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趙文捏出法訣之時,他面前漂浮的黑劍陡然直立起來,劍尖朝下。
身邊的靈藥,靈石,陣盤等等一應物事,憑空緩緩升起,圍繞在黑劍周圍,組成一個複雜的符號。
他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十指飛快閃動,看得出,正在完成一個極為複雜的法術。
隨著趙文的法訣逐漸完善,盤坐的地面上,出現一個黑色的符文印記,一股邪惡惡心的氣息從印記中散發出來。
在與趙武纏鬥中的李七,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危機,環顧四周一圈,計算了位置,心道:“差不多了!”
只見他手指捏訣,輕喝一聲“爆!”
擂台上,無數炎爆符出現,幾乎是與他的話音同時出現,就連趙武趙文身邊,也有數十張炎爆符。
炎爆符剛剛出現,馬上化為灰燼。
接著便是無數爆炸聲響起,趙武在觸不及防之下,被數十張炎爆符擊中,慘叫一聲,飛出老遠。
而盤膝坐在地上的趙文,更是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無數爆炸淹沒。
“這……”
“他究竟埋下了多少炎爆符?”
“他怎麽做到的?”
“……”
在台下的眾多弟子,半張著嘴巴,看著擂台,久久不能合上嘴。
只見擂台之上,被一片火光籠罩,無數爆炸籠罩著擂台的每一寸地面,巨石紛飛,煙塵滾滾,爆炸聲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塌……塌了……”
“擂台……塌了……”
距離擂台近的弟子,看到擂台的邊緣,在無數爆炸中,轟然塌陷。
一時間,更加濃烈的塵土飛揚而起,無數碎石從濃塵中飛濺而出,擊打在擂台周圍的防禦光幕上,被防禦光幕彈了回去。
可是爆炸太過劇烈,碎石太多,周圍的防禦光幕,急速閃爍,眼看就要支撐不住,即將破碎。
周圍的弟子,急忙在身前凝結出一層靈力護盾,取出自己的防禦法器,小心翼翼的提防著可能隨時襲來的碎石。
霎時間,整座演武場上,升起一個個五顏六色的靈力護盾。
裡面的弟子競相往外擠,外圍的弟子見狀,急忙往演武場周圍退去。
“別急,外面的師弟師妹速速退去,裡面的師弟師妹不要慌,隨時注意周圍!”
“不要擠,注意維持靈力護盾,將靈力護盾維持在最小范圍內。”
“……”
在眾多弟子中,有十數個弟子高聲呼喊,盡力維護著秩序。
空中的一眾築基長老,隻是默默的看著,都沒有絲毫反應,任由演武場上的弟子自行發揮。
隻聽其中一個築基長老說道:“呵呵,這些小盟的盟主,還是頗有能力,短時間便將混亂的場面梳理清晰。”
另一個長老也是一笑,道:“嗯,不錯,能夠在混亂中迅速冷靜下來,並且撤退時安排的井然有序,清月盟的弟子做得不錯。”
“小劍盟也不差,你看他們……”
“……”
原來,此等混亂,並不是築基長老解決不了,而是他們想看看,眾多弟子在面對突如其來的混亂時,做出何種反應。
看著演武場上短時間內,由混亂變成有序撤退的場面,眾多築基長老都滿意的點點頭。
“好了,停下吧!”
突然,天空中傳來一個宏大的聲音。
聞聲,眾多撤退中的弟子腳步一頓,才想起天空中有太清宮數十築基長老在,
自己慌什麽。 所有弟子都停下腳步,回過身,看向演武場中的擂台。
此時,擂台周圍的防禦光幕已經碎裂,很多碎石飛到空地之外,在地上砸出一個一個的凹陷,整個演武場上一片狼藉。
此時,擂台處的爆炸已經停歇,煙塵逐漸散去,露出裡面的真容。
原本由九個擂台結合在一起的超大擂台,此刻已經不複存在,隻有無數碎石和深坑,昭示著之前擂台上的爆炸究竟有多劇烈。
“快看,趙武在那兒!”
有眼尖的弟子,看到在演武場的東北角,一堆碎石堆中,趙武正費力的扒開身上的碎石,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此時的趙武,滿身鮮血和塵土,衣衫全部破碎成條狀,頭髮焦黑,樣子十分淒慘。
只見他顫顫巍巍的在擂台廢墟中行走了幾步,突然一個踉蹌,跌倒在廢墟之中。
之前那場劇烈的爆炸,那廝究竟使用了多少張炎爆符?
趙武心裡對李七一陣咒罵,心情激動之下,牽動體內的傷勢,不由咳嗽幾聲,吐了一口鮮血。
在擂台廢墟的正中間,幾塊巨石動了幾下,發出一陣“哢嚓”的響聲,隨即巨石破裂,一個身影從地底冒起,正是李七。
此刻的李七,樣子比趙武好不到哪去,全身也是血跡斑斑,和著塵土,將他的白袍染成了紅黃雜色,看得出來,也受傷不輕。
與此同時,在他旁邊不遠處,一道道光芒從廢墟中冒出,陡然間碎石紛飛。
碎石飛起之後,李七看清楚了光源是何物。
只見在一個深坑之中,趙文手持一個金黃色的圓球,圓球正散發出一道金黃色的光幕,將趙文完整的保護在中間,沒有受到絲毫損害。
“法寶!”
天空中的一眾長老,也發現了趙文,不自覺的驚呼出聲。
法寶,比法器高級,是金丹真人煉製的器物,擁有莫大威能。
趙文手持金球法寶,跳出深坑,一眼看向李七,眼裡殺機噴湧,寒聲道:“死!”
說著,將手裡的金球對準李七,一道金光從金球中射出,朝李七撲面而來。
李七見到金光,心裡湧起一陣莫大的危機感。
這種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次生死危機都要強烈,想要逃,可是身體像被無形的枷鎖禁錮一般,根本不能動彈。
情急之下,瞬間進入殺氣狀態,試圖以那種絕對理智的狀態逃離,可是發現依舊不能動彈分毫。
神識往外發散,可是卻發現神識竟然被禁錮在體內,不能往外擴展分毫。
豆大的汗珠唰唰的流下,李七心裡驚恐至極,狂吼不止。
就在他要不顧一切,開啟不滅金衣和使用一切手段逃命之時,天空中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
“停下吧!”
隨著聲音傳來,只見一直閉著眼睛的大長老身影,已經出現在趙文身邊,揮手間,那道朝著李七射出的金光轟然消散。
身形晃動之間,趙文隻覺得眼前黑影掠過,手裡的金球不翼而飛。
再看去,金球已經出現在大長老手裡。
“金……金丹……”
趙文看著大長老,哆嗦一下,驚恐的話都說不完整。
此言一出,所有人為之一愣。
大長老竟然踏出了那一步,此刻已是金丹真人!
也難怪,他能夠徒手擒獲趙文手裡的法寶,法寶發出的攻擊,也被他輕描淡寫的化解,除了金丹真人,誰能夠輕易抵擋住法寶的攻擊?
哪怕手持法寶的人隻是一個練氣期弟子,可是那畢竟是法寶,是金丹真人煉製的器物。
空中的所有長老全部落下,對著大長老恭敬行禮,齊聲道:“恭喜宮主,榮登金丹大道!”
演武場外圍的所有弟子,包括剛剛從危機中解脫出來的李七,都深深的彎下了腰,拱手賀道:“恭喜宮主,榮登金丹大道!”
趙文和趙武兩兄弟,眼如死灰,頹然的坐倒在地。
敗了,一切都敗了!
隨著大長老這個金丹真人出世,他們一切的計算,一切的謀劃,全盤皆輸,再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如果太清宮此刻沒有金丹真人,趙文憑借法寶,還能支撐一段時間,那時候自然會有人來接應。
可是,隨著戰雲波突然顯露金丹修為,再也不可能有人管他們兄弟兩。
他們暴露了,隻能被當做棄子扔掉,甚至他們還有可能被殺人滅口。
想到此處,趙文面色大變,眼裡冒出驚恐之色,高聲大喊:“宮主……救……”
話還沒說完,趙文趙武二人身體上,突然出現兩根箭矢,箭矢通體幽黑,徑直穿透兄弟兩的心髒。
二人的身軀陡然間爆炸,四分五裂,死得不能再死。
這兩根箭矢來得及其詭異,連金丹真人戰雲波都沒來及反應。
在趙文話剛出口之時,戰雲波已經一步上前,想要護住趙文,可是那箭矢來得太快,猶如原本就在趙文身上一般。
戰雲波大袖一揮,擋住趙文的碎肉,冷哼一聲,朝一個風向飛撲而去,眨眼間消失在演武場上。
執法長老目光陰冷,拿出傳音名符,飛快的說了幾句話,然後隨之離去。
“趙文!趙武!”
築基長老中,一個老者飛撲上前,趴在趙文炸裂開的一堆碎肉前,老淚縱橫,聲淚俱下,赫然是趙文趙武的父親趙傳。
其余的築基長老,面色齊齊大變。
太清宮中有高手混入,目光一閃,各自飛去。
霎時間,在太清宮十峰峰頂,各自出現一個築基後期高手。
他們手持法器,念動法訣,十道光束從十峰峰頂朝天空射出,在空中匯聚在一起,然後朝外圍快速擴散,頃刻間將太清山所有地域籠罩其間。
太清宮護宮大陣,開啟!
三長老孫一凡,是唯一一個留在演武場的築基期高手。
只見他禦劍而起,升到空中後,冷聲說道:“所有弟子,全部集中到演武場中間,凡有不從者,殺無赦!”
聲音宏大,語氣冰冷,沒有人敢懷疑他話裡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