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李七跑出安全區域整整五百裡,終於又吸引到一大片墮魂。
他沒有急著跑回安全區域,而是迎著墮魂衝了上去。
頃刻之間,二者相遇。
順手擊殺了幾隻墮魂之後,發現這些墮魂都沒有升級過。
當即目光閃動,往左邊折了個方向,帶著一大片墮魂繼續往前跑去。
不一會兒,遠方迎面又飛來一片墮魂,不給墮魂合圍的機會,選了個方向,折轉身體,繼續往前跑。
整整跑了一整天,跟在李七屁股後面的墮魂,鋪天蓋地,綿延無數裡,數之不盡。
如果站在安全區域的那座山峰上看,可以看到整個平州死界,無數灰影從四面八方湧出,正在往一個方向匯集,加入到一大團灰色的墮魂群中。
連續一日的全力奔跑,李七計算著體內靈力的消耗。
回頭看了一眼無邊無際的墮魂群,按照設定好的路線往完全區域跑去。
在距離安全區域還有一百裡的時候,終於被墮魂追上,再一次故技重施,一邊以法術阻擋墮魂先頭部隊,一邊全力奔跑。
就這樣,在靈力剛剛耗盡之時,跑回了安全區。
隨之而來的,是無窮無盡的墮魂群,將整個安全區圍了個水泄不通,整片安全區的外部天空,為之一暗。
看著安全區外,層層疊疊,無邊無際的墮魂,李七暗暗咂舌。
這種場景,如果沒有身臨其境,根本體會不到那種感覺。
那是一種數量多到極致之後的震撼,無論是任何東西,數量多到一定數目之後,都會讓人心悸。
當即壓下心裡的震驚,繼續往安全區域內退後五十丈,才盤膝恢復起來。
他不得不小心,那無邊無際的墮魂,誰知道會不會產生什麽變數,突破安全區域。
耗費五個時辰的時間和數塊靈石,終於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安全區域外的墮魂,在他調息的這五個時辰中,陸陸續續離去了大部分,但是還有一部分還是在外面咆哮。
李七盯著外面的墮魂群,粗略估計,怕不下數十萬之數。
目光一閃,二話沒說,衝出安全區域,對著墮魂群,又是無數血水倒下,再製造一次升級。
升級之後的墮魂,有數萬之多,李七飛身而上,又開始了戰鬥。
如此這般,殺完墮魂,煉化殺氣,然後吸引墮魂,讓墮魂升級,繼續戰鬥廝殺。
轉眼,又一個月過去,已經超過了百日的處罰時間。
看著無窮無盡的墮魂,李七卻不願出去,而是繼續呆在這平州死界,繼續修煉。
一日、一旬、一月……
李七又繼續修煉了整整一年,直到厚土戒裡的所有資源全部耗盡之時,才停止了這種瘋狂的修行!
資源耗盡,是一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則是再也引不到墮魂,無法繼續修煉殺氣。
這一年當中,凡是見得到的墮魂,全被他絞殺一空。
他體內的殺氣,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李七擊殺的墮魂,其實數量不算太多,粗略估計,也就百萬墮魂。
但是耐不住他擊殺的墮魂質量高,近一年,每一次擊殺墮魂之前,他都是將大面積的墮魂升級之後,再擊殺吸收。
如此算來,他吸收煉化的墮魂,不在千萬之下。
吸收了這麽龐大的殺氣之後,《殺神訣》雖然還未達到殺意境界,但也離之不遠了。
此時的李七,如果進入殺氣狀態,不再是之前的全身血紅,而是與平常無異,唯一的區別就是他的雙眼還是會泛出淡紅光芒。
這是他能夠控制的極限。
按道理來說,如今他那一身恐怖的殺氣,已經控制由心。
但是,就是雙眼的殺氣,怎麽也無法控制。
一旦進入殺氣狀態,眼裡看到的,全是淡淡的血紅色,而且還有一格一格的網格將世界籠罩起來。
即使使用神識,看到的依然如此。
李七問過林風,林風思索半晌,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隻是讓他注意點,一旦發現殺氣影響到自身,一定要立刻舍去。
林風在兩個月前,李七修為突破到練氣八層之後,便隱沒在厚土戒的深處。
以他的話來說,就是:你小子出師了。
由於這一年來,在戰鬥和修煉時幫助李七,林風的消耗甚大,所以重新開發厚土戒的時間估計要很久。
盯住李七,天塌了也不能打擾他,也不能往厚土戒裡放雜物。
一年零一百天,李七的成長,可謂是空前的。
首先,修成了神識。
如今他的神識強度,已能籠罩方圓五百丈距離,如果朝單一方向延伸,能夠延伸出十裡距離。
其次,修為突破到了練氣八層,身上的所有靈石,丹藥,全部耗盡。
他的練氣八層,是真正的《上清訣》修成的練氣八層,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再次,擊殺過千萬墮魂之後,已經將殺氣積累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並且能控制隨心。
平常看不出異常,一旦進入殺氣狀態,體內的靈力,頃刻間便會全部轉化為殺氣,一旦使用殺氣, 方圓百丈,全部化為紅色冰晶。
還有,由於修行《殺神訣》,他一直沒有間斷對無名佛經的參悟,時常念誦。
導致他在不使用殺氣狀態之時,看上去猶如得到高僧一般,氣質寧靜深遠,出塵飄逸,就連體內的靈力,也具有了佛性。
最後,便戰鬥意識,連林風那種級別的強者,都說在戰鬥上,李七已然出師,可以想象他的成長有多大。
這一日,李七站在山巔之上。
看著灰蒙蒙的平州死界,回想這一年多的瘋狂,嘴角揚起笑意,揮了揮手,輕聲道:“再見了,平州!”
說完,躍入高懸的思過崖大門。
再出現,已在思過崖的懸崖豁口中。
思過崖此刻和之前一樣,空無一人。
一縷朝陽的晨光照射進來,剛好落在李七身上。
李七伸手擋住光線,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迎著朝陽,走到懸崖邊,貪婪的呼吸了幾口清新空氣。
在平州死界,沒日沒夜,所有的一切都是灰色。
此刻,見到五彩斑斕的世界,見到初生的朝陽,心頭倍覺欣喜。
突然,目光一凝,發現旁邊不遠處,竟然擺放著一隻木鳶,木鳶之上,還有一封信。
走上前去,看到信封上寫有“李七親啟”幾個字樣。
當即二話沒說,打開信封,讀了起來。
讀完信件,回到熟悉世界的好心情消失不見,面色一沉,將信收如儲物袋中。
冷冷說了句“找死!”
架起旁邊的木鳶,離開了思過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