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乾就乾,李七將整個人,都沉入萬靈池中。
邊上守候的白五,對此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沒有過多在意。
全部沉侵在白色液體中的李七,放出一道神識,留在池面上,時刻注意白五的神情。
當他看見白五並未在意之時,心中微微一定。
隨即將神識探入厚土戒,開始不著痕跡的盜取白色液體入內。
他不敢一次性收取太多,怕被白五發現。
引入厚土戒的白色液體,被他控制在很小的范圍內。
他盡量做得小心,短時間內連白五也毫無察覺。
雖然是一池子的白色液體,但是也耐不住他一刻不停的收取。
短短一日時間,白色液體的表面,便足足下降了一寸有余。
白五終於忍不住了,讓李七上岸。
池子中的李七,頓時心頭一震,但是他不敢有任何異動,不著痕跡的斷去厚土戒的聯系,走出池子。
白五之所以一直守在旁邊,就是怕李七趁自己不在,用儲物裝置盜取萬靈池中的液體。
李七走出池子,目露疑惑之色,問道:“怎麽了?”
如今見李七光著身子走上來,白五手指這池子,冷聲道:“怎麽了?你看看,萬靈池的靈液,短短一日,便下沉一寸有余。”
李七露出驚訝之色,急忙朝萬靈池看去。
一看之下,他是真的吃了一驚。
原本他以為,自己這般收取,頂多也就讓池面下沉半寸,
沒想到,當走出池子之後,池子表面竟然下沉了一寸多。
呐呐的撓了撓頭,李七無辜般說道:“這也不能怪我呀,療傷總是要消耗的嘛,再說了,這池子的深度,足足可以淹沒我的整個人,隻消耗了一寸,也就九牛一毛吧,看你心疼成那樣!”
聞言,白五頓時氣急,忍不住罵道:“無知的小子,你知不知道這一寸,那可是萬靈池三十年的積累?”
“呀!這麽珍貴啊,難怪我說以我的身體強度,都能恢復得這麽快,看來萬靈池果然名不虛傳。”
說著,他踢踢腿,伸伸腰,身體中傳來一陣嘎嘣響聲。
白五目光一凝,身形一晃,出現在他身邊,大手張開,在李七身體表面按壓了幾下。
發現他的肌肉堅硬無比,即使以他的肉身之力,也無法使其凹陷。
由按壓幾下,最後不由使用上了妖力,按得李七生疼,齜牙咧嘴的吼道:“哎……哎……白五爺,疼!疼!”
白五這才想起李七不過是一個築基初期的菜鳥,怎經得起自己的妖力,呐呐的縮回手,心中暗暗震驚:“這小子的肉身,竟然如此強大。難道真是由於他的肉身太過強大,才導致萬靈池消耗過快?”
隨後又仔仔細細的在李七身上搜尋一番,最後將目光落在李七左手戴著的厚土戒上面。
目光陰冷,沉聲道:“取下來!”
李七略微猶豫,開口道:“此乃家傳的信物,從戴上那天就未曾取下來過。”
說著,他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驚呼道:“哦!我知道了,白五爺是懷疑弟子私藏萬靈池液體?”
白五沒有說話,面色陰沉,手朝前一伸,具體意思不言而喻。
“哼!白五爺,要是我師叔知道,你敢懷疑太清弟子的人品,你覺得他老人家會怎麽想?”李七取下厚土戒,直接扔給白五,冷冷開口。
“你檢查吧,如果我的這枚戒子,只是一枚普通戒子,並不是那種可以容納儲物的至寶,我期望您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李七接著道。
他故意將儲物戒說成是至寶,就是在提醒白五,自己只是一個剛剛築基的小弟子,沒有資格得到那種寶物。
而且,他還將趙長林搬了出來,讓白五至少心裡有一些顧慮,不敢太過仔細檢查。
果然,白五眼神猶豫,接過空中的厚土戒,在手中輕輕一捏,便馬上還給李七,笑道:“哎,你看你說的什麽話,本座怎麽可能懷疑太清弟子的人品呢,只是看你那枚戒子頗為古樸不凡,想近距離觀賞一番,不要想多了!”
李七接過厚土戒,熟練的戴在拇指上,語氣冷漠,道:“那麽請問白五爺,弟子可以回去了嗎?這身上的傷口,還有些疼呢!”
“難道真的是他肉身太過強大的原因?”白五暗暗道。
憑他的修為和見識,一眼便能分辨出儲物物品,剛才他接過厚土戒時,雖然只是短暫的捏了兩下,但是他很確定,那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
頂多也就是花紋和紋飾有些古樸罷了。
隨即,呵呵笑道:“呵呵,希望小兄弟也不要介懷,實在是萬靈池太過珍貴,我也不得不小心啊!”
聽他小兄弟的稱呼都用上了,李七也不好再板著個臉,笑道:“怎麽會呢?像萬靈池這般珍貴的寶貝,任誰都會小心的,弟子怎麽可能介意。”
說完,朝白五拱手行禮,道:“弟子繼續療傷了!”
見白五點頭,便走進了萬靈池中。
進入萬靈池之後,李七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天知道剛才那一刻有多驚險。
從走出萬靈池,他的心,就一直提在喉嚨口,一刻不敢放松。
到扔出厚土戒之時,他更是已然做好了被發現的準備。
雖然做好了最壞打算,但是他依然要努力,所以才用言語刺激白五,讓他不好仔細檢查。
在池子中,切斷厚土戒與白色液體的聯系之後,他便用上清訣裡的斂息秘法,用神識覆蓋在厚土戒表面。
當白五用力捏厚土戒之時,他覆蓋在厚土戒表面的神識,便轟然崩潰許多,讓他腦海裡如萬針齊扎般疼痛。
但是他不敢表露絲毫異狀,就連心跳,語氣,呼吸,都不敢有任何變化。
還要偽裝出特定的情緒,做出在那種情況下正常的表情。
這一番動作下來,絲毫不亞於經歷一場生死大戰。
“你娘的,老子本來還想著收著點,現在嘛,哼哼!”李七沉侵在液體之下的面色,露出狠色,加大了厚土戒吸收萬靈池液體的數量。
又過了一日,萬靈池的液體,已然下沉了足足兩寸半。
而且這還是有李七在池子裡侵泡的狀態,如果李七走出池子,萬靈池表面起碼會下沉三寸。
經過兩日的侵泡,李七的傷好了大半,他也不敢再那樣肆無忌憚的收取萬靈池液體了,畢竟頭兩日,還可以說傷勢過重,因肉身強大而消耗過多。
如果在傷勢恢復大半之後,還繼續以原有的速度消耗萬靈池池水,白五肯定會發現的。
於是,李七減緩了厚土戒吸收的速度。
又過了兩日,李七的傷基本複原,此刻的池水,下降了足足三寸。
看最後兩日,李七消耗的量降了下來,白五終於松了口氣,心道看來真是這小子傷重,加之肉身強大,所以萬靈池液體在前兩日,才會快速消耗了。
李七又繼續在萬靈池中侵泡了半日,這才起身走出池子。
這半日,他徹底切斷了厚土戒和萬靈池液體的連接,沒有再收取分毫,一心一意鞏固修為和修複身體。
在走出萬靈池之前,他依照之前的方法,用掩息秘法,將半數神識盡皆覆蓋在厚土戒表面。
這樣一來,白五絕不可能發現異常。
當他走出萬靈池,從儲物袋裡拿出乾淨袍服,穿戴整齊,再看向萬靈池時,心裡也暗暗吃驚。
此刻的萬靈池表面,已然下沉四寸。
如果按白五的說法,一寸萬靈池液體,需要三十年積累,那麽這四寸,意味著李七短短四日,便消耗了萬靈池一百二十年的積累。
李七看了一眼池水,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對白五行禮,有些尷尬的說道:“五爺,受傷實在太重,消耗得,是不是有點多了?”
白五面色陰沉到了極點,不過卻也不好有過多表露,淡然道:“這萬靈池不過是身外之物,你的傷勢痊愈,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對李七點了點頭,示意跟著他出去。
李七心裡冷哼,卻是有些得意,跟在白五身後。
白五帶李七下山之後,便讓他自己回天寶閣,說自己有要事,不便相陪。
說完,看也不看李七,徑自離去。
李七恭敬的行禮,臉上不敢有絲毫表露,帶著喜悅的表情,取出飛劍,朝天寶閣飛去。
來到天寶閣莊園,並沒有看到趙長林等人的身影。
正暗暗奇怪,準備拿出名符,問問他們此刻在何處,便見到一名老者走了過來。
老者告訴李七,昨日,最後一批受邀請的勢力已到。
由於洞府開啟在即,萬妖嶺連夜組織了諸多勢力帶隊人商討了一番,最終決定於今日開始爭奪進入洞府的名額。
趙長林成就劍尊,是當之無愧的大修行者,被萬妖嶺邀請參與裁決之責。
一大早,他便帶著太清宮弟子,前往內城的萬妖演武場,讓眾弟子觀看諸方比試,增長見識。
並叮囑,如果李七回來,讓李七也前去觀戰。
李七得知此事後,先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將藍天一之前準備的恢復神魂靈藥,全部扔到厚土戒中,然後駕馭飛劍,前往萬妖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