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靈門突然進攻,讓西府草原內的太清門門人,大吃一驚。
不過都沒有驚慌,在李七、石青山等領隊的指揮下,數千人按照之前各自所屬的隊伍,將兩艘飛舟圍在中心,呈一個圓形列隊。
無數法術光芒,如雨點一般飛向西府草原。
剛剛抵達草原邊緣,便被血戰大陣的紅色光幕擋住,在光幕外圍炸開,如同煙花綻放,炫目得動人心魄。
“血戰大陣善攻不善守,這種強度的攻擊,血戰大陣擋不住太久!”
石青山盯著外圍不斷進攻的禦靈門修士,目光深沉如水,表情凝重。
旁邊的李七點點頭,扭頭看向身邊的夏淵:“我這支小隊交給你指揮,陣破之後,務必保護好兩艘飛舟,不能讓對方靠近飛舟半步。”
“是!”夏淵鄭重回應。
李七又看向石青山,沉聲道:“師兄,我們聯合幾位金丹,務必要將對方的金丹阻截在草原之外。”
他的意思石青山明白,金丹真人實力太過強橫,如果讓對方金丹衝入草原,到時候即使對方沒有攻擊到飛舟,戰鬥散發的余波,也會對飛舟造成一定的影響。
飛舟內,可是太清門最強的兩大戰力,同時也是太清門的當代領袖,不能有絲毫閃失。
師兄弟二人一句話便達成共識,石青山將他的小隊,也交由夏淵指揮,和李七一起,將孫一凡、莫秀雲等四名金丹真人集中在一起,快速將心裡的打算說了一遍。
四位金丹沒有二話,當即答應。
此時,血戰大陣承受了三波攻擊,只見空中紅色光幕,顏色比之前淡了許多,不斷閃爍,搖搖欲墜。
李七等人見狀,正準備衝擊而出,突然感受身後有兩股強橫到極點的氣息驀然出現。
“劍,臨!”
“山河!”
還沒等他們回身,兩個聲音變傳入耳裡。
接著便見一柄巨劍自頭頂呼嘯而過,與巨劍並肩而行的,還有一座高大的山峰。
巨劍長約十丈,寬一丈,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頃刻間穿過搖搖欲墜的光幕,直插禦靈門修士群。
只聽“轟”一聲巨響!
無數防禦盾光閃動,巨劍直接穿透修士群,在地上留下一條綿延數裡的巨大溝壑。
凡是巨劍所過之地,沒有任何修士存活,無論是空中的築基、金丹,還是地面上的練氣弟子,盡皆滅亡。
一劍之下,禦靈門的包圍圈被斬出一個巨大的豁口,空中有三名金丹期高手滅亡。
巨山山體黝黑,有一條奔湧不息的河流自山頂飛流直下,纏繞山體而行,像是一條盤繞巨山的巨龍。
在巨劍飛出光幕,擊中禦靈門第一個修士的同時,那座巨山也落入禦靈門修士群中。
只聽“嘭”一聲巨響,隨即大地震顫,煙塵四起。
卻是巨山如同天墜星辰一般,砸在無數禦靈門修士的頭頂,數百修士反應不及,便被壓成肉泥。
空中僥幸逃脫被壓成肉泥的兩名金丹真人,正在竭力朝外衝刺,卻見環繞黑山的那條巨河,如同一條巨龍般騰空而起,以極快的速度將兩名逃竄的金丹包裹住,拖入黑山山體之中。
禦靈門的包圍圈,頓時又出現一個巨大的豁口。
這一切說來緩慢,其實只是發生在一息之間。
一息,一劍,一山河!
禦靈門近千練氣弟子,數十築基,五名金丹真人,盡數滅亡。
沒有人受傷,
因為在攻擊范圍內,沒有人存活。 這一幕,震撼著在場的所有人。
無論敵我,都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李七僵硬轉頭,看向後方的兩艘飛舟。
只見飛舟上空,趙長林和戰雲波凌空而立,腳下沒有任何借力之物,就那樣站在虛空之中。
趙長林手持劍指,戰雲波面前有一幅山河畫卷,正是半部江山圖。
“這……就是大修行者的實力?果然不是堆人數可以戰勝的存在!”李七心裡驚歎一句,終於體會到‘大修行者’幾個字代表的真正含義。
禦靈門一方,多情子駕馭異獸,愣愣立在空中,喃喃自語:“這兩人一直不出現,原來是在衝擊金丹中期。”
“金丹中期的劍尊,恐怕我連一劍也擋不住!”隨即目光中布滿驚恐之色,退意頓生,眼神閃爍間,不著痕跡的開始往後移動。
他身邊的那頭雙翼巨蛇,巨大的蛇軀緩緩蠕動,將他的身影擋住。
“哼!多情門的余孽,既然敢出現在本尊眼前,那便不要走了!”
趙長林蒼老的嗓音頓時炸響在多情子耳邊,多情子心中大駭,驚恐欲絕,逃命秘法猛然施展,不要命的往後竄去。
連身下的異獸,以及那頭雙翼巨蛇,也顧及不上。
一道刺眼的亮光閃過,好些築基修士不禁微眯雙眼,以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光亮。
劍光一閃,奪命封喉!
金丹真人多情子,殞命!
在他殞命之時,那條雙翼巨蛇張開血盆大口,仰天怒嘯,冰冷的蛇眼中露出無邊心痛之色,震動雙翼,朝西府草原飛撲過去。
“哼!”
一聲淡淡的冷哼,接著劍光再閃,血光四濺。
巨蛇飛撲的身軀驀然一凝,接著斷成七截,混合著漫天血水重重砸在地面上。
“逃!”
還存活的禦靈門修士,不知是誰率先反應過來,喊出一個逃字。
此言一出,禦靈門修士頓時亂作一團,不斷以最快的速度四散而逃,仿佛慢一步便會沒命一般。
還剩下的幾名金丹真人,見弟子散逃,根本沒有阻攔之意,反而跟著逃竄。
“風雷!”
戰雲波握住江山圖,淡淡吐出兩個字。
逃竄的修士群中,狂風驟起,雷電閃爍。
又是一片片修士倒下,生命走到盡頭。
“追!”李七大喝一聲,率先衝出。
“殺!”
無數太清門人轟然響應,朝外追擊而去。
在追擊途中,戰雲波下達了滅絕令。
滅絕所有禦靈門修士,凡是身為禦靈門的修士,一個不留。
有戰雲波和趙長林兩個大修行者壓陣,太清門氣勢如虹,勢如破竹,以碾壓之勢橫掃禦靈門統禦范圍。
那些逃竄的禦靈門修士,當然沒有逃得掉,連同跑得最快的金丹一起,盡數滅亡。
短短一日,太清門掃平了九成禦靈門勢力,來到禦靈門山門前。
面對禦靈門的守護大陣,戰雲波和趙長林二話沒說,全力出手,耗費足足半個時辰,將其蠻橫破開。
剛剛破除陣法之時,五個面無表情的金丹修士出現在禦靈門山門前,自山門之中,還有百來人飛出,築基、練氣都有。
看這百來人的面貌,呈兩個極端,一部分極老,一部分還是幼童。
如此看來,這些應該是禦靈門最後的力量了,盡是老弱之輩。
“這是……仙人?!”
看到空中面無表情的五名金丹,李七的瞳孔猛然收縮一下,接著恢復正常。
但是他內心的震驚,卻是久久不能平息。
五人的散發的氣息他很熟悉,在平州死界裡的墮魂身上,感受到過類似的氣息。
正在此時,一道白光閃過,被戰雲波一把撈在手裡,卻是一柄傳音符劍。
戰雲波捏著符劍,瀏覽之後,面色頓時大變,回身對幾個領隊大喝:“太清山被天一門等勢力圍攻,爾等即刻趕回太清山救援!”
此言一出,幾個領隊心頭大震。
李七暗道:“果然是調虎離山之計,只是我們此時往回趕,還來得及嗎?”
在他思索之時,戰雲波又轉頭看向禦靈門山門,眼中射出濃烈至極的殺機,冷聲道:“敢毀我太清門山門,今日本座就滅你道統!”
語畢,於趙長林對視一眼,二人默契的朝遠方看去,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都有一絲笑意。
見狀,李七也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
看到遠方的空中,出現一個白點,接著白點迅速放大,赫然是一道流光。
“還愣著幹什麽,趕緊出發!”
趙長林見幾個領隊愣神,大喝一聲。
眾人這才回過神,招呼隊伍,迅速朝太清山方向行去。
剛走出幾步,身後便傳來陣陣轟鳴之聲,李七回頭一看,卻是趙長林和戰雲波已經對禦靈門發動了攻擊。
幾乎是同時,天邊的那道流光出現在近前。
“停手!”
還在空中,聲音便已然傳來,想來是在遠處他便喊出了這兩個字。
到達近前,感受到與趙長林二人交手的禦靈門五大金丹的異常,面色大變,驚呼一聲:“仙人!?”
隨即一頭扎進戰團。
並不是阻止,而是幫忙。
幫助趙長林和戰雲波攻擊禦靈門的五大金丹。
能夠輕松插足戰團,自流光上下來的那個人,定然是大修行者無疑。
由於時間緊迫,李七看到那個駕馭流光,五短身材的大修行者加入戰團之後,便沒有再繼續觀看,帶領隊伍,登上飛舟,急速往太清山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禦靈門山門的禁地之中,一對長相完美的男女盤膝而坐。
“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這最後一份力量積蓄不了了,準備開始吧!”男子歎息一聲,有些惋惜之意。
女子點頭,手掌穿花一般,開始不斷飛舞。
男子與她一樣,不斷施展出一些奇怪的法決。
一股股無形的波動,隨著他們的法決飛快朝外散發。
不一會兒,幾枚黑色令牌自禁地外飛入,漂浮在二人身前。
在東海萬妖城不遠的琉璃島,鶴三正在島下的溶洞中,仔細觀察溶洞頂部的映星大陣,期望能夠明悟這座逆天的陣法。
突然,一陣陣漣漪驀然出現在溶洞中央,鶴三面露奇色,暗道:“這裡是陵南子洞府的入口,洞府剛剛關閉不久,怎麽又有動靜?”
話音未落,一枚黑色小令驀然出現,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他眼前。
這是……眼花了?
鶴三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時,溶洞內漣漪早已消失,毫無異常。
天一門山門內,同樣飛出一枚黑色令牌。
北海,無相門,寒刀門……
幾乎是青州界所有大勢力之內,都有一塊黑色令牌飛出,然後消失。
最奇特的是一名大妖的洞府內,正在清點自己近些年戰利品的大妖,手剛剛伸向一個儲物袋,突然變見到儲物袋內飛出一枚黑色小令,把他嚇了一跳。
黑色小令出現後,一刻不停,化作流光消失。
那速度,即使以他身為化形大妖的眼力,也跟不上。
“那塊……令牌究竟是何物,竟然擁有如此速度!”大妖猶疑著自語。
他懷疑的不是黑色令牌的速度,而是他沒有看清,那團黑光是什麽東西,隻覺得隱約有些像是一塊令牌。
……
禦靈門禁地內,男女手裡的法決還在變換,一枚枚黑色小令不斷出現在二人身前。
片刻之後,二人停止動作。
只見一圈令牌漂浮,在二人身前圍成一個圓,不停旋轉。
仔細一看,每塊令牌都一樣大小,通體黝黑,其上只有一個簡單的數字,從‘一’到‘三十六’,共計三十六塊。
如果李七看到這一幕,定然會發現這種令牌,他自己就有一塊,只是他的那塊上數字比較大,是七十二罷了。
二人對視一眼,雙手伸出,緊緊扣合,三十六塊令牌中,各自發出一道黑光,射入二人體內。
二人的氣息,開始逐漸增強,一股莫大的威壓不斷朝外擠壓,密室的磚石開始消融,崩壞。
……
李七帶領第三小隊,全力駕馭飛舟趕路。
飛離禦靈門山門差不多有三千多裡之後,身作白袍的火羽兒突然走到他身邊,凝重道:“李七,出事了,我需要你的幫助!”