓時心裡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看著火羽兒的側影,看到她紅唇不斷翻動,在心裡祈求:“姑奶奶,你可別說成就勞什子歡喜佛哈!”
“吾二人約定,要皆得大歡喜,共同成就歡喜大道,呃……道號我們都想好了呢,道號曰:歡喜雙君!”火羽兒昂著小腦袋,漂亮的丹鳳眼中,滿是憧憬。
歡喜雙君……歡喜雙君……
如同一聲聲炸雷,直接將李七雷得外交裡嫩。
仰頭,直接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哀聲道:“慕容,一劍殺了我!我不想活了!”
慕容媚冷著臉,走到李七身邊,看著癱倒在地,生無可戀的李七,不由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如果火羽兒不提歡喜大道還好,一提歡喜大道,慕容媚頓時愁容盡展,疑慮盡去。
她不止一次見到火羽兒,纏著李七要同參佛法,成就歡喜佛。
雖然不知道讓火羽兒癡迷至極的佛法,究竟是什麽,但是她知道,火羽兒與李七,只是一同研討法術罷了。
並沒有其他任何情愫。
“師兄,難得看到你會有此番模樣呢,嘻嘻!”慕容媚蹲下身,露出完美的身體曲線,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留影石,笑盈盈道:“我得記錄下來!”
對準仰躺在地的李七,把他的窘迫模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刻錄在留影石中。
李七無語,沒好氣道:“記吧記吧,趁我還活著,否則遲早有一天,我得被火羽兒那口無遮攔的死丫頭害死。”
說著,恨恨的抬頭,盯著火羽兒,低聲罵道:“死丫頭,等事了之後,看老子不收拾你!歡喜雙君……真想把你腦袋撬開,看看都裝了什麽!”
說完,伸出手,看著慕容媚。
他並不是自己站不起來,而是想借此,對慕容媚做出無聲的解釋。
果然,慕容媚的媚眼,完成兩道月牙,笑顏如花,體貼的將柔荑伸出,將他牽住,然後攙扶他站起來。
站起身,二人並肩而立。
王月見狀,目光漸冷,恨恨的扭過頭,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慕容媚聽到歡喜大道,能夠能理解火羽兒和李七之間,並非真正的是雙修道侶關系。
但是其他人,聽到火羽兒的話時,不自覺的將‘皆得大歡喜’這個前提忽略,隻注意到了火羽兒口中的歡喜大道,以及二人的道號:歡喜雙君!
眾多男人看向李七的目光中,更是流露出濃濃的妒意,隨即又看到慕容媚與之親密的動作,妒意更濃,隱隱還有一些崇拜之色。
慕容媚今日,白裙白紗,有不輸火羽兒的火辣身段,水汪汪的大眼,如凝脂一般的肌膚,雖然容貌不及火羽兒,但是天生一股嫵媚氣質,如同熟透的葡萄一般, 使之更具誘惑力。
眾多女修,卻是紛紛為火羽兒不值,如此不起眼的渣男,竟然能讓火羽兒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要與李七共同成就歡喜大道,此等不知害臊的話語。
看李七,不過是築基初期修為,外貌只能說清秀,談不上英俊,氣度也不瀟灑,氣質也很平常。
修為低,長相平常,氣質一般,有火羽兒這個雙修道侶,還不知足,還要與那個妖媚的白裙女子勾搭,這種男人,簡直可恨。
難道,真的如傳言所說,女人都是胸大無腦?
有些女修想及此處,不由看了看火羽兒和慕容媚高聳挺拔的雙峰,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
一句話,在不同的人耳裡,會聽出不一樣的意思。
而莆南,聽到火羽兒的話,則聽出了更多意思。
一直……同參……歡喜大道?
這麽說,這二人已經……已經……
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火羽兒的前半句話上,滿臉憤怒,雙目圓睜,如同怒火都要從眼裡冒出來一般,怒喝道:“簡直是恬不知恥,此等汙穢之事,也好意思在天下修士面前顯擺,簡直無恥至極!”
看他如同一頭髮狂暴怒的野獸,兩名太一門女弟子,急忙將之按住。
對於太一門看台發生的事,李七沒有注意到。
只見他整理一下衣衫,長袖一揮,雙手負於身後,腰身挺得筆直,身上頓時升起一股直插凌霄的霸氣。
看向珍倩倩,嘴裡吐出一個字:“戰!”
如同雷霆一般,炸響在演武場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